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深淵:雙強對峙
第十五章暗流微瀾,心定如初
沈燼出差的清晨,天剛矇矇亮,別墅裏就已飄出淡淡的早餐香氣。謝辭係著沈燼常用的那條淺灰色圍裙,在廚房裏忙碌,煎得金黃的吐司、溫熱的牛奶,還有念念最愛的溏心蛋,一一擺上桌。
念念揉著惺忪的睡眼從房間裏出來,小臉上滿是不捨:“哥哥,沈燼哥哥真的要走好久嗎?”
謝辭彎腰抱起她,在她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就一週,很快就迴來了。等沈燼哥哥迴來,我們就去海邊看日出,好不好?”
“好!”念念立刻眼睛一亮,所有的不捨都被期待取代,“那我要給沈燼哥哥準備小禮物!”
看著小姑娘蹦蹦跳跳去拿畫紙的模樣,謝辭嘴角的笑意溫柔。他轉身看向玄關,沈燼正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地整理著行李箱,周身依舊是沉穩的氣場,卻在看向他時,眼底漾開化不開的溫柔。
“都收拾好了。”沈燼走過來,自然地伸手攬住他的腰,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腰線,“這一週,別太辛苦,念念就拜托你多照顧了。”
“放心吧,我會的。”謝辭仰頭看著他,指尖劃過他平整的衣領,“你在外地也要注意安全,別總熬夜處理工作,按時吃飯。”
“嗯,都聽你的。”沈燼低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個綿長的吻,帶著臨行前的眷戀與不捨,“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一有空就視訊。”
一旁的念念捂著眼睛偷偷笑,小聲音軟軟糯糯:“哥哥和沈燼哥哥羞羞!”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溫馨又甜蜜。簡單的早餐過後,司機將車停在庭院門口,沈燼拎起行李箱,最後揉了揉念唸的頭發,又深深看了謝辭一眼:“我走了,等我迴來。”
“一路平安。”謝辭揮揮手,目送車子駛出庭院,直到看不見車尾,才牽著念唸的手迴到屋內。
沒有沈燼的日子,別墅裏少了幾分沉穩的氣息,卻依舊溫馨有序。謝辭每天陪著念念上學、放學,閑暇時便坐在書桌前創作小說,將兩人的日常與過往的羈絆細細描摹,筆尖流淌的都是溫柔。
傍晚時分,夕陽透過窗戶灑在書桌前,謝辭剛寫完一段情節,手機便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的“沈燼”兩個字,讓他眼底瞬間漾開笑意。
“喂。”
“在做什麽?”電話那頭,沈燼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溫柔,背景裏隱約有會議室的嘈雜聲,想來是剛結束工作。
“剛寫完小說,念念在畫畫。”謝辭輕聲道,“是不是很忙?別太累了。”
“還好,就是會議多了點。”沈燼的聲音放柔,“念念乖不乖?有沒有想我?”
“念念可想你了,還說要給你準備禮物呢。”謝辭笑著,將手機遞給一旁的念念,“來,跟沈燼哥哥說話。”
“沈燼哥哥!”念唸的聲音清脆又歡快,“我畫了一幅畫,等你迴來送給你!你要早點迴來呀!”
“好,念念乖,哥哥一定早點迴去。”沈燼的聲音裏滿是寵溺,和念念聊了幾句,才重新將電話交給謝辭。
兩人又聊了許久,從日常瑣事到工作瑣事,哪怕隻是簡單的問候,也透著無盡的思念。掛了電話,謝辭看著手機螢幕,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這樣的日子,平淡卻安穩,沒有波瀾,卻處處藏著溫暖。
可這份安穩,並沒有持續太久。
沈燼出差的第三天下午,謝辭剛接念念放學迴家,就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簡短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謝辭,別以為沈燼護著你就高枕無憂了,沈家的事,還沒完。”
謝辭的指尖猛地一緊,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他立刻將簡訊截圖儲存,又拉黑了這個號碼,神色凝重。
他知道,這一定是沈振海的餘黨,或是沈家其他不安分的旁支,見沈燼不在江城,便想趁機作祟。
“哥哥,怎麽了?”念念察覺到謝辭的不對勁,小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
謝辭立刻收斂神色,蹲下身,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眼底重新漾開笑意:“沒事,就是一條垃圾簡訊,念念別擔心。”
他不能讓念念受到驚嚇,更不能讓她捲入這些紛爭之中。
安撫好念念後,謝辭立刻給沈燼打去電話,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沈燼略帶沙啞的聲音:“謝辭?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聽出他語氣裏的急切,謝辭心中一暖,輕聲道:“沒什麽大事,就是收到了一條陌生簡訊,對方似乎是沈振海的餘黨,在挑釁。”
他將簡訊內容簡單說了一遍,語氣平靜:“你放心,我已經處理好了,也會加強安保,不會讓念念和自己有事的。”
電話那頭,沈燼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戾氣幾乎要透過螢幕傳遞過來:“我知道了,你別輕舉妄動,保護好自己和念念,我這邊盡快處理完工作,提前迴去。”
“不用,你安心處理工作,我能應付。”謝辭連忙道,“這點小風浪,我還扛得住,你別分心。”
他不想因為自己,耽誤沈燼的正事。曆經那麽多風雨,他早已不是那個需要被時刻保護的少年,他有能力守護自己和念念,也有能力應對這些潛藏的危機。
沈燼沉默了片刻,語氣帶著一絲心疼與堅定:“好,我相信你,但凡事一定要小心,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哪怕是半夜,我也會第一時間趕迴來。”
“嗯,我知道。”謝辭點頭,眼底滿是篤定,“你也要注意安全,別太累了。”
掛了電話,謝辭的神色重新變得凝重。他知道,對方隻是試探,接下來或許會有更大的動作。他立刻聯係了沈燼安排在家中的安保人員,加強了別墅內外的戒備,又仔細檢查了所有門窗,確保萬無一失。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
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的家人,不會再讓任何人破壞他們來之不易的安穩。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風平浪靜,沒有再收到陌生簡訊,也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謝辭表麵上依舊如常,陪著念念玩耍、創作小說,暗地裏卻時刻保持警惕,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他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對方一定在暗中謀劃著什麽。
沈燼出差的第六天傍晚,謝辭接到了學校老師的電話,說念念在學校和同學發生了一點小矛盾,讓他過去一趟。
謝辭心中一緊,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驅車趕往學校。他心裏清楚,這或許不是簡單的同學矛盾,很可能是對方故意設下的圈套,想引他離開別墅。
但念念在學校,他不能不去。
抵達學校後,謝辭徑直走向教室,隻見念念正坐在座位上,眼眶紅紅的,一旁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神色不善。
老師見謝辭來了,連忙上前解釋:“謝先生,您來了。是這樣的,念念和這位先生的孩子發生了一點爭執,這位先生說要討個說法。”
謝辭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身上,眼神銳利如刀,瞬間察覺到不對勁。這個男人身上帶著一股戾氣,眼神躲閃,根本不像是普通學生的家長,更像是被人指使來鬧事的。
“你想怎麽討說法?”謝辭走到念念身邊,將她護在身後,語氣平靜卻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中年男人見謝辭孤身一人,頓時囂張起來:“你兒子欺負我家孩子,必須道歉!還要賠償精神損失費,不然這事沒完!”
“我妹妹沒有欺負人。”謝辭的語氣冷了下來,“事情的經過,老師和同學都看在眼裏,是你家孩子先動手搶念唸的畫筆,念念隻是自衛。”
他早已從老師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貌,心中更加確定,這就是對方設下的圈套。
“我不管!反正你必須道歉賠償!”中年男人蠻不講理,伸手就要去推謝辭。
謝辭眼神一凜,側身避開,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對方瞬間疼得慘叫起來:“我勸你,最好別動手,也別在這裏鬧事,否則,我不介意讓警察來處理。”
他的氣場強大,眼神冰冷,中年男人瞬間被震懾住,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囂張。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周身散發著冷冽的戾氣,正是提前趕迴來的沈燼。
“謝辭!”沈燼看到眼前的場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步走到謝辭身邊,將他和念念緊緊護在身後,冰冷的目光看向中年男人,“你想幹什麽?”
中年男人看到沈燼,嚇得渾身發抖,轉身就想跑,卻被沈燼安排的保鏢攔住,根本無處可逃。
“帶下去,好好審問。”沈燼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保鏢立刻上前,將中年男人拖了出去。
危機解除,謝辭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轉頭看向沈燼,眼底滿是驚訝:“你怎麽提前迴來了?不是說明天才迴來嗎?”
“不放心你和念念。”沈燼伸手,緊緊抱住他,語氣帶著一絲後怕與心疼,“對不起,我迴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聽著他擔憂的話語,謝辭心中一暖,所有的緊張與不安都瞬間消散:“我沒事,你別擔心。”
念念也撲進沈燼的懷裏,小臉上滿是委屈:“沈燼哥哥,你終於迴來了!”
“念念乖,沒事了。”沈燼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以後有哥哥在,沒人敢欺負你。”
三人並肩走出學校,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溫暖而堅定。
坐在車裏,謝辭靠在沈燼的懷裏,輕聲道:“看來,對方是真的急了,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嗯。”沈燼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快就能查到幕後主使,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他們任何機會。”
曆經風雨,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隱忍的少年,誰敢傷害他的家人,誰敢破壞他的安穩,他必將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謝辭抬頭,看著沈燼堅定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一起麵對。”
“好,一起麵對。”沈燼握緊他的手,語氣鄭重而深情,“往後餘生,無論暗流多洶湧,無論風雨多猛烈,我都會牽著你的手,護著念念,守護我們的家,永不分離。”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迴城的路上,車內氣氛溫馨而堅定。
舊的暗流雖再次湧動,卻再也無法驚擾他們的心神。因為他們知道,彼此就是最堅實的依靠,隻要心定如初,並肩同行,就沒有任何困難能夠將他們打倒。
荊棘深淵的陰影或許從未徹底消散,但他們早已在彼此的陪伴中,練就了無堅不摧的鎧甲。
前路漫漫,亦有風雨,但心有歸處,何懼路長。謝辭與沈燼,終將攜手同行,將所有暗流平息,將所有風雨化作暖陽,在這煙火人間,共赴朝夕,相守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