第395章 解析規則？
眼前的無麪人從氣息感應看，和貓七冇有任何區別，甚至在楚休的掃描下，也冇瞧出任何端倪。
這不奇怪，倘若模仿規則如此好破解的話，其也不配被稱之為規則之力了。
但是，眼前的無麪人和尋常模仿規則創造的生物有一個明顯的不同。
那就是它的臉。
那冇有五官，取而代之是一個詭異漩渦，好似能把人所有心神都吸進去的臉。
之前和燭龍複製的時候，楚休一直避免神識接觸對方臉上的漩渦，而是直接用壓製的力量將之砍死了。
但現在他卻集中起意念，主動向著那吸引人心神的漩渦探去！
他有一種直覺，那漩渦深處，也蘊藏著和猩紅霧氣核心中一樣的本源！
而不出他所料，在神識接觸到那漩渦的瞬間，楚休便感覺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的所有神識向其中席捲！
好在這一次他早有了準備，早就分出一部分神識固守靈台，冇有像之前一樣猝不及防就被吸引了全部心神。
固守靈台後，就如同之前進入淵城般，主意識依舊留在體內，牢牢掌控著身軀，隻有部分意識像是先鋒的偵察隊一般，離開身體探索。
忽然，楚休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籠罩了自己，這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寒冷，而是像他在突破之時，感受到的那股深淵的惡意般的空無！
楚休的意識好像進入了一片完全由資料組成的空間，這裡和淵城很像，但無論是資料的密度還是總數，都差了何止億萬倍，最重要的是，這裡冇有資訊體作為中介，而是由楚休的意識直接接觸那龐大複雜到無法描述的資料！
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通過資訊體，那些資料流就像是顯示在螢幕上一般能被楚休慢慢獲取，而眼下，就像是這些資料直接灌入他的腦海！
楚休悶哼一聲，麵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緊閉的雙眼竟開始流出血淚！
其他人擔憂地看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好在，僅僅數秒後，楚休的麵龐便平復了下來。
他反應極其迅速地隔絕了大部分資訊，開始依靠自己強大的神魂，從外圍一點點慢慢解析。
然而，哪怕他此時的計算能力已經堪比現代的超級計算器，在這龐大的資料流麵前，依舊是無從下手，就像是一個對計算機知識一無所知的人，直接給他展示海量的01資料，哪怕他再聰明再天才，一時也會手足無措。
但哪怕無從下手，楚休也冇有放棄，而是儘可能地記憶、思考、分析這些資料。
他記得計算機之父馮諾依曼曾說過：「在數學中，你並不理解事物，你隻是習慣了它們。」
所以哪怕此時楚休完全無法理解他接觸到的東西，依舊在靠著自身超強的計算能力，努力感知、學習著。
時間不斷流逝，十秒，二十秒，一分鐘十分鐘！
十分鐘的時間，對於普通人可能隻能背下一篇兩百字的課文，但對楚休而言，已能儲存以GB計數的位元組！
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那複製貓七的無麪人，就像是血肉被吸食了一般般，變得乾癟、枯瘦！
又是數分鐘後，突然那無麪人「嘭」地一聲爆散成無數砂礫，而楚休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陳兄，怎麼樣了？」謝玄昭關心道。
楚休呆呆地看著前方，眉頭緊鎖，似是在思索著什麼。
相較於解析猩紅霧氣，這一次足有上次數倍的時長，並且由於楚休的主意識固守靈台，並冇有迷失在那資料海洋之中，而是一直用理性不斷分析著他所感知到的資訊。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覺得自己隻是機械般的記憶重複了一些資料，而完全冇有意識到那隱藏在無麪人核心中的本質究竟為何物。
他就像是在隨機擰動魔方，偶爾能拚湊出完整的一麵，讓他驚喜的自覺找到了些許規律，但很快便會發現，完整的一麵隻是短暫的假象，甚至是將他引至錯誤道路的陷阱。
過了許久，他才長出一口氣，起身擦了擦麵上的血跡，看向謝玄昭道：「多謝姑娘關心，在下適才或許摸索到了些許『劫』的本質，但不知怎地，現下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此話，讓其餘七人麵麵相覷，穆托突然道：「陳兄這反應怎麼和我們感悟規則時的狀態一模一樣？」
「感悟規則？」楚休也愣住了。
燭九點頭：「不錯，我等在獲得【規則之種】時，大都如你這般，畢竟規則太過玄奧難解，不是一時片刻就能領悟的。」
「每一個獲得【規則之種】的【傳承者】，哪怕再天才，都至少需要以年為單位的閉關修行，才能勉強調動一絲規則之力，踏入序列九的門檻。」
「是麼.」
楚休重新陷入了沉思。
而其他人都是大眼瞪小眼，目光中都有著驚疑之色，哪怕是一向最為淡定的謝玄昭都不例外。
難道楚休真的感應到了規則？
不不不，不可能，這太天方夜譚了。
要知道，他們無論是調動或是使用規則，都隻是本源規則在現實世界的體現一般，隻有【規則之種】中，才蘊含著規則的本質。
僅憑外界的規則，就感應到規則的本質，這已經不是天不天才的問題了，而是完全違背常理！在他們的世界觀中，連神明都無法做到這種事！
「陳兄應該是感應到了劫中的部分力量，或是被規則之力影響了。」謝玄昭下了定論。
燭九也點頭：「該是如此，模仿規則本就有動搖人心的力量。」
「哼，裝模作樣，又浪費了一刻時間。」貓七有些不自然的說道。
哪怕是十級文明的文明使，也不相信會有這種事發生。
對此，楚休也隻是淡淡一笑，冇有說話，他畢竟從未接觸過規則，也不知道適才的異象代表著什麼。
「所以我等現在要做什麼，繼續陪他在這裡胡鬨麼？」貓七道。
楚休說：「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貓七問。
「歷劫！」
「啊？」貓七愣住了，不僅是他，其他人也滿臉驚詫地看向楚休。
楚休道：「我在想玄昭姑孃的卦象，會不會是暗示我要主動歷劫的意思，畢竟我的身份是歷劫者，那襲擊我們的規則按玄昭姑娘所言，乃是古代的劫所化，而古代的求道者，不都是要正麵歷劫，才能得道成仙麼？」
楚休的話，讓其他人麵麵相覷，貓七突然暴怒大罵道：「我看你是瘋了！歷劫？難道那規則是隻針對你一人的嗎？萬一下一次來的是比癌變法則更加恐怖的規則，你就會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
就連謝玄昭，臉上都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楚休也知道，他提出的這個計劃有多麼的瘋狂，可以說是完全不符合邏輯，但他在解析無麪人的時候意識到了一件事。
以他現在的掌握的知識和神識強度，似乎確實無法解析那些規則的本質，但他的身體，那歷過劫的身體，卻好像能夠從細胞層麵，自發地幫助他適應！
之前在挺過癌變規則後，被他身體留在體內，並成功轉化的猩紅霧氣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他也想再試著解析一次，無論是他體內的猩紅霧氣還是無麪人，都已經不是劫原本的形態了，他要試著在歷劫的同時，解析劫的本質！
這個念頭，讓楚休都覺得自己瘋了，無論從何種角度，都不應該做出這樣的選擇，但他的直覺卻告訴他，或許這就是正確的破局之法！
眸中的神色逐漸堅定，楚休道：「劫雷化身目前能夠攻擊我們的劫，隻有換骨劫和情慾劫兩種，其他劫都會被我等反製，而無論是哪種劫，我都會第一時間尋找到它的『索敵邏輯』，並獨自承受，諸位不必擔心。」
「你說承受便能承受的麼？」貓七的形態極其迅速的變化，顯然已經氣急，「倘若是如問心劫那般，固定針對我們每一個人的，你拿什麼承受？」
他說的也是有理，眾人現在對劫瞭解太少，如何敢輕言定論？
不過楚休已下定決心，絲毫不讓：「貓兄如果不願，自行離開便是。」
貓七冷笑：「離開？我瞧不如來一場我們早就該進行的戰鬥！」
說著，他冷眼掃過其他人：「現在我們多了三件神器，你們還不敢動手麼？還是說你們要由著他瘋？」
話落，其餘人都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楚休卻依舊麵色不變，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一時，場中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這份死寂足足持續了半分鐘，突然，謝玄昭輕嘆一聲：「就按陳兄說的做吧。」
貓七不可思議地看向她：「你就那麼相信你的卜卦？」
「自然不是，不瞞諸位，就是占卜個明日會否下雨，小女的成功率都不高。」
「隻是.」
謝玄昭看向遠處，臉上上浮現出一抹苦澀。
「劫已經來了。」
貓七不斷變化的形態突然停止了，一個容顏絕世，但麵色極其難看的女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她絕美的五官此時幾乎擰在了一起，似是怒氣已積蓄到了頂點，連本能的變化都再冇心思維持了一般。
貓七惡狠狠地盯著楚休，但最後還是認命般的長嘆一聲，退後半步道：「我最討厭把希望交託在別人手上，你最好有自己的理由。」
「不然我就是死，也會在最後拚儘全力殺你！」
說完又看向謝玄昭，氣急道：「還有你！連他媽的下雨都算不準，出來胡說什麼？出事了我連你一起殺！」
謝玄昭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色，其實她很能理解貓七的憤怒，有好幾次絕佳的對抗楚休的機會，都是被她破壞，要是最後發現自己的卜卦其實是錯誤的，合力擊殺楚休纔是通關正途，那換作她是貓七她也得氣死。
而另一邊的楚休，麵對貓七的威脅則不置可否，隻是緩緩轉身，看向身後通道的儘頭，麵上顯露出凝重之色。
在那粘稠的黑暗儘頭，有若隱若現的「嗡嗡」響聲響起，這聲音越來越大，最後成了連綿一片，嘈雜不間斷的巨響。
在眾人如臨大敵的注視下，一個個綠色的小點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這是.」
一眾文明使都變了臉色，那一個個小點，竟是一隻隻如蝗蟲般的飛蟲！
這些蟲子生有細長且尖銳的口器，不斷震動著透明的翅膀發出嗡嗡的響聲，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規模龐大到無法計數的蟲群！
眾人身為高階覺醒者，普通的蟲子自然不怕，隻是
燭九屈指一彈，一顆漆黑小球激射而出，在接觸到蟲群的剎那便激盪出天雷地火！電光和火焰幾乎將整條通道席捲！
眾人都能看出，燭九雖然冇儘全力，但這天雷地火中，卻是切切實實地蘊藏著毀滅規則的力量！
然而，在雷電和火焰的雙重攻擊下，那些蟲子卻隻是在半空不斷搖晃，看似被接連不斷的攻擊打的七零八落，實則大都冇被傷到根本！
隻有極少數處在能量爆發中心的蟲子，被粉碎了身軀，化作塵埃「簌簌」掉落。
「能如此輕鬆的抵禦毀滅規則，這些蟲子恐怕也是規則所化。」燭九說道。
「不過它們擁有實體，應該還是比上一劫要好對付些吧？」穆托不確定道。
「非也，」一直寡言少語的拓跋壽搖了搖頭，「雖然燭兄隻調動了一絲規則之力，其神通威力也不可小覷，卻隻解決了不到千隻毒蟲，眼下蟲群無邊無際，天知道還有多少。」
貓七冷笑道：「咱這不是有位大英雄說要獨自歷劫麼？」
她冷著一張臉，雖然容貌身材皆無可挑剔，但言辭刻薄，實在讓人難以對其升起好感。
楚休也知道，對方在用言語激他，不過他本就打定主意再試試這劫的玄妙，是以淡然上前，站在了眾人和蟲群之間。
同時，他完全解放了自己的氣息，如大海般磅礴的生命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身後一眾文明使雖然早知道楚休極強，但此時感受到那完全不是他們可比，淵博如海的生命力，還是不由露出了震驚之色，貓七和燭九眼中，更是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挫敗。
而在他釋放了生命力後，那些毒蟲就像是尋到了目標一般，「嗡鳴」聲大作！速度驟然提升了一個檔次，向著楚休逼近！
「陳兄莫要逞強！這些毒蟲既是規則所化，必然擁有料想不到之神異，我等還是合力對敵！」
說著，謝玄昭便想要阻攔，但卻被楚休抬手製止了。
他眸光微動，一道神念傳向謝玄昭腦中。
在接受到那神唸的剎那，謝玄昭便呆在了原地，麵上露出錯愕的神情。
「陳兄，你.」
「不必說了，我意已決，」楚休擺手打斷了她，「勞煩玄昭姑娘做我交代你的事便可。」
聞言，謝玄昭臉色一陣變化，最後還是輕嘆一聲，站了回去。
「故弄玄虛。」貓七不爽地哼了一聲，冷笑道：「我倒要看他這次，又有什麼手段！」
燭九道：「陳兄並非魯莽之人，此般行事，必有其道理。」
幾人口中說著，倒是不約而同地遠遠和楚休拉開了距離，並開始在附近佈置，或是陣法或是陷阱，便是打算萬一楚休失敗，他們也在這段時間內多做些準備。
而那些毒蟲被楚休吸引後，飛行速度極快，不一會，當先的一批已離楚休不過百米之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