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警官應該都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實驗室其實是可以做藥品類,或者管製藥品類的實驗,隻不過需要提前做審批,如果審批下來了,那麼這種實驗是可以進行的,但是孫副主任是堅決反對這種實驗的,她認為類似於可卡因這類的藥品的實驗,即便是有了實驗成果,那麼這個成果所帶來的危害要比好處更多,所以,孫副主任是堅決反對這種實驗的。”閆光清解釋道。
而話音剛落下,他便又說道:“其實對於孫副主任的想法我是贊同的,因為我也是化學領域出身,當時三基實驗室成立的時候,隻是一個化學實驗室,我帶領著團隊,一起把實驗室做大到了目前的規模,所以,對於化學領域,我算得上是專業人士了,我知道這種藥品對人類的危害有多大,或許研究它的確會給我們帶來一利於醫學發展的成果,但是我認為伴隨而來危害要大得多,而且,像可卡因這種藥物,目前我們有很多可以代替它的藥物,也已經成功用於了醫學領域,所以我並不贊成,繼續去研究它。”
“如果陳峰堅持這個實驗,有其他用途,那麼或許我們會支援,但是在醫學領域,繼續做這種重複性實驗,我認為,沒有任何意義。”
聽完閆光清的話,眾人也就明白了,為什麼孫副主任和閆所長會如此反對這類實驗,因為這類藥品目前應用於醫學領域的已經研究的相對透徹了,如果用於其他領域,那麼或許有研究的價值,但是繼續進行關於醫學領域的研究,那意義不大,反而危害更大,所以,的確沒有太大的研究價值。
片刻後,季惟舟才繼續問道:“那麼,最終這個實驗是否順利進行下去了?”
聞言,閆光清立刻搖了搖頭。
“陳峰當時已經開始走審批手續了,隻不過這個實驗最主要是叫停了,或者說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被砍掉了。”他道。
聽到是這個結果,季惟舟微一挑眉,問道:“最終叫停的原因是什麼?”
閆光清聽到這話,微一聳肩:“雖然大多數時間,孫副主任更加聽從陳峰的命令,但是在工作方麵,陳峰是做不了主的,孫副主任在工作方麵很強勢,當然也因為她的確有這個實際的權利,隻要她不鬆口,那麼陳峰就連實驗團隊都組織不起來,所以,最終還是在孫副主任的壓力之下,叫停了這個實驗,陳峰最終在壓力之下選擇不再繼續這個實驗了。”
聽到這裏,在場幾人也就明白了這內裡的頭頭道道,陳峰還真就是一個掛名主任而已,實際權力可以說是十分有限的。
“也就是說,這項實驗以後都不會再繼續進行了?”季惟舟緊接著又問道。
閆光清聽到這話,若有所思地緩緩搖了搖頭。
“隻能說我們實驗室不會再繼續進行了,但是陳峰會不會再繼續做相似的實驗,我並不清楚。”
季惟舟不疾不徐地點了點頭。
畢竟隻要有實驗條件有實驗人員,那麼這個實驗在任何一個實驗室都可以進行下去。
而無論是普通藥品,亦或者像這類管製性藥品,又或者說是毒品,在實驗領域,也沒有真正被完全封禁的,這個道理他們明白。
片刻後,季惟舟又問道:“那您知道陳峰為什麼要堅持做這個實驗嗎?”
聽到這話,閆光清卻沒有立刻開口回答,而是沉默著思忖了良久,才緩緩搖了搖頭。
“當初陳峰堅持做這個實驗的目的,是他想通過實驗進一步確認這種藥品的提純程度,而且,他想看看在什麼濃度下,成癮性可以在可控範圍之內,隻不過這個實驗目的並不能說服我們,更不能說服孫副主任,所以我們都提出了反對意見。”
閆光清看著在場眾人,繼續解釋了起來:“其實這種藥品類實驗是可以進行的,隻要實驗目的有必要性也足夠有說服力,隻不過陳峰的這個實驗目的,並不能打動我們,即便通過這個實驗,我們弄明白了這類藥品的提純程度,或者說,弄明白了它的成癮性可控範圍,但是又有什麼太大的意義呢?我們一樣還是在醫學領域的運用上翻來覆去的走老路,根本沒有任何突破性,所以,這個實驗的意義性是非常非常小的。”
季惟舟聽著,淡淡點頭。
“也就是說陳峰的這個實驗完全沒有進行的必要?”
閆光清聞言,十分篤定地點了點頭。
“至少在我和孫副主任的意見裡,的確是這樣的。”
“那如果這個實驗沒有什麼意義,那麼陳峰能將這個實驗室批下來嗎?”季惟舟緊接著又問道。
雖然他們並不是化學領域的專業人士,他們也不瞭解這個領域的工作流程,但是方纔閆所長提到了這種實驗是需要審批的,那麼審批的過程中,他們一定會看這個實驗的目的以及實驗成果所帶來的意義,而如果這個實驗真的像孫副主任和閆組長所說的意義不大,甚至沒有意義,那麼又怎麼可能真正的審批下來呢?
然而,聽到這話,閆光清卻神色有些凝重的擺了擺手。
“我雖然是如此,但是想要審批下這個實驗來也並不是一件難事,至少對於陳峰來說並不是。”
閆所長這話裡藏著機鋒,在場的人都能聽得出來。
“為什麼這麼說?”季惟舟接著又問道。
閆所長沒有任何要隱瞞或者委婉的意味。
他開口道:“我剛才說陳峰的老師是李舒教授,李舒教授曾經是京州大學的教授,兩年前從升職進入了京州市教育局任副局長,同時他還在審批部門擔任外聘教授,負責的就是對於實驗的審批這部分,所以如果政府想要拿到這個一天的審批,並不是一件難事。。”
聽到這裏,在場那些人也就聽明白了這話的意思,李舒作為陳峰老師,替他解決了工作問題,將他這樣一個原本沒有可能進入三基實驗室的人,硬生生塞進了三基實驗室,甚至還空降到了化學實驗室這個核心部門,坐上了負責人的位置,那麼,陳峰想要從他這裏獲得審批,定然也不是一件難事。
如果真的像閆所長所說的這樣,那麼李舒作為審批部門的外聘教授,為了自己的學生,給一個毫無研究意義的實驗審批通過,就是明晃晃的違規了。
閆所長自然也清楚這一點。
“雖然說這話有些敏感,但是事情就是如此,很多事情背後都藏著這樣或那樣的內情。”
季惟舟幾人聽著閆所長的話,淡淡的點了點頭。
雖然目前各行各業都在規避這樣的違規行為,但是這樣的行為是絕對不可能被完全肅清的,因為人是最難控製的,不可能完全的杜絕這樣的行為,或許大部分人都不會這樣做,但是總有那麼一個兩個的人,心存僥倖。
也正是因此,犯罪行為才會不斷地滋生出來,如果每個人都在法律和道德的規範之內行使,那麼犯罪行為定然會越來越少,甚至消失。
隻不過,人這種生物太過複雜,總有那麼些人在踐踏法律和道德的底線行事。
季惟舟看著閆光清,神色有些嚴肅。
“你為什麼確定你會在這件事情上幫陳峰做事?即便陳峰是李舒的學生,想必他也沒有必要冒這麼大的險去幫陳峰審批這個實驗。”
雖然李舒將陳峰塞進了三基實驗室,但這並不是違規行為,隻不過是人情往來,但是,幫陳峰審批下這個實驗,對於李舒這個審批部門的外勤教授來說,那就是實打實的違規行為。
所以,李舒到底有什麼必要性,冒如此大的風險,去幫陳峰做這件事情呢?
聽到這話,閆光清立刻擺了擺手。
“各位警官,我之所以這麼篤定,是因為有原因的。”他說。
季惟舟立刻點頭,示意閆光清繼續說下去。
“前一段時間在陳芳想要申請這個實驗的審核的時候,有一次我出去陪太太吃飯,看到陳峰和李舒教授也在我們去的那家餐廳吃飯,當時我就覺得可能有事情要發生,所以,我就特意在吃飯的間隙,去溜達了溜達了,結果就聽到陳峰和李舒教授在討論新實驗審核的問題,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陳峰真的到了李舒教授來幫忙,而如果這個實驗的審核真的有李舒教授的幫忙,那麼就一定會通過。”
而說到這裏,閆光清緩緩嘆了口氣。
“幸虧最後沒有繼續下去,否則這個時間一旦到了李舒教授那裏那麼就一定會繼續推進下去。”
……
季惟舟聽完閆光清的話,緩緩點了點頭。
“對於李舒教授,你瞭解多少?”他接著又問道。
聞言,閆光清倒是一點兒沒有猶豫。
“對於李舒教授,那我可以說是十分的瞭解,我從大一開始就跟著李舒教授,你最好來的碩士,博士都是李舒教授,所以,對於李舒教授的瞭解,你們找我算是找對人了。”
季惟舟微一抬手:“那你跟我說一說你對李副教授都瞭解哪些情況,尤其是他和陳峰之間的關係,為什麼對於鄭峰這樣一個學生,他可以費這麼大的心思?”
季惟舟幾個人有這樣的疑惑也並不奇怪,畢竟閆光清也是李舒的學生,而明顯的李舒對陳峰用心,要比對閆光清的更多。
聽到這話,閆光清思忖了片刻,緩緩開了口:“李舒教授應該算上是咱們國內化學領域的泰鬥級人物了,尤其是在疫苗研究領域,以及麻醉劑的研究領域,有著不小的貢獻,而當時我上大學的那會,其實國內的疫苗研究還是處於比較落後的水平了,而那個時候咱們國內爆發了一場疫情,你們雖然沒有經歷過,但肯定在你們上學過程中,通過課本瞭解過那場疫情。”
聽到這裏,季惟舟幾人自然也就知道閆光清說的那場疫情了。
幾人安靜聽著,閆光清緩聲開了口:“李舒教授當時帶領團隊研究了針對那場疫情的疫苗,很快就結束了差點席捲全國的那場疫情,當時很多人都在討論李舒教授,所以,第二年,我高考的時候,就選擇了報考京州大學的醫學係,成為了李舒教授的學生,而那個時候,我對疫苗研究領域十分的感興趣,並且我認為疫苗領域的發展,對於我們國內的醫療領域和疾控領域的發展,有著十分重要的作用,所以,我當時的選擇十分的堅定。”
“大學期間,我跟著李舒教授,的確學到了不少的東西,而李舒教授也的確對我們做到了傾囊相授,所以,研究生和博士,我一直跟著李舒教授,而如果沒有李舒教授,我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成就。”
“李舒教授在學術方麵的確有著相當厲害的水平,隻不過,跟著李舒教授這幾年,我也能感覺到,李舒教授對於一些爭議比較大的實驗,十分的感興趣,一開始我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以為隻是巧合,隻是那個課題,讓李舒教授比較感興趣,但是後來我慢慢的發現,隻要接觸到這類實驗,李舒教授總是很感興趣,但那個時候,李舒教授在京州大學化學係帶了不少實驗團隊,而我們那個實驗團隊對於這種實驗並不感興趣,所以,這種實驗李舒教授一般都會帶領其他實驗團隊進行,隻不過,陳峰比我晚好多年入學,所以,我並不知道他在跟隨李舒教授期間,有沒有進行過這種實驗,而我隻所以說,如果陳峰找到李舒教授幫忙,那麼這個實驗審核一定會通過的原因,也是和這個有關,李舒教授本來對這種實驗理由十分的感興趣,陳峰也算是懂得趣味相投了。”
聽到這裏,在場幾人也就明白,為什麼閆光清對於李舒會幫助陳峰的這件事情那麼篤定了,原來根源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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