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隊這時在一旁也點了點頭,他道:“我同意大盧的想法,我認為接下來,我們可以把李潤琪帶回來了,一開始我們是害怕輕舉妄動會大打草驚蛇,驚了這些人,但是,我們對傳媒公司的調查行動即便再隱秘,想必現在這些人或許也已經得到了訊息,對我們的調查已經有所察覺了,便就沒必要再顧慮這個問題了的,這個時候也應該把人帶回來好好審一審了,而且,我認為李潤琪身上一定還藏著其他的證據,或許我們通過調查,能得到更加確切的線索。”
聞言,季惟舟點了點頭:“的確是沒有再隱藏下去的必要了,我們查李潤琪的傳媒公司,被這個訊息已經傳到她耳朵裡了,所以,現在李舒等人或許早就已經開始打算了,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要抓緊時間找到確切的證據。”
說完這話,季惟舟轉頭看向大盧:“安排人把李潤琪帶回來吧,就以公司涉嫌洗錢的名義,把公司的負責人帶回來配合調查,還有所有涉及到資本財務的部門員工,都一併帶回來。”
聞言,大盧立刻點頭:“好的季隊,我立刻帶人過去。”
而緊接著,季惟舟又叮囑道:“另外,需要繼續查致和這家公司和劉平的藥品研發公司之間的合作,我這邊也會聯絡港城的警方,協助我們對致和對外貿易公司進行調查。”
聽到這話,大盧立刻點頭:“好的季隊,這件事我馬上落實下去。”
季惟舟接著又提醒道:“雖然我們對於李潤琪這個人並不算瞭解,但是她能周旋於李舒這些人身邊,就一定有她的手段,所以我認為在她身上我們或許能挖出不少關於這個犯罪組織的證據,把她帶回來之後,先不要著急審,她不會開口的,首先得從她手下的人逐個擊破。”
大盧點頭:“季隊,您放心,我一定得挖出點兒東西來。”
季惟舟放心得點了點頭,隨後大盧便帶著人立刻去執行任務了。
幾人離開會議室,季惟舟才又轉頭,看向其他人,又問起了其他方麵的進展。
“其他人還有什麼發現嗎?”
聽到這話,一旁的小周立刻開了口:“陳隊,季隊,我這裏也有重大發現。”
聽到這話,大家神色都有些期待,季惟舟也立刻開了口:“說說,你那邊有什麼發現?”
小周也沒賣關子,緊接著便開了口:“我之前就提到,在調查了關於海關總署的情況,發現這個齊文軒在就任海關總署的副主任之前,前副主任是因為瀆職而被查處的,這件事想必大家應該也都瞭解。”
這個情況,大家自然都瞭解,一有什麼進展,所有人都會立刻通報給大傢夥,基本上訊息都是及時的。
見眾人點頭,小周便接著說了下去:“但是,經過調查到的情況,我發現了疑點,我懷疑這個前副主任的瀆職似乎存在一些問題,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而再次調查之後,我已經拿到了證據,驗證了這個懷疑了。”
聽到這裏,大家都聚精會神了起來。
如果說,齊文軒就任海關總署副主任之前,導致前副主任被查處的瀆職事件存在問題,那麼就證明這個齊文軒的就任之路,沒有那麼簡單,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個前副主任的卸任,很可能就是為了給齊文軒“騰位置”。
而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前副主任的瀆職事件,還真說不準是另有隱情。
所以,大家聽得都格外認真。
而小周也沒有浪費時間,接著說道:“我找到了前副主任劉勝濤當時在位的時的一個助手,這個人在劉勝濤被查後就離開了海關總署,並且去了另外一座城市,根據調查,這人現在在南城。
我想辦法聯絡上了這位助手,這人叫孫誌平,但是在和他聯絡上之後,孫誌平聽到我們想要調查劉勝濤的問題,就拒絕了之後的談話,根據猜測,我認為孫誌平當初離開海關總署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所以,我便提到了我們在調查齊文軒的事情,果然在意料之中,當他聽到我們在調查齊文軒的時候,就同意了談話的要求。”
聽到這裏,有人立刻問道:“為什麼在聽到我們調查齊文軒之後,這個孫誌平就同意了接下來的談話?”
聞言,小周挑了挑眉。
“顯然,調查齊文軒更讓他感興趣,孫誌平或許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且很有可能孫誌平離開海關總署,離開京州,定居在南城,也是與齊文軒有關,或者說他在躲避一些東西,而在他聽到警方在調查齊文軒之後,他的顧慮也好微笑也好,就都消失了。”
聽到這裏,鐘意在一旁也緩聲開了口:“這個孫誌平很可能就是在躲避齊文軒這些人,當時劉勝濤被查處瀆職這事兒,很有可能的確存在問題,而這些隱情自然就是齊文軒等人所做的手腳,目的顯然就是為了讓劉勝濤讓出那個位子,讓齊文軒上位,而孫誌平或許是知道其中的一些隱情,也知道劉勝濤當時被查是存在問題的,但是他權利有限,並不能為自己的前上司,也就是劉勝濤翻案,更不能讓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他既然知道隱情,那麼就一定會是齊文軒這些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所以,他就隻能隱姓埋名了,離開京州去南城定居,躲開齊文軒這些人。
但是,想必他手裏一定的證據,隻不過這些證據不足,在這種時候,他就隻能先把自己藏起來,畢竟有句老話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更何況不要忘了孫誌平最近是在什麼部門工作的,他一定比誰都懂得在權力不夠大的時候要隱藏這個道理。”
聽到這裏,眾人也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這是,忽然有人開口問道:“也就是說。這個孫誌平手裏有為自己前上司劉勝濤翻案的證據,但是可能這個證據不夠,而他之所以躲起來,就是想在還沒有拿到足夠證據的時候,先保證自己的安全,躲開齊文軒這些人,但是,他真正的目的,其實是在等,等待一個可以讓他把這些證據拿出來的機會,而我們聯絡到他,對他來說就是這樣一個機會,他聽到警方在調查齊文軒,就很有可能與劉勝濤的瀆職案有關,他拿不到的證據,但是警方可以,剛拿出來的證據,警方也可以,所以,在聽到警方調查齊文軒之後,他立刻改了口風。”
聞言,鐘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意思。”
而聽到這話,有人開口說道:“所以有一句話叫人在做天在看,齊文軒和李舒這些人做了這麼多事,應該也不會算到,我們會聯絡到孫誌平,更不會算到孫誌平這樣一個小小的,對他們而言不起眼的存在,居然會為了自己的前上司做這麼多事情。”
聞言,小周緩緩點頭,開了口:“其實,這一點也是我在調查的時候比較疑惑的一點,對於孫誌平而言,劉勝濤隻不過是他的一個上司,或許劉勝濤對他很好,但是我想,作為一個懂得自保的人,應該不會去為了一個上司而冒這麼大的風險,而調查過後我才發現這其中的曲折。”
這話顯然就證明劉勝濤和孫誌平之間,還有著比上下屬關係更多的牽扯。
“小周,這裏麵還有什麼隱情嗎?你快給大家說說吧。”有人有些著急地說道。
聽到這話,小周也不再浪費時間,他緊接著便開了口:“我調查到這個孫誌平其實是劉勝濤資助的一個學生。”
說完這話,小周拿出了一份資料,他先是遞給了季惟舟,看著他開啟了資料,這才開了口:“這份資料上是孫誌平的所有的資訊,調查後我們發現,孫誌平其實是汶山市人,我想大家應該清楚二三十年前汶山市的情況。”
提到汶山市,在場的人都露出了瞭然神色。
雖然說在場的大部分警員也都是二十齣頭,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對於二三十年前的情況或許不瞭解,但對於二三十年前的汶山,在場的人,想必沒有人不知道。
汶山市曾經是國內最嚴重的一個貧困縣,貧窮到隻要提起脫貧縣,率先想到的就是汶山。
針對這個縣的情況,上麵為了改變這種貧困的狀態,派遣過不知道多少幹部,代理市長,但是脫貧工作依舊還是舉步維艱,汶山市除了地理位置讓他們與周邊地區產生了較大的壁壘,還因為貧困,但是大量的勞動主力離開了這裏,久而久之,這樣的惡性迴圈,就更加加重了汶山的貧困程度。
但是,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堅持多年,試點多項政策,加上週邊縣市的幫扶,終於讓汶山市脫掉了貧困的帽子,但是當年為了紀念這個偉大脫貧工程,當地政府就建設了一座博物館,專門收集了汶山縣的貧困舊貌,而在這個博物館裏,他們甚至還能看到在二三十年前,汶山市還有因為飢餓而死去的嬰兒。
至於孫誌平,通過小周收集到的這些資料來看,孫誌平家當時的貧困程度,幾乎可以說是汶山市最嚴重的貧困程度,孫誌平兄弟三人,上頭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都在出門務工的路上意外去世,家中隻有病重的父親,和患有精神病的母親,勞動力也隻有腿腳不靈便的爺爺,和他一個需要讀書吃飯的十多歲孩子。
孫誌平當年成績優異,卻因為家中貧困,甚至一度打算放棄讀書,而就在這時,遇到了來這個地方考察的劉勝濤,為了不讓孫誌平放棄學業,那個時候劉勝濤就全部資助了孫誌平的所有讀書的花費,這一資助就是十多年,直到孫誌平考上大學,後來孫誌平大學畢業之後就憑藉自己的努力考進了海關總署,成為了劉勝濤的助手,而在劉勝濤手下工作的這些年裏,對劉勝濤也是百般的照顧和萬般的衷心。
而看完這些資料,大家也就明白了,孫誌平對於劉勝濤的衷心,到底從哪裏而來了。
對於孫誌平而言。可以說沒有劉勝濤就沒有他的今天,或許,沒有遇到劉勝濤。孫誌平可能永遠都走不出那座山,現在的他,或許也會像他的父親和他的爺爺一樣,受著貧窮的苦,吃著貧窮的,一輩子困死在那個山溝裡。
所以,劉勝濤可以說是改變了孫誌平人生軌跡,改變了他的命運。
“所以,劉勝濤完全可以說是孫誌平的恩人,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孫誌平隱姓埋名這麼多年,都要為劉勝濤等待這個機會。”大盧緩聲說道。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方纔資料已經快速的傳著看了一遍,大家對於這兩個人的情況,也已經瞭然於心了。
……
片刻後,季惟舟接著又開了口:“說說你和孫誌平都聊了什麼,或者說從他們那裏,都得到了什麼樣的線索?”
聞言,小周開了口:“從孫誌平這裏我們得到了一個確切的資訊,當初劉勝濤被查處瀆職這件事的確就是存在問題,孫誌平說,劉勝濤當年是被冤枉的,他根本就沒有去做所謂的瀆職的行為。”
聞言,季惟舟和鐘意兩人默契地看向了彼此,對於孫誌平的這些話,兩人並沒有感到意外。
“你繼續說。”季惟舟接著又說了句。
小周微一點頭,接著又開了口:“孫誌平說劉勝濤這個人原則性更強,曾經也不是沒有人想要讓他幫忙,但是他都拒絕了,這也是為什麼,劉勝濤明明有能力,卻隻能在海關總署做個副主任,一直到退休,都沒有在繼續往上升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剛正不阿,根本不為那些利誘所動,所以,劉勝濤根本就不可能犯下瀆職這樣的罪,也不屑於去做這樣的事情。”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