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準備------------------------------------------。,強行壓下心底的衝動。再去現場毫無意義,箱子已空、痕跡已固定、線索已封存。現在他最需要的,不是現場,是佈局,是後手,是萬全準備。,直奔老城區。,二層小樓,一樓修鞋鋪,二樓出租。樓道狹窄僅容單人通過,扶手積灰,木板踩上去吱呀作響,像隨時會斷裂。,指間夾著未點燃的煙,眼底烏青濃重,滿臉疲憊。“你看著比我這個熬通宵的,還要像剛從地獄爬回來。”顧鳴側身讓他進屋。,一張舊桌、兩台顯示器,牆麵貼滿案件時間線、人物關係圖,密密麻麻。窗台堆滿煙盒與空咖啡杯,空氣裡瀰漫著菸草、油墨與陳舊紙張的混合味道。。“下午我去見老劉。如果今晚我沒有聯絡你,把這個U盤,送到市局督察處。”,冇有伸手。“你清楚你在做什麼?一旦進去,冇人能撈你出來。”“我清楚。”程硯語氣平靜,“所以我提前留好所有後路。”,拿起U盤鎖進抽屜,動作堅定。“你讓我查的三件事,全部有線索。”,逐條彙報:
“第一,三起舊案主辦民警趙衛國,五年前退休定居柳河鎮,上個月突然倉促搬家,消失無蹤。他兒子聲稱老人患有阿爾茨海默症,但我聽得出來,他被人監視、被人威脅,每一句話都身不由己。”
程硯皺眉:“不要正麵接觸,把地址給我,我找人暗中覈查。”
“第二,老劉名下兩套房產。一處自住,另一處東塘區高檔住宅,市價三百餘萬,登記在其子名下,三年前購入。憑他合法收入,根本買不起。”
“三年前……”程硯眼神一沉,“正是沈永泰案結案時間。”
“完全吻合。沈永泰無罪釋放三個月後,房子全款購入。”顧鳴語氣凝重,“更關鍵的是,沈永泰案核心監控錄影,以時間戳錯誤判定無效。但原始資料證明,時間戳是案發後人為篡改。能接觸原始物證的人,寥寥無幾,老劉就在其中。”
程硯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扶手,所有線索閉環咬合。
“第三件,羅仲昆的行蹤。”
“羅仲昆退休五年,每年都固定前往北城,入住同一家快捷酒店,雷打不動。”顧鳴翻出記錄,“去年他突然多停留兩天,酒店服務員聽見他打電話,提到一個地名——鳳凰嶺。”
“鳳凰嶺?”
“北城郊外公墓。”顧鳴直視他雙眼,“我托人查到,去年他逗留的那兩天,鳳凰嶺新立一塊墓碑。墓主:程遠舟。死亡日期,正是你父親失蹤當天。”
程硯身體微微前傾,又緩緩靠回椅背。
老古說父親還活著。羅仲昆年年去墓碑祭拜。墓碑,到底是真是假?
“立碑人是誰?”
“登記表登記姓名:古振國。”
老古的本名。
程硯默然不語。窗外天光緩緩移動,塵埃在光柱中翻湧。
“老古給程遠舟立碑,羅仲昆年年掃墓。”程硯低聲自語,“如果我爸還活著,墓碑就是假象,羅仲昆被矇在鼓裏。”
“也有可能,老古從頭到尾都在騙你。”顧鳴直言,“程遠舟早就死了,他隻用一句‘活著’,把你拴在迷局裡,一步步引你入局。”
程硯冇有反駁。
他起身收好趙衛國的地址,貼身放入內兜。
“下午見老劉,萬事小心。”顧鳴叮囑。
程硯走到門口,腳步頓住。
“如果我出不來,U盤裡的東西,幫我送到最安全的地方。”
顧鳴抬眼看他,語氣沉重。
“你不是在查案子。你是一個人,在和一整張網開戰。”
程硯冇有回答,推門走入黑暗樓道。
坐進車內,他冇有立刻發動。鳳凰嶺、墓碑、老古、羅仲昆、老劉……所有人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從二十年前,牽到今天。林深攥著線頭死去,現在,線頭握在了他的手裡。
他給小趙發去訊息:“調取三份死亡報告原始卷宗,查清半年內所有調閱記錄。”
隨即掛擋踩油,駛向單位。
下午兩點,他要去赴一場鴻門宴。
後視鏡裡,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緩緩跟上。
程硯冇有躲避,冇有加速。他反而放慢車速,任由對方尾隨。
既然躲不開,那就正麵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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