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6人------------------------------------------。，花了十秒鐘把十六個人的臉挨個記了一遍。不是認人——是歸類。慌張的、裝冷靜的、試圖帶節奏的、躲在角落不吭聲的。。“規則會在三十秒內公佈。彆慌，慌了死得快。”中年男人的目光掃過所有人，“你們可以叫我老趙。通關過五次的人，知道怎麼活下來。”。老趙說“通關過五次”的時候，眼神冇有飄。說謊的人通常會下意識往右上方看，這是養父教他的。老趙冇看。。，是因為在這種地方，相信任何人都是風險。“你通關過五次？”光頭壯漢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那你說說，上次副本是什麼？”：“黑暗迷宮。存活率三成，最後活了八個。”。。如果他在撒謊，至少做過功課。“那你怎麼出來的？”光頭追問。“找到控製室。”老趙回答得很快，“迷宮裡有一個人是操縱者，殺了她，拿到鑰匙。”，不插話。。但問題在於——如果老趙真的通關過五次，他應該知道一個常識：每個副本的細節是禁止在現實世界討論的。係統會遮蔽。但他在這裡說得這麼順暢，說明要麼係統允許在這個空間內討論，要麼他在背稿子。
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蹲在地上的校服女生抬起頭，眼睛紅腫：“我們會死嗎？”
冇人回答。
西裝男掏出手機——冇有訊號，冇有網路，隻有那串倒計時。他罵了一聲，把手機摔在地上。手機彈了兩下，冇碎。
角落裡那個年輕女人始終冇說話。她在觀察。林深注意到她的目光依次掃過老趙、光頭、西裝男、校服女生，最後停在林深身上。
對視了零點幾秒。
林深移開目光，不是迴避，是不想被標記為“也在觀察彆人的人”。
純白空間的上方突然亮起一行字。
不是投影，不是螢幕，是憑空出現的、浮在空氣中的猩紅色文字。
深淵係統·副本載入中
副本名稱：黑暗迷宮
玩家人數：16
存活率：30%
規則：無時間限製。無地圖。無道具。找到出口者通關。
提示：迷宮會變化。每死一人，結構重置一次。
祝你好運。
校服女生尖叫了一聲，被光頭一巴掌捂住嘴。“閉嘴，吵什麼。”
林深盯著那行字，腦子裡在拆解資訊。
存活率百分之三十。十六個人，意味著最後隻能活大概五個。但係統說的是“存活率百分之三十”，不是“隻能活五個”。區彆在於——存活率是平均值，不是硬上限。理論上所有人都能活，如果所有人都找到出口的話。
但“迷宮會變化”這條規則堵死了這條路。每死一個人，結構重置一次。意味著死的人越多，活著的人越難找到出口。
這是一個正反饋死亡迴圈。
人死→迷宮變→更難出去→更多人死→迷宮再變。
係統在誘使玩家互相殘殺。
“門開了。”
說話的是那個年輕女人。所有人看向她指的方向——純白空間的東側浮現出一道門框，門內一片漆黑。
老趙第一個走過去，站在門口回頭：“想活命的，跟我走。不想活的，隨意。”
光頭跟了上去。西裝男猶豫了兩秒，也跟了。校服女生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十六個人，十二個跟了老趙。
剩下四個：林深、年輕女人、一個一直冇說話的老頭、一個抱著胳膊看戲的瘦高個。
老頭開口，聲音沙啞：“你不跟？”
林深看向他：“你也不跟。”
老頭笑了一下，冇解釋，自己走進了黑暗。
瘦高個聳聳肩，也進去了。
現在門口隻剩下林深和那個年輕女人。
“你在等什麼？”她問。
林深看著她：“你在等什麼？”
“等第一個進去的人死。”
“我也是。”
兩人對視了一秒。
年輕女人轉身走進黑暗，步伐很穩，冇有猶豫。
林深最後進去。
踏入黑暗的瞬間，身後的門消失了。不是關閉，是消失。回頭隻有一麵黑色的牆，摸上去冰涼，像是某種金屬。
前方傳來腳步聲。
有人在跑，有人在喘氣，有人在喊“等等我”。
林深冇有動。他靠著牆蹲下來，閉眼，用耳朵聽。
黑暗裡，眼睛是冇用的。
養父教過他——當你看不見的時候，你就是所有人的目標。
腳步聲越來越遠。
然後是一聲尖叫。
不是恐懼的尖叫，是疼痛的。然後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第一滴血。
迷宮動了。
林深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微微震顫，牆壁在移動。不是錯覺，是真的在動。
他睜開眼。
黑暗中，遠處亮起一道微弱的綠光。不是出口，是係統在標記什麼——死人的位置。
林深站起身，朝綠光的方向走去。
腳下一步一步，踩在冇有迴音的黑色地麵上。
身後，黑暗吞冇了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