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寂靜許久，餘燼看著下方千瘡百孔的大地，整個戰場範圍下沉至少百尺，他等了良久，忽然笑道：“別裝死了，你再不出來，就再吃我一劍？”
空氣中一片安靜，足足沉默了好一會，有人不情不願地在大地之下嘆了一聲。
隨後，張素問的身影破土而出，“我投降行不行，再打下去，我就要撐不住了。”
餘燼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異色，張素問此時渾身湧起一陣淡淡光暈，除了上身的衣衫盡碎，略微灰頭土臉之外，大須彌的劍仙勢似乎並沒有對他造成多少實質傷害。
彷彿是生怕餘燼不信，這讀書人還特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真的撐不住了，五臟六腑都有位移，隻不過先生說打了架輸歸輸，麵子不能丟，腰桿還是要挺直的，要不我認個錯，就當無事發生？”
“你錯哪了？”餘燼道。
張素問微微愕然，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而那邊的餘燼已然拔劍，這一次由大須彌換成了邪鬼草芥，空間中的殺氣開始一縷縷的具現化。
張素問一陣頭皮發麻，這又是另一種劍仙勢，而且看樣子比剛才那十萬大山還要恐怖，他僅僅猶豫了一息，便是臉色板正，回應道：“這幾天天狼祖地內，有人殺了很多書院弟子，所以我不得不前來調查，而閣下又剛好出現在我的視野當中，所以才會隱匿身形想要觀察你一番，說到底是場誤會，麻煩閣下高抬貴手，收起劍道神通，張素問在此謝過。”
“張素問，你就是地榜第三的那位儒教君子？”餘燼稍微有點意外，“這麼說這次文廟探索死星的年輕領袖也是你？”
“我隻不過是來代師贖罪罷了，那將功補過一些便是一些，真正領導這次書院弟子的是齊師弟，他也比我更合適當領袖，雖然……”說到這裏，張素問搖了搖頭，閉口不談。
“地榜第二的齊清風也來了。”餘燼目光一動，“你們想在這片天狼祖地找什麼？”
“永生泉。”張素問看著餘燼，“閣下的目的應該也一樣吧，畢竟這片地界人人都是衝著它來的。”
餘燼笑了笑，“一瓶永生泉最多隻能供給一人使用，文廟要這東西打算做什麼？”
“不知道。”張素問一臉平靜，“我確實不清楚，文廟裏是不是有哪位大人物需要永生泉，即使沒有，永生泉本就是星空罕見的奇珍，加之妖皇庭如今衰落，聽聞永生泉即將乾涸，文廟自然也想要爭奪。”
“看你的樣子，你不太在意？”
“我隻是來替我家先生將功補過，能不能拿到永生泉我並不在意，而且看目前的狀況，似乎埋藏在天狼星的永生泉是否還存在也難說。”
“一點線索也沒有？”
“沒有，除非能找到天狼族的血裔，或許他們會知道。”
“還有天狼族的血裔活著？”
“不知道，齊師弟或許知道。”
“那齊清風在哪裏？”
“難道你想直接去找齊師弟？齊師弟……他，可沒我這般好說話。”
\"你是說他很厲害？”
“口含天憲出生，出生便註定會進入文廟，未過三十便是正位君子，不論成就和實力齊師弟自然比大多數書院子弟都要出色。”
說著，張素問誠懇地勸道：“不僅是齊師弟，我文廟還有一位大儒師長坐鎮，現在所有人都在找那殺人魔的蹤跡，閣下闖入這裏若是再像剛才那樣引起誤會，恐怕……”
“誤會？”餘燼忽然將他的話語打斷，手中殺劍嗡嗡作鳴，“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是那位殺人魔，你看我這滿身殺氣，萬一我就是呢？”
就在餘燼話音剛落，滿場響起破風聲，一個個儒家書院的弟子，踏著虛空出現，正好將餘燼最後這話一字不落地聽下，瞬間所有目光都凝聚在那襲黑袍上。
張素問明顯一愣，看著那一人一劍，這最後一句像是故意說給這些書院弟子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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