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血緣關係很多時候就最牢固的,這是人的天性,除非這個人已經失去了作為人的天性,否則對於血緣關係,還是會在意的。
而聽到這話,陳隊也就明白了兩個人的意思。
李舒即便是一個利己主義者,即便將利益看的再重要,而他的女兒和他是有血緣關係的存在,那麼他也一樣,還是會在意的,否則也就不會想著把自己的女兒送出國。
然而,他緊接著又問了一個問題,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人現在到底在哪裏呢?真的已經出國了嗎?”
季惟舟一邊開著車,一邊開口說道:“我們在當初調查孫穎的時候,的確找到了她出國的記錄,所以,按照這樣的一個調查結果,孫穎的女兒和幾個老人目前可能的確在國外。”
然而,說到這兒,他話音一轉:“但是,我們當時疏忽了一件事情,並沒有調查孫穎等人在這之後,是否有回國的記錄。
如果這具女屍就是孫穎,那麼就證明孫穎在出國之後,又回了國,這樣的話,我們就需要去調查一下,在她出國之後,有沒有回國的記錄,如果有回國的記錄,那就證明她是正常途徑出國,並且是自行通過合法途徑回國的,而且她是在回國後被殺害的,如果沒有孫穎回國的記錄,那就證明當初孫穎出國是正常途徑,回國並非是通過正常途徑。”
陳大隊點了點頭:“的確,我們當時忽略了這個問題,但是這誰又能想到呢?別想太多。”
聞言,季惟舟倒也點了了點頭。
沒有人會未卜先知,他們當時推測李舒送女兒妻子還,有老人出國,是為了送他們脫離這個環境出國避難,並且將財產轉移出去,這是正常且合理的推測,但誰又能想到會是如今的這個情況呢。
片刻後,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鐘意,忽然開了口:“其實,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可能。”
聽到她的話,季惟舟挑眉看她一眼。
而陳大隊也忙不迭地開口問道:“哪種可能?”
鐘意沒繞彎子,開口道:“這個可能就是,當初孫穎等人根本沒有出國,我們所調查到的出國記錄,本身就是存在問題的,這麼久以來他們一直藏在國內。”
聽著鐘意的話,季惟舟微眯了眯眼。
而坐在後排的陳大隊長,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緩緩點頭。
“的確,小鍾你分析的這些可能的確都存在。”他道。
季惟舟開著車,一邊開口說道:“如果孫穎是通過正常途徑出國,正常途徑回國的,那麼就是在她回國之後,因為一些事情被人殺害,也或許是殺害她的兇手通過什麼方法,把她引回國動了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孫穎的女兒和幾個老人目前可能還在國外,當然這需要我們再調查一下這幾個人有沒有回國的記錄以此來確定這個推測,如果孫穎的女兒和幾個老人目前還在國外的話,那麼他們就是相對安全的。”
然而,說到這兒,季惟舟不動聲色的眯了眯眼。
他眉心微蹙著,停了片刻,這才接著說道:“如果我們沒有查到孫穎回國的記錄,那麼很可能是孫穎出國之後,為了躲避某些人,通過非法途逕自行回國,當然,也可能是被兇手強行通過非法途徑帶回了國,如果是這種可能性,那麼孫穎的女兒和幾個老人,基本可以確定目前還在國外,畢竟通過非法途徑回國,不可能這麼多人一起,這樣目標太大,暴露的風險也大,而想來,孫穎的女兒和幾個老人應該不會是會影響到兇手的利益的存在,所以,兇手沒必要對可孩子和老人下手,還是我剛才說的那個原因,殺害孫穎一個人,藏屍都難上加難,人多目標大,兇手能想到把屍體藏在泳池底下,相對應該是一個謹慎的人。”
聽到這裏,陳大隊緩聲開了口:“所以,如果照這麼說的話,孫穎的女兒和幾個老人,目前應該還在國外,而且至少安全還是有保證的。”
然而聽到陳大隊的話,季惟舟並沒有立刻開口,一旁的鐘意卻搖了搖頭。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鐘意方纔說的,孫穎根本就沒有帶著女兒和老人順利出國,他們這麼久以來一直在國外,我們所調查到的出國記錄是人為製造出的,隻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已,而如果是這個可能性的話,那麼不光是孫穎,她的女兒和幾個老人目前行蹤不明,是否安全自然不能確定,如果隻有孫穎的女兒,那或許是被人藏起來了,但是她的女兒加上幾個老人想要藏起來,而且藏那麼久,是很難做到的,除非隻有一種可能。”
這種可能,究竟是什麼呢?陳大隊參與過那麼多刑事偵查,自然能想明白這一點。
他神色一點點沉了下去,聲音沉沉,一字一句說道:“隻有死人纔可能是永遠的秘密。”
所以,我這個女屍的身份真的是孫穎本人的話,那麼或許死的不隻有孫穎一個,還有她的女兒,以及一同“出國”的幾個老人。
說完這句話,陳大隊沉沉嘆了口氣,他眉心緊蹙著,神色間十分的凝重。
陳大隊是一名父親,也有女兒,比起孫穎的女兒,應該大不了多少,所以才會格外擔心。
季惟舟和鐘意兩人自然都能理解。
但是,理解歸理解,他們也隻能實話實說。
“這的確是其中一種可能,當然,剛才我們所說的都是我們的猜測而已,目前泳池裏這具女屍的身份究竟是不是孫穎,我們還不能確定,如果不是,那麼剛才的這些猜測就可以全部推翻掉,所以我們目前不要想太多,最重要的是先確定這具女屍的身份,才能確定後麵的這些事情。”鐘意緩聲說道。
陳大隊聞言,也隻能點點頭。
雖然他擔心,但是鐘意方纔說的,的確就是事實。
作為一名警察,一名合格的刑事偵查員,最忌諱的就是在案件調查過程中摻雜私人感情,這樣會影響他們對案件的判斷。
陳大隊很快摒棄掉了這些不該有的想法。
“那就先等著這具女屍身份的調查結果吧。”他道。
季惟舟和鐘意兩人,也沒有有再說話。
其實他們理解陳隊,無論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完全的理智和冷靜,作為一名刑事偵查員,他們隻能儘可能的在案件調查過程中保持客觀冷靜,但是,人永遠是感情動物,在麵對窮凶極惡的罪犯的時候,他們也會生氣,也會憤怒,甚至有時候也會想要使用暴力,而在麵對受害者的時候,他們也會壓抑也會痛苦,但是在這之後,他們會冷靜下來,以一名局外者的身份,客觀理智地調查真相。
所以,陳隊的擔心他們理解,所以,他們想要給他時間,讓他冷靜下來。
然而,陳隊卻並沒有給自己太多的時間,很快就將情緒壓了下去。
他忽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湊到了前麵,看著鐘意,開口問道:“小鍾,我有一個問題,剛纔在別墅的時候就想問。”
聞言,鐘意微一挑眉:“什麼問題?”
“你今天下午的時候,為什麼那麼確定泳池裏有我們想要的東西,或者說。你為什麼會懷疑到這個泳池底下會藏著我們想要的東西?”
說到這兒的時候,陳大隊長緊蹙著眉頭,神色間是滿滿的疑惑。
“雖然在別墅的時候,你說這是直覺,但是直覺也不是憑空而來的,我想會這樣想,一定是有原因的。”陳大隊接著又道。
聽到這個問題,鐘意思忖片刻,這才緩緩開了口:“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真的隻是直覺,但是陳隊你的問題,也是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思考的問題,直覺並不是憑空而來的,一定有原因,而直到剛才。我才忽然想起這個原因。”
對於這個原因,陳大大也十分的好奇,他點了點頭:“你繼續。”
“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我們在調查李潤琪的資訊的時候,在我們的的資料中顯示,李潤琪小時候曾經發生溺水事件,當時的那起溺水事件差點讓李潤琪喪命,我在想一個顯現因為溺水喪命的人,在自己的家裏裝一個泳池的可能性有多大?
當然,可能是他已經克服了這個恐懼,學會了遊泳,但是,我覺得還是需要賭一把,畢竟還有更大的可能就是,因為這起溺水事件,李潤琪或許會有應激障礙,幸運的是我賭對了,或許,李潤琪當時在修建這個泳池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她的目的。”
陳大隊聽完了鐘意的話,若有所思地說道:“所以,小鍾你的意思是說,李潤琪當時之所以在別墅裡建這個泳池,就是為了藏屍所用?所以李潤琪是有預謀的殺人藏屍。”
聞言,鐘意微一聳肩。
她道:“我認為是有這個可能的,當然這個可能是基於兇手就是李潤琪。”
陳大隊神色凝重,緩緩點了點頭。
他思忖著,許久才又開了口:“如果就像我們猜測的兇手就是李潤琪,而死者就是孫穎,那麼李潤琪為什麼要殺害孫穎?當然也有可能兇手是李舒,那麼李舒又為什麼傷害孫穎?或者說他們兩個人為什麼殺害孫穎?
之前我們一直猜測,孫穎,李舒,李潤琪三人之間之所以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是因為他們之間有著共同的利益,但是為什麼有著共同的利益的三個人忽然要把其中一個人殺害?”
聽到這裏,鐘意冷笑了聲。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既然三個人都是為了利益湊在了一起,那麼利益不再存在的時候,自然就散了。”
鐘意指尖輕抵著額角,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在想,很有可能是孫穎觸及到了李舒和李潤琪的利益,或者說孫穎不想再和李潤琪李舒兩人共同參與這些違法犯罪的活動了,所以,兩個人才選擇滅口。”
然而,話落,鐘意微一聳肩:“當然,這也隻是其中一種可能。”
“那還有其他可能?”陳隊問道。
鐘意聞言,微一挑眉。
“李舒李潤琪和孫穎三個人之間的關係很複雜,存在利益關係,還存在情感關係,那麼在這樣的基礎下,自然可能產生糾紛的原因就很多,如果兇手是李潤琪,李舒沒有參與殺人,那麼除了利益糾紛可能還與感情有關係,畢竟孫穎和李潤琪之間,一個是地位穩固卻沒有感情的原配,還有一個是想要上位的小三,那麼成功上位,或許衝動之下就會做出衝動的行為。
當然,如果兇手是李舒,而李潤琪隻是幫他承擔了嘗試的責任,那麼我們就要想一想,李舒會有什麼原因,要去殺害孫穎。”
聽到這兒,陳大隊若有所思地說道:“這兩個人之間也存在著感情關係,沒有感情的原配夫妻兩人,你說難道還能是李舒想要離婚,孫穎不願意離婚,所以李舒一怒之下傷害了孫穎?”
然而剛說完這話,還沒等季惟舟和鐘意兩人開口,陳大隊長就直接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我認為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小的,畢竟從目前的調查來看,李舒這樣利益至上的人,並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去殺人,畢竟殺人要承擔的風險要大的多,而孫穎在他身邊,即便是沒有感情,也和他是利益共同體,他沒有必要為了讓小三上位而去殺了自己的原配,這樣得不償失,而且,我也不相信李舒這樣利益至上的人,會對孫穎有這樣深刻的感情。”
對於陳隊的分析,季惟舟和鐘意兩人十分默契地齊齊點頭。
“沒錯,我贊同你的想法,李舒這個人一定會把利益放在首位,或許他會對李潤琪有感情,但是我不相信他會為了讓李潤琪上位,而去殺了和他有利益捆綁的孫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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