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鐵澆築的牆壁上,凝結著永不會乾涸的暗紅色血痂。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卻又詭異的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
這裡不是監獄。
至少,不是普通人認知中的監獄。
這裡是“零號”,一個不存在於任何地圖,不被任何國家公開承認,卻關押著足以讓外界天翻地覆之人的……禁忌之地。
通道儘頭,那扇由數十噸重合金打造,需要三重瞳孔、聲紋、密碼驗證的閘門,正無聲地滑開。
門外,站著寥寥數人。
為首的,是這座“零號”名義上的管理者,一位肩扛將星,麵容剛毅的中年男子。此刻,他臉上卻沒有絲毫將軍的威嚴,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敬畏中摻雜著如釋重負。
他的身後,站著幾名氣息淵渟嶽峙的囚犯。
不,或許用“囚犯”來形容他們並不準確。
左邊那位須發皆白,穿著破舊道袍的老者,曾是龍虎山上一言可定天下道統的天師,因妄圖以雷法滌蕩內閣,被送入此地。
中間那位穿著絲綢唐裝,手裡盤著兩顆玉球,笑眯眯的胖子,三十年前曾隻手攪動全球金融市場,讓半個世界的經濟體係瀕臨崩潰。
右邊那位,則是個金發碧眼,穿著燕尾服,舉止優雅如古老貴族管家的西洋男子,他曾是暗黑世界公認的“暗皇”,麾下刺客組織令無數政要聞風喪膽。
這三位,隨便一人走出去,都足以在外界掀起滔天巨浪。
但此刻,他們的目光,都無比專注,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狂熱與恭敬,望向那扇緩緩開啟的閘門深處。
一個穿著簡單休閒服的青年,緩步走了出來。
他身形挺拔,麵容算不上多麼英俊,卻異常乾淨,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得如同萬古寒淵,偶爾掠過的一絲精芒,讓那位肩扛將星的將軍都下意識地垂下了目光。
他叫葉凡。
五年前,他含冤入獄,被送入這人間煉獄。
五年前,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被這裡的怪物啃得骨頭都不剩。
五年後,他是這座“零號”公認的……王。
“葉先生。”將軍微微躬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雙手捧過一個看似普通的智慧手機和一張黑色的卡片,“您的私人物品,均已找回。這張卡,是大家的一點心意,在全球任何銀行,它都代表無限額度。”
葉凡目光掃過那張黑卡,沒有去接,隻是拿回了那部舊手機,指尖拂過螢幕,螢幕亮起,屏保是一張他和一個溫婉女孩的合影。
那是五年前的他,笑容陽光。旁邊的女孩,笑靨如花。
蘇曉。
他心中一痛,眼神卻愈發冰冷。
“不必。”葉凡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零號的資源,我若需要,自會呼叫。”
胖子富豪臉上的肥肉抖了抖,訕訕地收回手,隨即又像是想起什麼,連忙從懷裡掏出一枚非金非木,刻著詭異龍紋的令牌,恭敬遞上:“葉師,這是我‘龍門’的至尊龍符,持此符者,如我親臨。全球三百六十五處分舵,百萬龍門子弟,皆聽號令!”
那老道士也趕緊奉上一個古樸的玉瓶:“小友,這是老道我以本命精血溫養了甲子的‘龍虎金丹’,雖不能生死人肉白骨,但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便能吊住性命。”
暗皇則是遞上一把造型奇古,通體漆黑的匕首:“主人,‘暗影’已遵照您的指令重組,此乃‘暗影之牙’,見此牙如見您本人,暗影所屬,皆可為君赴死。”
葉凡看著這些足以讓外界瘋狂的權勢與珍寶,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這五年,他在零號裡學的,早已不是這些外物。
他繼承了老天師的《太初道經》與無上雷法。
他掌握了胖富豪足以顛覆國度的金融手腕與人心掌控。
他學會了暗皇潛行匿跡、一擊必殺的刺客之道。
還有鬼醫的逆天醫術,戰神的無雙體術……
他融彙百家,早已超越了這些“老師”,達到了一個他們無法理解的境界。
他歸來,不是為了這些。
“心意,我領了。”葉凡終於開口,將手機揣進兜裡,目光越過眾人,看向通道外那一點微弱的光,“東西,你們留著。”
他一步踏出,與將軍擦肩而過。
“告訴裡麵那些人,安分點。”
“我走了,但‘神獄’的規矩,還在。”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每個人心頭炸響。
將軍和三位大佬身體同時一顫,深深低下頭:“是!”
葉凡不再停留,邁步向外走去。
陽光,有些刺眼。
他微微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五年了。
荔城,我回來了。
爸媽,兒子回來了。
蘇曉……你,還好嗎?
那些曾經將我踩入泥濘,奪走我一切的人……
你們,準備好迎接我的歸來了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身影在陽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一步步走向山下,走向那凡塵俗世。
身後,是足以撼動世界的恐怖力量在無聲咆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