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平原......”
方白唸叨著這個名字，他在書上看到過這個名字，“和龍族有關嗎？”
趙遠山隨口回答，“極光平原現在是一座龍墓。”
“龍墓？”
“很多很多年前，那裏是龍族的老巢。”趙遠山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後來發生了一場災難，龍族幾乎被滅族，剩下的那些，在新龍王的帶領下，去了新世。”
他看向方白，問，“你應該知道極光平原那一戰吧？”
方白點點頭，他在書裡看過，龍族遭災，在兩柄終末之劍的支援下纔打倒敵人。
“那一戰，龍族死了九成多。”趙遠山說，“但有一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什麼事？”
“一位終末之劍出手，截斷了一段歷史。”
方白滿臉疑惑，“截斷歷史，是什麼意思？”
“為了儲存一些特殊分支的龍族的血脈，現在的極光平原卡在歷史的縫隙裡，進入縫隙內還能看到那個時候的龍族，不過，它們隻是歷史夾縫裏的幽魂，而且記憶也都被修正了。”
他繼續說道，“正常不會有人去極光平原，那些龍的存在並不穩定。”
方白點點頭，那地方既然很危險，去找她的話好像有點不穩妥。
萬一對方正在執行什麼機密任務，他突然打擾，似乎有些不禮貌...
想了想，方白還是決定在煌京城等待。
“能不能，幫我關注一下她的動向？”
“可以是可以。”趙遠山點點頭，而後補充道，“但對方畢竟是正教聖女，而且實力不俗，我們的情報係統在舊州受限，不一定能幫你找到她。
“沒事，儘力就行。”方白隨口說道，接下來的事情，好像也沒那麼著急。
“還有一件事。”趙遠山忽然說道。
方白看向他。
“前段時間，有個姑娘也來問過極光平原的位置。”趙遠山說著，盯著方白的表情，“是凈界司的。”
“凈界司？”方白眨了眨眼，心中突然湧起一種預感。
“對。”趙遠山點點頭，“一頭銀髮，長得很好看，好像是……半精靈？”
銀髮。
半精靈。
凈界司
......伊萊恩。
方白的呼吸頓了一下，“她問了什麼？”
“就問極光平原在哪兒，怎麼去。”趙遠山說，“因為她也有執劍人的身份，所有我告訴她了。”
“她還說什麼了嗎？”方白追問。
“沒有。”趙遠山搖搖頭，“問完就走了，看起來挺急的。”
方白沉默了幾秒，“那個……銀髮姑娘，叫什麼名字？”
趙遠山聳聳肩，“我不知道，我以為你們執行的可能是同一個任務，纔想起她。”
方白深吸一口氣。
“告訴我，極光平原在哪？”
“...你也要去極光平原？我沒法告訴你精準的位置，隻能給你提供地圖。”
趙遠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給我地圖。”方白站起身。
“你等我一會。”趙遠山走出辦公室，五分鐘後拿來一張直徑將近一米的軟皮地圖，遞給方白。
“往黑暗山脈裡走，大概百萬公裡就能到。”他說，“這是地圖，標註了路線，你沿著走就行。”
方白接過地圖，看了看。
這地圖真是夠模糊的，標記的都是各種形狀的巨型山脈。
不會飛行的普通人拿到這塊地圖，依舊會睜眼瞎。
“黑暗山脈？和黑暗大陸有區別嗎？”方白問出關鍵問題。
“黑暗山脈就相當於新世的黑暗大陸。”趙遠山解釋道，“世界不同，地形不同，但舊州已經是一個‘死亡世界’了，汙染比較少，黑暗山脈比黑暗大陸安全很多。”
他語氣忽然變得嚴肅，“但是，一旦在黑暗山脈遇到危險，也不要掉以輕心，舊州的詭異存在，比新世還多。”
方白點點頭，“多謝。”
他轉身要走。
“喂。”
趙遠山又叫住他。
方白回頭。
趙遠山看著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那個銀髮姑娘....如果你見到她，替我問聲好。”
方白表情變得古怪，但還是點了點頭。
回到酒店，薇拉正坐在窗邊看外麵一成不變的景色。
方白簡單說了剛剛的事情。
“你要去找她？”薇拉自然是知道伊萊恩的存在，她不僅知道伊萊恩，也知道蘇小糖。
她們都要比自己優秀太多。
她們都是聯邦的頂尖天才，幾乎已經成了頂樑柱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她們是人類，
方白點點頭，“可能很危險，你……”
方白話還沒說完，薇拉罕見的打斷他，“這具身體死了也沒什麼。”
“我想和你一起走。”
“好。”
第二天一早，兩人離開煌京城，沿著地圖的指示，一路向北而去。
黑暗山脈和黑暗大陸截然不同。
汙染能量並不濃鬱，甚至很稀薄。
大地是灰黑色的，天空也是灰的。
沒有太陽，沒有雲，隻有一片永恆的，壓得很低的灰黑。
方白帶著薇拉，在天空中疾馳。
空氣在他麵前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又被遠遠甩在身後。
下方的大地飛速後退，山脈、峽穀、乾涸的河床，都變成了模糊的影子。
百萬公裡。
以他的速度，一週就能抵達。
他正思索伊萊恩和銜尾聖女的事情。
下方突然出現一片巨大的血色湖泊，看起來詭異無比。
方白不想節外生枝，提升高度，直到完全看不見那片綿延數千公裡的血湖。
一路上，類似血湖的詭異的事物遇到不少，但並沒有真正遇到任何危險。
長時間在這種空曠的環境下趕路，對方白來說有些太無聊了，要不是有薇拉偶爾陪他說話，他感覺自己可能都會瘋掉。
和預想的時間差不多，大概一週後，他成功抵達地圖上標註的極光平原。
四座巨大的山峰，如同四根撐天的柱子，矗立在平原的四角。
它們太高了，高到頂端隱沒在灰濛濛的天空裏，根本看不見。
山峰之間，是一片廣闊的平原。
從高處看，平原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歷史夾縫中的龍群。
隻有灰黑色的土地，在陰沉的天空下延伸向遠方，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風從平原深處吹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悠遠的氣息。
但，在這片已經死亡的世界，不應該存在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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