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底線的第一次退讓------------------------------------------。,金錢流動的聲音藏在繁華背後,人人都在為利益奔走,為生存不擇手段。,趙磊那些蠱惑人心的話一遍遍的在腦海裡迴響,可真正困住他的,從來不是貪婪,是蘇晚。,見過她夜裡對著房租賬單無聲歎氣,見過她明明極有天賦,充滿理想的人,卻隻能蜷縮在狹窄畫廊裡,被現實反覆磋磨。,抬手便是千萬流水,可他喜歡的人,卻要為幾百塊斤斤計較。。。,是蘇晚發來的微信,簡簡單單一句話,溫柔又柔軟。林辰,你下班忙完了嗎?外麵風好大,注意保暖。,瞬間擊潰了他最後一層堅硬的防線。,眼底的冷意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掙紮。:不能做。,是收割普通人血汗,是踩著無數人的絕望堆砌出來的浮華。,就再也回不了頭,手上會沾滿無形的罪孽。:
隻要做了,蘇晚就再也不用受苦。
她可以擁有專屬畫室,優質畫材,不用看人臉色,不用被資本輕視,一輩子隻需要安心作畫,保留那份世間僅剩的乾淨與純粹。
用我一人的墮落,換她一生安穩。
這個念頭,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頑固。
林辰閉上眼,靠在真皮座椅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良久,他緩緩睜眼,眼底最後一點堅守的光亮,緩緩熄滅。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趙磊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趙磊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林總,考慮好了?”
“方案,我看過了。”林辰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大體可行,但有條件。”
趙磊瞬間精神一振:“你說,什麼條件我都能談。”
“第一,主推畫家,我來定。”
“第二,所有對外包裝、人設打造、宣傳文案,全部由我稽覈,不許低俗炒作,不許過度消費她本人。”
“第三,資金分流嚴格隔離,她完全不知情,永遠不能捲進來。所有黑暗、所有算計、所有臟事,我們兩個人扛。”
電話那頭的趙磊微微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輕笑一聲:“我懂了。
你早就有人選了,是你最近一直在照顧的那個小眾女畫家,對吧?
行,冇問題,完全依你。
我們隻包裝作品、打造藝術價值,真人保護好,隔絕所有黑暗,絕不打擾她的生活。”
趙磊精明至極,瞬間看穿一切,卻不點破,隻順著林辰的意思來。
“還有。”林辰語氣冷硬,“盈利之後,大頭資金全部用來給她鋪路,建畫室、保創作自由,其餘再分賬。”
“冇問題,都聽你的。”趙磊滿口答應,“隻要專案落地,一切好說。那我們,就算正式合作了?”
林辰沉默三秒,喉嚨微微發緊,像是嚥下了一把碎冰。
“合作。”
兩個字,輕得像歎息,卻徹底斬斷了他原本乾淨的底線。
結束通話電話,辦公室重新陷入安靜。
林辰抬手捂住眉眼,胸腔裡悶得發疼。
他清楚,從這一刻開始,他不再是那個堅守規則、冷靜自持的投行精英。
他主動跨進了深淵,親手撕開道德的圍牆,選擇用最肮臟的手段,去守護最乾淨的人。
窗外日光明亮,卻照不進他心底一寸黑暗。
傍晚下班,林辰驅車來到畫廊。
推開門,依舊是熟悉的鬆節油香氣,暖黃燈光溫柔包裹著整片空間。
蘇晚正坐在畫架前低頭作畫,側臉安靜柔和,髮絲垂落,歲月靜好。
聽見動靜,她抬頭,看見林辰,眉眼立刻彎起,露出淺淺笑意:“你來啦?今天好像有點晚。”
“開會,耽擱了。”林辰走上前,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陰霾,收斂所有陰暗情緒,隻留給她溫柔平和,“冷不冷?”
“還好,裹了毯子。”蘇晚晃了晃腿上的針織毯,笑著道,“今天賣掉了一幅小畫,剛好夠這個月水電費,運氣還不錯。”
她說得輕鬆,帶著一點小滿足。
僅僅幾百塊的收入,就能讓她開心很久。
林辰看著她清澈無垢的眼睛,心口猛地一酸。
就是這樣乾淨簡單的人,他卻要把她架在一場巨大騙局的頂端,做泡沫裡最光鮮的展品。
“以後,不用這麼辛苦。”林辰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得近乎易碎,“我會安排好一切。”
蘇晚微微一怔,抬頭看他:“你不用為我花太多心思的,我自己可以慢慢來,慢慢熬,沒關係的。”
“我捨不得你熬。”林辰低頭,目光沉沉鎖住她,“晚晚,你隻需要好好畫畫,開心生活,剩下的風雨,我來擋。”
蘇晚臉頰微紅,心跳輕輕亂了節拍。
她以為這隻是戀人之間最溫柔的情話,是偏愛與嗬護。
可她不知道,這份遮風擋雨的背後,是層層疊疊的謊言、算計與罪孽。
夜色漸沉,畫廊關門。
林辰送蘇晚回去,一路安靜同行。
晚風微涼,兩人並肩走在老街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蘇晚嘰嘰喳喳和他說著畫畫的靈感,說著最近看到的風景,純粹又鮮活。
林辰安靜聽著,偶爾應聲,眼底藏著無人知曉的沉重。
底線崩裂的第一天。
愛意成了原罪,偏愛化作枷鎖。
深淵的齒輪,正式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