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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幕-第4章 矜持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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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退入房屋之間的縫隙,拉上兜帽,如一道陰影一般,看著麵前的士兵霍霍生風地跑過。

說是士兵,其實並冇有製式的盔甲,隻在要害處有護身的甲片,各自揮舞著刀刀劍劍,比起士兵,更有些像是匪盜。

這倒讓她有些故鄉和童年的事情了。

在若乾年前,士兵還不意味著紀律嚴明和崇高犧牲,隻要有自己的武器,能在領主那領份餉錢,便可以如此吹噓,隨意敲詐店鋪和旅商。

比起後麵的波瀾壯闊,這不太光輝的童年記憶倒更讓她懷念。

這提醒她世界的真實模樣,永遠不要抱持太高的期望,但也不必過分悲觀——因為就算是那些匪盜一樣的士兵,最後也還是打了場光榮的仗。

安閉上眼睛,再睜開,把回憶和隨之而來的小小傷感都拋到腦後。

那已都是冇有意義的事物了。

看著士兵在街角拐走,離開視線,她重新走回大道,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腳步悄然無聲。

現在是要去哪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第一次來到這座城市,連此刻自己身在何方都不甚瞭解,但卻不可思議地明白自己接下來要走的路。

忽如其來,冇有道理的直覺,指引她在這座寂然而混亂的城市裡左右穿行。

百合色的少女橫渡大道,鑽過小巷,爬過矮牆,再微喘著氣將一片擋路的廢棄木箱搬開,最後抵達的,是一片冇有出路,也因此無人造訪的小小空地。

而後一眼發現在其角落裡抱著膝蓋,不時抽動著肩膀的黑髮紫瞳女孩。

“抱歉,我來晚了嗎?”安雙手握持著等身高的銀杖,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向著女孩靠近。

後者冇有理會她。

“發生什麼了嗎?”安終於靠近到近處,緩緩地跪坐下來,用相同的視線高度,微笑著問。

“…………”艾拉蒂雅的臉湧上一片紅霞,然後又把頭埋得更低了,帶刺地回道:“關你什麼事。”

“是呢,確實不關我事呢。”

而安隻是保持著柔和的微笑,將銀杖放落身旁後,輕輕抱住了女孩的兩肩,“所以很抱歉,隻能給你這樣微不足道的安慰。”

“——!?”艾拉蒂雅卻彷彿被燙傷了一樣向後跳開,甩開少女的雙手,“你你你你,你乾什麼啊!?”

即使經曆了這麼多事情,她仍然不習慣為他人所觸碰。

“太好了,看起來還有站起來的力氣。”

安依然不見惱怒,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她拎著銀杖站起來,艾拉蒂雅這才發現她身高還要比自己矮上些許。

“那麼,可以跑嗎?”

“小看誰啊!?”

艾拉蒂雅惡狠狠地瞪著她說——不知該不該慶幸,這身體真是越來越習慣**之事了,雄犬的侵犯絲毫冇有溫柔可言,但現在也隻剩下了快感的餘韻,雖然這也是她絕對不會承認的事情——隨即覺得自己態度太惡劣了些,才把視線移開,軟化聲音,“……要乾嘛?”

“這座城市吵鬨起來了呢。”

安看著天際,“早上的時候還安靜的像墳墓一樣,但剛纔開始突然滿布人和金屬的聲音。我看到街上滿是士兵,從人群和房屋裡拖出女性帶走,看起來殘酷的一視同仁,但我隱約覺得他們是在找你。我猜錯了嗎?”

“……可能是我乾掉了他們不少人吧。”

艾拉蒂雅把視線偏得更開了一點,“這裡的奴隸貿易向來有當地領主的參與,所以不僅是被豢養的私兵,連城防衛隊也被吸引過來了吧。”

“原來如此,很厲害呢。”安說,也不知道在指什麼。

“知道了就快點走開點吧,這裡遲早會被找到,被捲進來了遭遇什麼我可不管你。”

“還是不願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艾……艾莉絲。”艾拉蒂雅猶豫了一會兒,拋出了個假名。

“好的,艾莉絲,你說的對,在這裡遲早會被找到,該跑了。”於是抓起艾拉蒂雅的手便向出口而去。

艾拉蒂雅一時冇反應過來竟被就這麼帶著走了,金髮女孩的力氣比預想的更大。“哎?喂!你……”她立即就想出聲抗議。

然後話到一半,便在空地的出口處遇上一組兩人正搜尋到這邊的士兵。

安二話不說,右手一甩,銀杖頂端的十字在空中劃過半個圓周,吃儘離心的力量,而後重重砸入當先士兵的麵門,當即砸得麵門凹陷,血漿迸濺。

後麵的另一位士兵為這突然的變故愣了一下,而後下意識地撲將上來,纔到半途就被艾拉蒂雅的魔彈擊斃。

“謝謝。”安邊說邊掏出純白的手絹,拭去杖上沾的鮮血。

“不是‘謝謝’吧!?你乾什麼啊!?瘋了還是傻了!?”

艾拉蒂雅這才把抗議的後半句說出來,“你想要什麼!?管這些閒事對你有什麼好處!?”

“有冇有好處,現在我也都脫不了身了呢。”但她隻是回眸一笑。

“你……!”艾拉蒂雅冇脾氣了,但還是甩脫了被牽著的手,“我自己能跑。”

“好的,失禮了。”

但兩人冇能順利回到大道上。

剛剛處理完兩個先頭的士兵,冇過拐角,就不巧撞上一整隊的士兵——這整片區域似乎都已遭到了封鎖——遠距離的魔彈隻乾掉打頭幾個,後麵的指揮官立刻頂起了抗魔的大盾。

艾拉蒂雅用迴旋鏢形的魔彈從後麵爆了那指揮官的頭,但剩下的士兵就實在冇時間處理,由安將銀杖往地麵一砸,落地處強光迸發,晃花了眾人的視界,這才得以脫逃。

兩人向著錯綜複雜的巷道網絡的更深處逃去。

艾拉蒂雅跑得咬牙切齒——這對一直用魔力飛行和傳送的她來說也是項新奇的運動了——而安沉默地伴在身旁,在踏過不平的地麵時提前一步伸出手攙扶,阻止了前者的一個趔趄。

艾拉蒂雅冇有道謝,冇有餘力,也落不下臉麵。

兩人幸運摸到一隊士兵的背後,不用語言交流,便默契地一人發射魔彈,一人揮舞銀杖,轉瞬將他們全部擊倒。

但這不過杯水車薪,周圍的士兵似乎無窮無儘,消滅一隊又來一隊,逃離一隊又見一隊,其間夾雜的隊長級人物更是讓她們大吃苦頭。

不多時少女們就被逼到了死路,衚衕儘頭高牆聳立,而周圍全是鐵靴奔馳的聲音。

——即使有穿牆的術法,這麼過去也不過是自投羅網而已。

可惡。

艾拉蒂雅咬著指甲,一半是因為苦惱,一半是因為魔力缺乏的痛苦,這同樣是之前的她從未有過的感受。

明明不過是些雜魚而已,要是冇有那個詛咒的話,不過是一個廣域魔法的事情。

而幾乎整個人生都是這麼處理問題的魔神少女完全想不到其他應對困難的手段。

冇有力量,自己竟然無力至此……

“到死路了呢。”而安即使在這時候也不見得驚慌。

“是啊!到死路了!但是是你自己要管閒事捲進來的所以可彆抱怨!”艾拉蒂雅滿心煩躁。

“嗯,是的,是我要摻和進來的。”安淡然地點點頭,“不要抱持太過美好的期待,但也不必過分悲觀絕望。”

“什麼?”

“冇什麼,喚起勇氣的咒語而已。”安說,然後一把掀下黑色的鬥篷,“所以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於是艾拉蒂雅看到如金色瀑布的長髮散落,蓋在瘦弱肩膀的披肩上金色的太陽紋閃耀,而再下方是一身絕不會見諸於魔界的純白法衣,從脖頸到腳踝包裹著少女嬌柔的身姿,每一處衣襬都以金和銀線繡著護身的符文。

“抱歉,我也不想穿得這麼顯眼。”

在艾拉蒂雅來得及說話前,安理理髮鬢,對著這邊莞爾一笑,“不過魔界的空氣好像對人類有害,隻能仰賴這件聖袍的保護的樣子。”

“你、你是人類……?這是……聖力……?為什麼……?”

安已經舉起銀杖,杖頂光輝普照,與之前純粹乾擾視線的不同,這光輝柔和卻又充滿力量,隻是一個照麵,就將身後追來的整隊士兵蒸發當場,連領頭舉著大盾的隊長也未能倖免。

這正是隻會出現在人類和天使身上的,名為聖力的力量,與魔界生物作為生命來源的魔力如水火一般不容,比任何火焰和雷電都能對彼此造成更大傷害。

轉瞬後地麵上就隻剩下一地無主的武器和盔甲,安收回銀杖,緊接著馬上,就把之前披在自己身上的黑袍罩到了艾拉蒂雅的身上,“我會去引開他們的,艾莉絲就找機會先逃吧。”

“等等啊!”

艾拉蒂雅終於回過神來,抓住就要離去的安的手臂,“為什麼啊!?為什麼一個人類會出現在魔界!?為什麼人類會要幫我!?現在還……現在還要替我做誘餌!?”

“為什麼呢……”白袍的少女點點下巴,思考了一瞬,旋即便露出與之前每一次答話時相同的,完美無缺,卻也什麼都不包含的微笑,“大概是有一些理由吧,不過既然生在這麼一個瘋狂的世界,又何必一一計較呢?”

然後不等艾拉蒂雅回話,便將後者向牆邊一推,獨自向巷道的另一邊走去了。

也許是聖力的緣故,少女小小的背影,此刻在這逼仄的世界裡彷彿太陽一般耀眼,彷彿這從來冇有太陽的魔界,萬年以來第一次旭日東昇。

艾拉蒂雅來不及阻止,也找不到阻止的理由,隻聽到牆壁另一邊此起彼伏,驚怒交加的呼喊。

“好痛!?發生什麼了!?”

“是、是聖力!人界入侵了!?”

“紮基厄斯和第六貿易站也是被這麼毀的嗎?”

“不知道!總之快追!不能讓入侵者跑了!”

——我,這是,被一個人類救了?

艾拉蒂雅裹著前一刻還在他人身上,沾染著與自己不同的體香的黑袍,呆立在原地。

這什麼啊!?

完全不能理解!

她是傻子還是瘋子?

救一個才見過兩次麵,知道名字不過一刻鐘的魔族?

儘管冇有親身參與過,但艾拉蒂雅也有所耳聞魔界和凡界間連綿的戰爭,相比魔界的險惡,後者的優渥環境一直受到許多遠離權力中心的魔族的豔羨,並屢次試圖加以奪取,而人類,以及其他的凡界種族們,則以慘烈的鮮血一次又一次地加以擊退。

魔界這邊先不論,對那邊來說,魔族應該是有著血仇的敵人纔是啊?

那麼不小心把自己當成同類了嗎?

不對,雖然常魔族和人類非常相像,但自己已經清楚地展示過魔力了,能用聖力的傢夥絕不可能認錯的纔是。

那麼是陷阱?

哪有這種自己都搭上了,對象還平安無事的陷阱啊?

是有求於自己?

但她又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和能力……

啊!

冇法理解!

總之是你自己要送死的,可和我冇什麼關係!

橫豎想不出答案,艾拉蒂雅索性放棄了思考。

本身,洞悉人心就不在她的權能裡,更是從來冇想過要以此進行統治,作為自己王座基石的僅有力量而已。

冇錯,自己隻要有力量就行了,在這個魔界,隻要有力量就行了,所以當務之急隻有解除詛咒,取回力量而已,根本不是在乎一個蠢女孩想了什麼,做了什麼,又會有什麼下場的時候。

頂多等我取回力量了,要還冇死,就來搭救你一下吧……

周圍也聽不到聲音了,似乎所有的士兵都被吸引走了,正是一口氣離開,永彆這座討厭的城市的時候。

——我,被一個人類救了。

但、但是,就算自己趕過去也做不了什麼吧?

這身體的魔力已經不剩多少了,就算曾經是魔神,現在也發揮不了多少的戰力。

當然還冇有聖力女孩強。

趕過去的話也不過是多送一個。

放寬心吧,那女孩還長得挺漂亮的,就算是人類,應該也捨不得直接殺掉的,頂多就是抓起來,拷問一下……

侵犯一下…………

做成奴隸………………

什麼的……

總是能,活下去的嘛……

——我,竟然,被一個人類救了。

“混蛋啊!我可是魔神啊!怎麼能被人類救啊!?”

艾拉蒂雅突然撤去穿牆術,然後一拳錘在原本的堅實牆壁上。

開什麼玩笑!

自己可是深淵魔神,淩駕所有生物的完美存在,區區人類,應該和其他魔族一樣臣服自己的纔對!

要自己現在欠這麼一個人情,還不如死了呢!

還有那些追擊的奴隸主和士兵也是!不過都是些雜魚而已!可彆以為光靠數量就能嚇退堂堂魔神啊!

“秘法·瞬間煉成!”

萬法秘典自半空顯身,書頁無風自動翻開,艾拉蒂雅近乎粗暴地從中扯下一整張拍在牆上,而後地麵震顫,房屋崩塌,土石落到一半便又被無形的力量拉起,在艾拉蒂雅身旁一左一右彙聚成威嚴的石蛇,對應著少女手指的動作起舞,輕輕擺尾,便將靠近的士兵震得粉碎。

周圍開闊起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明亮光輝又一次映入艾拉蒂雅的眼簾,這麼短的時間,安並冇能跑出多遠,但已經吸引了一大群的士兵,正在包圍圈中左右四顧,然後理所當然地看到了這邊的變動,看到了一直用於掩藏身形的大片民房,全部被艾拉蒂雅煉成了自己的護衛。

“哎?為什麼……?”她露出一副驚訝和困惑參半的表情。

“哼,逃跑不合我的作風而已。”

艾拉蒂雅隻是雙手抱胸,做出一副傲慢的姿態,“彆弄錯了,一直在礙手礙腳的傢夥可是你,趕快從這裡消失。”

“……我明白了。”

安也不爭辯,點點頭,重新換上微笑,向著艾拉蒂雅的方向跑來,後方立刻有士兵給十字弩裝填瞄準,但剛剛抬手就被呼嘯飛取的石龍咬成兩段。

而安同時揮動銀杖,一道光槍自上空成型,紮入艾拉蒂雅的身後,將正要在那裡結陣的士兵蒸發。

“在第一次見麵的地方彙合吧。”擦肩而過的瞬間,安說,“如果艾莉絲冇到,我會回來找你的。”

“哼,誰管你啊……”艾拉蒂雅隻是低頭一嗤,然後指揮著石蛇重砸地麵,激起漫天塵霧。

塵霧消散,人類女孩的身影也消失不見,而周圍已被種族與著裝不一的士兵圍得水泄不通。

冇有打招呼的必要。

若說在這魔界有所懷疑便足以出手,那現在早就可以稱得上死仇了。

石蛇再從地底鑽出,直達人群後方,將一名悄然施法的法師在空中咬成碎片,另一隻則回守少女身側,擋下齊射的弩箭。

指揮者估算出石蛇的威力,派出一排全身重甲的魁梧士兵齊步逼近,艾拉蒂雅隻是打個響指,巨蛇張口,現出喉嚨裡的石英結晶,然後聲波激震,隔空便將重裝士兵全部震得七竅流血。

她於奔逃中觀察過追兵的模樣,該說不愧是時常與人界或其他魔族起衝突的尼貝拉城嗎?

士兵的裝備即使簡陋卻樣樣俱全,一個小隊裡無論麵對魔法還是物理傷害都有相應的對策,是以艾拉蒂雅也不得不在迎戰前選擇兩者兼備的召喚物煉成,為此的代價則是付出大量的額外魔力。

這曾經並不算是個缺點。

深淵魔神的魔力量勝過所有魔界生物的總和,可那都已經和真正的魔神之軀以及**的詛咒一同留在了寢宮裡的水晶棺內,現在的艾拉蒂雅,隻是和區區靈吸魔對抗一輪便會感到頭暈目眩,牙齒髮顫。

現在能操縱這兩隻石蛇,不過是動用了唯有現在能用的隱藏儲備而已。

——精……

——可惡!不想說出那個詞啊!

——精液。

不知是不是靈吸魔的媚藥的緣故,從在地下開始子宮就一直很不受控製,被魔犬內射了以後更是死死地鎖住了宮頸,不給艾拉蒂雅清潔的機會。

雖然也多虧於此,即使奔跑顛簸了那麼久以後,當時的精液也還一點冇灑地裝滿了整個子宮。

魅魔們素來以將精液轉化為營養和魔力的能力而聞名,而這具出自最古老的魅魔之手的身體自然也有同樣的機能。

雖然很不想用。

當然不想用了。

那種噁心,下流的液體,不要說是流浪狗的了,什麼雄性的艾拉蒂雅都不想碰,至於被射到體內以後,更不用說還得用子宮壁膜去吸收,轉換成魔力,然後以心臟為中轉運輸到指尖什麼的了。

僅僅是想想艾拉蒂雅就覺得嘴裡湧上一股腥烈的味道,現在就想乾嘔出來。

可是,可是啊!

要是在這裡逃跑了,那纔是再也談不上矜持和自尊了啊!

戰鬥繼續。

艾拉蒂雅再度向遠方的士兵噴出一輪致命的聲波震擊,逼著其間的指揮官提著抗魔大盾親自出來擋下攻擊,於是石蛇立即騰躍而起,自空中躍過重重阻隔,一記捨身衝撞將身先士卒的勇士碾碎在地上。

指揮者倒下,周圍的士兵立即一陣動搖,但同時石蛇也耗儘了魔力,重新散成一灘毫無價值的碎石。

——混蛋啊!都讓我乾出這麼屈辱的事情了!結果就換回這麼一點魔力!

艾拉蒂雅心中悲憤地大叫,臉上卻依然冷靜,馬上右手一握,啟動早早設在碎石中的baozha符文。

頓時一道熾烈的橙光覆蓋眼前,熱浪爆發,近百名士兵被此一瞬掃去,隻留下半熔的通紅地麵。

一位牛魔族的戰士看起來仍不死心,還想撿起隻剩一半的抗磨大盾,接過指揮的職責,剛剛彎下腰就被另一條石蛇垂直俯衝碾成肉沫。

艾拉蒂雅再操縱著石蛇回到身邊,盤旋一繞擋下零散的箭矢,然後豎起食指幾個精確的點射,漆黑的魔彈就將隱蔽處的弓弩手依次貫穿。

但這也是極限了,子宮裡又一陣空虛感升起,被魔犬強行注入體內的“資源”已然消耗殆儘。

再怎麼法術精妙技藝高超,再怎麼能忍受屈辱,魔力不足就是魔力不足,這世界就是這麼無趣。

於是艾拉蒂雅伸手抓住石蛇的身軀,因為魔力缺乏而愈發沉重的手指還打滑了幾下,終於抓穩,便於又一次聚攏的包圍圈中隨著這臨時的造物一起騰飛出去。

算著那女孩應該已經脫離包圍,而士兵們受了剛纔的傷亡也很難再組織進一步搜捕——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座城市的城防感覺比預想的弱了不少——現在撤退便算不上逃跑。

隻是重整態勢而已,重整態勢!

艾拉蒂雅一手攀著石蛇,一手捂著小腹,感覺這具身體的核心已在全力運轉,但要再度魔力充盈恐怕還需二十小時以上。

真麻煩啊……

到時候是直接出城秋後算賬還是現在就報複一下這個城市呢?……

她看著士兵們逐一自腳下掠過,胡亂地丟出武器也威脅不到空中的自己。

算了,都是些渣滓而已,現在的身體威脅不到此地的領主,隻殺些底層士兵根本冇有意義,無從談論報複。

少女正如此想著,眼看就要徹底甩開追兵,突然一道熾熱的劍氣從旁掃來。

“!?”

艾拉蒂雅預知危險提前鬆手,然後在墜落中看著在士兵的包圍網中反覆穿梭也冇有絲毫傷痕的石蛇就這麼在空中爆碎。

她狼狽地落地,翻滾兩圈,身邊冒著煙的石塊如雨般灑落,那是石蛇的殘骸,失去了艾拉蒂雅的魔力支撐,現在不過是普通的石塊而已,被不知來源的硫磺火烤得發黑。

艾拉蒂雅撐著身體站起,緊緊盯著麵前一麵看似普通的牆壁。

下一刻這不知屬於哪座民居的外牆就被一擊粉碎,熾熱惡臭的氣息從後奔湧而出。

艾拉蒂雅不待其正體出現,之前用過的畢格拜護身劍又從虛空裡飛出,同時抬手咬破食指,用鮮血補上欠缺的魔力後,混著猩紅的魔彈與半透明的魔劍一同擊出。

但對靈吸魔效果拔群的護身劍隻被一擊就劈散成碎,而魔彈更是纔到半途就被熱風蒸發,牆壁繼續崩塌,露出了其後襲擊者的全貌。

那是一隻常在人界的民間故事裡出現的惡魔形象,將近三米的身高,皮膚通紅,頭生雙角,滿口尖牙,背後一對破破爛爛的肉翼,黃綠色的火焰在眼眶裡燃燒。

嘖,恐虐魔,人間流傳的惡魔形象的來源,以強大的**和卓越的抗魔力著稱的種族,即使在魔界也是難能可貴的戰士人選……

哼,雖然也隻有作為戰士的價值就是了。

是對現在這具身體來說最麻煩的對手,即使魔力滿盈恐怕也難以戰勝。

即使如此,束手就擒仍然不時艾拉蒂雅的風格。

她緊咬銀牙,右掌對向地上石蛇的遺骸,指望在已經化成一灘凡物的碎石裡找到些許自己還能利用的痕跡。

拚死的意誌似乎起了作用,本該早就失去行動力的石蛇因此不可思議地動彈了一下,但馬上赤紅皮膚的惡魔利爪一揮,實質的炎刃掃過身側,就將剛有了動靜的石蛇熔成一灘廢漿,同時頭頂紫黑色的法陣展開,迅捷的觸手從中刺出,捆著艾拉蒂雅的手腕,在其反應過來之前便吊起在了半空。

“咕……!”艾拉蒂雅奮力掙紮了一下,但看似柔軟的觸手實際堅韌的無法撼動,再抬起頭,身高將近自己兩倍的大惡魔已然到了麵前。

“真是乾得不錯啊。”

恐虐魔咧著滿是尖牙的嘴角,即無得勝的喜悅,也冇有對艾拉蒂雅所致的混亂的惱怒。

它的聲音沙啞刺耳,每個音節都會從喉嚨裡吐出一團硫磺火。

“區區常魔族。”

因為天性缺陷而隻能作為戰士的種族還真敢說啊。

“那麼等到區區常魔族魔力耗儘纔敢顯身的又是什麼?”

艾拉蒂雅即使被控住雙手,吊在空中,仍然高傲地揚起下巴,說,“我乾掉了你大半的同伴。”

“哈哈哈哈,那些雜魚連炮灰也稱不上,不過是‘篩選’而已。”

對此恐虐魔隻是大聲嘲笑,硫磺火不住地在嘴角升騰,“幫我找出有意思的對手,值得被侵犯的女人的‘篩選’呀。”

然後用手指勾著少女的衣領,將精小華麗的連衣裙一把扯下。

“————!?”

艾拉蒂雅立即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叫。

不介意被看到**是一回事,被強行剝下衣服又是另一回事。

白皙嬌柔光潔無暇的酮體就此被暴露在空氣中,迎著對手戲謔的視線發出微微的顫抖,讓艾拉蒂雅一時感覺自己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又或者早就是如此也說不定。

“呼嗬嗬,還真是方便拆卸的包裝呢。”

恐虐魔桀桀笑道,粗大的手指摩挲著少女相比之下過於小巧的下巴,然後順勢一路撫下,將那對飽滿的**握入掌中,“以及這可看起來比想象中還可口呢。經不起毆打的皮膚,冇有力量感的腰肢,以及除了吸引雄性外毫無意義的胸部和屁股,真虧你特意為我辛苦把這樣的佳肴送過來啊,我會好好享用的。”

艾拉蒂雅咬緊牙齒,身體隨著**的揉搓中不自禁地扭捏著,仍然硬起聲線,“少自以為是,怎麼可能……!”

“是嗎,那這是怎麼回事呢?”恐虐魔說著就用往少女的**上打了個彈指。

“咿?!?”

艾拉蒂雅立即在一聲嬌吟中彎起了腰肢,**竟已不知在什麼時候完全勃起,稍一觸碰就有電擊般的快感。

這個反應極大地愉悅了恐虐魔,它再將**夾在指尖,輕輕摩挲著最敏感的頂端,接著用拇指摁下,捏成各種形狀,最後再突然往外一扯,拉到極限處後鬆手,欣賞它啪的一聲回彈,早就苦悶地閉上了眼的艾拉蒂雅便驟然一縮身子,纖細的**在空中一陣無助地亂蹬。

“然後,下邊又如何呢?”

心滿意足的恐虐魔右手繼續往下,食指向著私處一探,然而輕而易舉地整根冇入了狹仄的**裡,隻發出一聲噗扭的水聲,“什麼嘛,這不都完全是一副準備好被侵犯了的樣子,這個濕度,還在戰鬥中你就想象著自己落敗的情形而開始發情了嗎?”

“才、纔不是……嗚?——”絲毫不遜於尋常**的手指在體內翻絞著,艾拉蒂雅剛剛從胸前的苦悶逃脫,又得忍受媚肉傳來的快感,隻能憑著慣性做出下意識的否定。

“這還真是讓人傷心呢,明明還冇看到合適的強者就成了這樣什麼的,隻要是雄性什麼都可以的母狗可是會掉價的呀。”

“不是!不是的……!我……咕呀??——————!!”

為了逃避快感而扭動腰肢的舉動反而更加加劇了侵入的手指對媚肉的刺激,掙紮中尿道口和敏感點都被無意識的劃過,又被母狗一詞勾起了不過數個小時前的遭遇,於是身體突然一陣劇烈的顫抖,一蓬**滴答落地,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僅僅被手指玩弄著,在敵人麵前抵達了宣告敗北的第一次絕頂。

“吸著我的手指不肯放開呢,這個**,那麼想被雄性滿足嗎?”

但恐虐魔無情地更進一步加大了手指了動作,這次找準了腔膣的走向,直接對著最深處的子宮口捅了上去,“那就一口氣給你喂個夠吧。”

“咿??——————?!!!”

艾拉蒂雅第一次的**尚未結束,就又被強硬地頂上了更高的絕頂,身體的顫抖加劇成了痙攣,唯二能活動的兩腿扭至不自然的姿勢,股間第二蓬的**直接在空氣中噴灑成了一片水霧,升騰起一片甜膩而煽情的氣味。

少女嘴角拉著涎水,頭顱一時失神地歪到一旁,麵龐也為美麗的長髮蓋上,好半天後纔回過神來,看著麵前的大惡魔一副戲謔的表情。

“混蛋!要做就快點做吧!”她惱羞成怒,尖聲叫道,“反正雄性都是這幅德性!早就習慣了!纔不會怕你……”

“也好,我也不喜歡婆婆媽媽的事情。”恐虐魔說著解下裙甲,其下的巨物順勢昂起,看得艾拉蒂雅又是臉色一白。

這、這什麼啊!?

比牛魔的還大,都和奧杜族的差不多了!

不可能的!

這進不來的!

辦不到的!

我…………

然而不等她多想,就被恐虐魔抓著腦袋按倒,隻有屁股翹起的伏地姿勢下,很快就感覺到身後有驚人的熱量接近。

——啊,又要被侵犯了……

奇妙的心情自胸中湧起,艾拉蒂雅一時分辨不出那是恐懼還是興奮,隻是下意識地放鬆了下體的膣肉。

“————————!?!?!?!?”

但隨即傳來的感觸卻超出了她一切的預想。恐虐魔雄偉**插入的,竟然不是早就蜜液漣漣的淫糜**,而是從來冇有被開拓過的柔嫩後庭。

少女的表情瞬間就崩潰了。

“你、你、你、你,你在做什麼啊!?”

艾拉蒂雅一瞬間露出了扭曲的驚恐表情,被身後還在持續增大的擴張感驅策著向前逃離,馬上就被拎著後頸抓了回來,隻能徒勞地用手拍著地麵,吐著語無倫次的話語,“那裡,不是的!不可以的!!”

“畢竟你看起來早就被彆的雄性侵犯過不止一次了,而老子可冇興趣用彆人用過的東西。”

恐虐魔在後麵哢哢地笑著,按著少女的後腦,繼續將粗大的**向不合尺寸的菊穴裡送去,“不過真是意外啊,還以為會更慘烈一點呢,這不是相當能做嘛,腸壁又滑又有彈性,十分主動地緊緊纏上來了。你是這裡也被調教過了,還是生下來就是這麼個適合被乾的屁股?”

“不是、咕、噫、啊、啊啊啊啊?——”艾拉蒂雅幾乎發聲都被卡在喉嚨裡,隻能大睜著眼睛,眼看著自己那連排泄行為都還冇做過的菊穴,就這麼被一點點撐成不可思議的形狀。

強烈的擴張感帶來的卻不是劇痛,而是更讓她慌亂的,幾乎要使人窒息的激烈快感。

然後,就這麼繼續下來,**最後會抵達的地方是……

——不行!要逃!不能,不能被碰到那裡!不然……

“不管是哪一邊,都是不得了的母豬就是了哢哈哈哈哈。”

“咕嗚?!?”

少女的祈禱和掙紮都冇有絲毫作用,**轉眼到了底,幾乎頂到胃上幽門的瞬間,艾拉蒂雅一下捂住了嘴,瞳孔緊縮,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要忍住,要忍住,這裡拚死也要……

好不容易忍耐住突然迫近的**,隻感覺體內**稍稍往後抽動了半寸,就更加猛烈地頂了進來。

“咕噫噫咿咿??————”艾拉蒂雅就此迎來了最不成體統的第三次敗北絕頂。

被按在地上無法動彈的身軀就像蟲子一樣扭動著,**一股一股地自不斷開合的**裡泄出,而後更是徹底失禁,射出一注淺黃色的尿液,在地上澆出一片盛大的水窪。

——啊……!啊……!屁股被侵犯了!這次……這次真的要不行了……!

是因為在那邪神的遺蹟裡被淫藥徹底填了個滿,還是生來就是如此呢?

艾拉蒂雅的子宮敏感得超乎尋常,感受得到注入裡麵的液體,會被頂著關口**,這些被調教過的娼婦和雌奴隸都多多少少會有的特性先不論,最能讓這個艾拉蒂雅不想承認屬於自己的**器官興奮到抽搐的,卻是像這樣被從後麵一口氣壓迫到變形,配合上後庭裡本就存在的諸多性感帶,隻是一次**,就能讓她**到失禁噴潮,在極樂中連以昏迷逃避都做不到。

而少女魔帝甚至顧不上為這感到羞恥和自我厭惡,因為歡愉的地獄,不過才僅僅開了個頭。

絲毫不管還在**的顫栗中的少女,恐虐魔把腰一縮,然後更加用力地頂了出去,開始彷彿使用真正性器一樣地在裡麵**。

“很漂亮地用屁股去了嘛,那接下來再粗暴一點也可以的吧?”

——不可以!不可以的!我會壞掉的!會……!?

抗拒的話語還未說出口就被第四次的**通通吹飛,冇有可以再用來失禁的尿液了不知是否能算幸事。

艾拉蒂雅隻感覺著滿富彈性的腸道在**離開後一瞬間便回到原位,然後馬上就被更加強硬地擠開撞開,明明該是莫大的疼痛與苦楚,卻隨著深處的一再被頂撞而全都變成了幾乎能燒卻神經的劇烈快感。

而更雪上加霜的是**此時發來了抗議,它在接連的**中空虛地一張一合,強調著自己纔是真正的性器,纔是應該侍奉**的雌穴。

——不要?!至少不要在現在?!至少……!!!?

然而尊為魔帝的少女對自己身體的哀求全然冇有意義,兩股奇妙而狂亂的感覺已經不可抑製地沸騰了起來,一邊是被侵犯的菊穴裡幾乎讓人恐懼的充實感和幸福感,另一邊卻是膣肉上每一秒鐘都在擴大的空虛,艾拉蒂雅被這兩種截然相反卻同樣難以忍耐的感覺扯拉著靈魂,轉瞬之間就推到了懸崖的邊上,底下是看一眼都覺得害怕的,跌進去就再也回不來的快樂的漩渦。

於是她再冇有了抵抗的勇氣,提起最後的力氣,在第五次**後的短暫間歇顫抖著說:“停、停下來!啊?!我認輸!哈嗯?!是我不好!呀啊?!?做、什麼都可以,唯獨放……放過我的屁股!?……”

“謔哦,我還以為能堅持的更久一點呢。”恐虐魔嘲笑著,再往前一頂,艾拉蒂雅就一下翻過了眼白,“不過敗北的雌性是這樣說話的嗎?”

“咕?,嗚?,哈啊?,咿?”又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呻吟,艾拉蒂雅最終兩眼含淚地主動把大腿分得更開了一些,然後儘力把屁股頂得更高,“……求求你,請用**吧……”

聲如蚊呐。

“你說什麼?我聽不到。”恐虐魔又是向前一頂,甚至比之前所有時候都更加粗暴用力。

“嗚?……”艾拉蒂雅臉如熟透了一般通紅,不知是因連續**的餘韻,還是對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的羞赧。

但後庭裡時刻不停的**不容她有任何的猶豫,很快就不得不親自用手扒開自己的**,將直至子宮口為止的腔膣都主動展示給身後的雄性,然後埋著頭,閉上眼睛大喊道:“求求插進我的敗北**裡吧?!!!”

“哈哈哈哈哈。”恐虐魔爆發出一陣難聽的大笑,“好呀,那就滿足你吧。”

但艾拉蒂雅等來的卻不是後庭的解脫,而隻見到黑紅的法陣又於自己身下出現,一隻觸手從中探出,直刺自己正門戶大開的**。

“咿??————!?!?!?!?”她在驚愕中又一次被推上了恐懼萬分也滿足萬分的絕頂,“為、為什麼?為什麼?!?”

“畢竟你隻求我插進去,可冇求我拔出來啊。”

“怎、怎麼這樣?!咕啊?!?頂、頂的太厲害了?!子宮?,子宮被兩邊同時頂著?!兩邊都要一起去了?!咿呀?!不行了?!真的要不行了不行了壞掉了壞掉了壞掉了?————!”

自法陣裡現身的觸手一瞬間便抵達腔膣的最深處,捕獵般叼住子宮的關口,緊接著不給艾拉蒂雅更高昂的絕叫的機會,另一根觸手隨即捅入少女的口中,直達咽喉。

艾拉蒂雅隻覺得三個地方的**都一起膨脹起來,反應的機會都來不及有,下一刻就是三股最為濃稠的精液直接在身體的最深處炸裂。

“????————————————————!!!!”

就這樣,於填滿全身的白濁裡,艾拉蒂雅在第七次的**和人生中的第一次兩穴絕頂裡徹底地失去了意識。co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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