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繪青飛上來，甄賢祖已經被打趴了。
是真真實實的被打趴了。
甄賢祖無力的倒在地上，麵部著地，一點動靜都沒有。
“來了？”馮秀梅這才拍拍手，往後看，“我就過了三招。第一招試探，沒打中。第二招也是試探，防住了。”
“...然後，第三招？”繪青試著問。
“第三招，我一拳把她打暈了。要是這傻妞沒暈，估計該哭了。”馮秀梅聳聳肩。
“是我來晚了嗎？”繪青問，“好像...我不來也可以。”
“你明白就好。二十二人團不是什麼過家家的小姑娘遊戲。”馮秀梅不以為意，腳下被分離的地塊已經開始緩緩下墜，“麵對普通饋贈者，三拳足矣。超了三拳，算姐炸單。”
“唔...好。”繪青並不能理解什麼叫“炸單”。她隻是點點頭，“可是...漩渦還在。”
“是啊。”馮秀梅眯了眯眼，抬起頭去看，“漩渦還在。她不是饋贈者，要不然你早就看到她的能力了。”
“這是什麼意思？”
“她是‘稻士’。不應該早就有人跟你說過了麼？稻神遺留的力量，傳遞凡人...所以在稻華，這幫人統稱稻士。畢竟沒有人能分辨什麼是稻神留下的能力，什麼是女神給予的饋贈。這就是你‘看不到’的原因。”
“我隻能看到女神的‘饋贈’和‘恩賜’，但看不到‘稻神’給予的能力？”繪青問。
“誰知道呢。”馮秀梅聳聳肩。
“對啊...誰知道呢？”
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繪青和馮秀梅同時扭頭去看。
“魂靈附體。”
那說話的人繼續喚道。
“多謝秀梅提醒了賢祖呢。這下...賢祖都知道了。秀梅的恩賜，是‘正義’？糾正所認為‘不義’的事，但隻能侷限於肉搏吧？而且，咳。秀梅有限製呢。
“第一下，是在測試賢祖是否內疚？這是第一層審核？過了第一層審核，便隻能採取第二層的...咳，測試了吧？
“賢祖想，第二層是自身的正義？秀梅，你也覺得賢祖所做的有其道理，才動搖了，被賢祖防住了？
“接著呢，賢祖想啊...
“第三層，是世俗吧？”
“你，你他媽還能發聲...”馮秀梅想罵，卻忽然閉了嘴。
有什麼東西，正從她體內被剝離。
是她的恩賜。
她的恩賜，對甄賢祖已經無效了。
“你...你是可以把靈魂...”
“而繪青妹妹呢，是可以看到其他人的能力？”
“等等，你，你耍賴...”
“耍賴嗎？賢祖姐可什麼都沒做。哦...
“是了。繪青妹妹的缺點，是不能‘宣讀’，對不對？”
空氣凝滯。
接著，一切的恩賜都被解除。
而甄賢祖，重新佔了上風。
“現在，賢祖又佔了上風，是嗎？”
“她就是傲慢。”繪青忽而想到了什麼，對“傲慢”說。
沉默許久。
“算你聰明嘛。”好久之後，“傲慢”答。
何鍾合風塵僕僕的趕來甄宅。
“四姐！”何鍾合喊。
“...回去。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何鍾佳已經沒什麼力氣了，卻還是狠狠一推，弄得何鍾合一個踉蹌。
“是了，不是小五能應對的，哈？個個都瞞著我，個個都不跟我說發生了什麼...事到臨頭，跟我講：不是你能應對的！哈！小五是什麼人！？是何家以外的人？何鍾合不姓何了！？我偏要去...”
“小五別看！！”
一隻手捂住了何鍾合的雙眼。
“雷火都不怕，小五又還有什麼好怕的！”何鍾合撇開何鍾佳的手。
然後何鍾合睜大眼。
...
“小姐！我可想死你啦！”
“小姐，百靈最近去了集市，買了好多甜食！”
“小姐，你慢點吃呀。等會有了蟲牙，隼哥要罵我了。”
“小姐？你發什麼呆呀。誒呀，百靈知道啦，之乎者也，如是也，對不對？百靈給小姐準備了好多甜食呢，小姐可別煩啦。”
“小姐？小姐在發獃？小姐又想出去啊？那...百靈還是假裝被迷暈？”
“小姐？沒有...百靈沒想啥。就是...想我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姐肯定不好好聽課！百靈都記住啦。那，百靈講給小姐聽？”
“怎麼這樣。都黑成碳了。小姐，能不能把我哥好好埋了？沒有沒有...百靈隻是隨便說說。”
“風光大葬。”
最後一聲，是何鍾合自己的聲音。
“風光大葬。”還是何鍾合的聲音。那聲音重合了。
“婢女百靈，生前兢兢業業，照顧五小姐起居，”
何鍾合抹了一把眼淚，然後...
眼裏好像燃了火。
亦如轟雷之後的焦火。
“與五小姐，情誼深厚。”何鍾合接著說。
那屍體躺在甄府台階前，好像生前未曾受過什麼蹉跎呢。
她可安靜。
“應當厚葬。”何鍾合最後說。
“應當。
“厚葬。”
何鍾合重複。
四周草木猛然生長，將何鍾合托起，往天上去，往甄賢祖所在的那空中地塊去。
“她不知道百靈是誰，是吧？”何鍾合說。
“百靈都殺了，哈？”何鍾合又說。
“他媽的，你殺了我的百靈啊？”
何鍾合沒印象了，不過這句話好像是她說的。
“我要把你殺了。你是誰都好，我要把你殺了。
“一定一定要把你殺了。
“我身邊明明隻有百靈了。
“好吧。我要去殺了你。”
何鍾合聽到了這個聲音。
明明是何鍾合自己說的。
“趁著地塊抵達地麵，賢祖不管做什麼都沒有人管了吧？”甄賢祖爬起身，笑道。
“你別囂張。”馮秀梅趴在地上，臉上卻露出笑容。
“還有心思笑？”甄賢祖問。
繪青想了想，也笑起來。
“什麼意思！？你們在笑什麼！？”
“嗬嗬嗬嗬...”
“嘿嘿嘿。”
“你們笑什麼呢！？”
“啊哈哈哈哈哈哈！”
馮秀梅笑得更加猖狂。
“瘋了？也是，如今你們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也沒人能救得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馮秀梅忍不住了。
“到底在笑什麼！？”
“我有一位同事...是二十二人之中的‘祭司’。你知道她的能力是什麼嗎？”
“別裝神弄鬼！”
“絕對的，‘正確’。她沒有出現呢。”
“你到底什麼意思？”
下一秒，雲層被突破，少女站在參天大樹之上，居高臨下俯視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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