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混混看著昏死過去的黃毛,又看看葉凡那冰冷的眼神,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混跡街頭十幾年,仗著身強力壯和黑蛇幫的名頭,橫行霸道,但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身手!
一巴掌把人扇飛,還打掉滿口牙?
這他媽是人能做到的?
“你……你彆過來!”刀疤臉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指著葉凡,“我警告你,我們是黑蛇幫的人!我們老大是城西狼王!你敢動我們,狼王不會放過你的!”
另一個混混也嚇得兩股戰戰,幾乎要跪下去。
葉凡彷彿沒有聽到他的威脅,一步步向前走去。
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疤臉的心臟上。
“黑蛇幫?城西狼王?”葉凡輕聲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沒聽過。”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晃。
刀疤臉隻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呃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壯碩的身體弓成了蝦米狀,倒飛出去,同樣砸在牆上,然後滑落在地,捂著肚子瘋狂抽搐,連膽汁都吐了出來,徹底失去戰鬥力。
剩下的最後一個混混,徹底崩潰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大哥!爺爺!饒命啊!不關我的事,都是刀疤哥……都是他逼我們來的!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葉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收拾乾淨,帶著這兩條死狗,滾。”
“是是是!謝謝爺爺!謝謝爺爺!”那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費力地拖著昏死的黃毛和抽搐的刀疤臉,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個讓他魂飛魄散的地方。
哄劇結束,屋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
葉建國和王淑雲看著兒子,眼神裡充滿了震驚、陌生,還有一絲擔憂。
“小凡,你……你剛才……”葉建國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問起。兒子的變化太大了,大到讓他感到害怕。那淩厲的身手,那冰冷的氣勢,真的是他那個曾經溫文爾雅的兒子嗎?
葉凡收斂了身上的寒意,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與剛才判若兩人:“爸,媽,沒事了。我在裡麵……跟著一個老教官學了點功夫,防身用的。”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有些事,暫時還不能讓父母知道,免得他們擔心。
王淑雲上前,抓住葉凡的手,上下打量著,眼淚又湧了出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出來就好!媽不管你在裡麵學了什麼,隻要你平平安安回來,比什麼都強!”
葉建國也歎了口氣,拍了拍葉凡的肩膀:“回來就好。隻是……你剛出來,就打了黑蛇幫的人,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那些人,心狠手辣……”
“爸,放心吧。”葉凡打斷父親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從今天起,沒人能再欺負我們葉家。黑蛇幫,不值一提。”
他扶著父母在唯一完好的舊沙發上坐下,看著滿地狼藉,和家裡明顯清貧了許多的擺設,心中一陣刺痛。
“爸,媽,這五年,你們受苦了。”葉凡的聲音有些沙啞。
王淑雲抹著眼淚:“苦點沒啥,媽就是擔心你在裡麵受罪……還有曉曉那孩子……”
聽到“曉曉”兩個字,葉凡身體微微一僵。
蘇曉。
他青梅竹馬的戀人,他入獄前,已經談婚論嫁的女孩。
“蘇曉……她怎麼了?”葉凡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
葉建國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愧疚和無奈:“小凡,是我們葉家對不起曉曉那孩子。你進去之後,她一開始還不信,到處為你奔走。後來……後來她家裡知道了,極力反對,逼她跟你斷絕關係,甚至把她關在家裡。”
“但她是個好姑娘啊,偷偷跑出來,經常來看我們,還偷偷拿錢接濟我們……這五年,要不是曉曉時不時幫襯著,我們兩個老骨頭,恐怕……”
葉凡拳頭驟然握緊,指節發白。
他能想象,蘇曉一個弱女子,頂著家庭和社會的巨大壓力,這五年是如何熬過來的。
“那她現在……”葉凡追問。
王淑雲哽咽道:“前幾天,她來看我們,哭得很厲害……說她家裡給她定了親,對方是……是張氏集團的少爺,張昊。”
張昊!
聽到這個名字,葉凡眼中猛地迸射出一股駭人的殺意!
五年前,就是這個人麵獸心的畜生,設局陷害他,讓他含冤入獄!奪走了他本該擁有的一切!
現在,竟然連他最後的淨土,他心愛的女人,也要奪走?
一股狂暴的氣息不受控製地從葉凡身上散發出來,客廳裡那盞搖搖欲墜的吊燈,“啪”的一聲,燈絲斷裂,徹底熄滅。
屋內陷入昏暗。
葉建國和王淑雲被兒子身上突然散發出的恐怖氣息嚇得噤聲。
黑暗中,葉凡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冰冷刺骨:
“張昊……”
“很好。”
“我們的賬,該好好算一算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