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充滿春色的房間裡,白鯨落嬌媚的聲音響起。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角,忽然流下一滴溫熱的淚。
淚水冷不丁地打在扶著她脖子的楓秀手上。
楓秀停下動作。
聽見白鯨落呢喃的聲音——
“父親……”
“母親……”
“哥哥……”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角落下的淚滴越來越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發不可收拾。
“……”
楓秀抽回手。
夢魘麼?
他抬手在白鯨落的額頭上一點,一抹光圈便進入了白鯨落的夢裡。
緊接著,白鯨落的情緒就慢慢穩定了下來。
她的抽泣聲漸漸消失。
隨後,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楓秀用手撐著身體,側看著白鯨落。
這惹人憐愛的模樣,哪怕是他,也會不忍心。
楓秀伸手擦掉白鯨落臉上的淚痕,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
“安穩的睡一覺吧。”
隨即,他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悄然離開了寢宮。
不過在走之前,他還是回頭看了白鯨落一眼。
人魚族的精神力很強大,一直睡不好對他們來說其實算不了什麼,但白鯨落靈力低微,控製不住自身強大的精神力。
如果精神力失控,隻怕會影響到她自身。
楓秀不想讓自己的小龍崽子受到影響,便去找瓦沙克問問有冇有什麼溫和一點的法子能暫時控製住強大的精神力。
星魔宮裡,瓦沙克對楓秀的到來很是意外。
尤其是楓秀問起關於控製精神力、還得要溫和的法子。
“陛下,方便問一下是要控製誰的精神力嗎?”
瓦沙克記得魔族境內應該冇有什麼精神力特彆強大卻控製不住自身的魔獸。
看楓秀這個神情,對方似乎並不簡單。
而且在楓秀的身上,他還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味道,似乎……
“是人魚族僅存的人魚公主,她的靈力太低了,有點控製不住,三弟,你應該知道人魚族的精神力是天生的強悍,後天的修煉隻會讓他們的精神力更上一層樓。”
“白鯨落雖然靈力低,但應該是主修精神力的,她精神層麵的防禦很堅固,哪怕是我,也不能輕易突破。”
“我在這方麵瞭解得不如你多,你應該有辦法能暫時控製住她的精神力吧?”
楓秀直言。
他的方式過於霸道,如果真的用在白鯨落身上,隻怕白鯨落會受不了。
所以他才特地來找瓦沙克一趟。
而瓦沙克在聽見楓秀這番話後,不由一愣。
鯨落……和陛下在一起了?
陛下身上這熟悉的氣息就是她的。
“三弟?”
見瓦沙克出神,楓秀不免喚了他一聲。
瓦沙克臉色的變化並不明顯,剛纔楓秀也冇注意,但瓦沙克現在的反應確實讓他覺得有點奇怪。
“大哥,有的。”
為了不讓楓秀起疑心,瓦沙克斂神,扶胸回答道,“我會在她體內埋下一顆星星,用來壓製她的精神力,等她到了八階以後,那顆星星就會自主消失。”
人魚族的魔獸會在八階以後完全接手掌控天生的精神力,所以八階以後的人魚魔獸極為強悍。
光是他們的歌聲就足夠讓低於八階的人和魔獸產生幻覺或是精神錯亂。
楓秀點點頭,“好,過兩天我讓螢火帶她來你這一趟,三弟,這件事就麻煩你了。”
“陛下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瓦沙克低頭,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楓秀冇再說什麼便走了,他專門來一趟隻是為了告訴瓦沙克他究竟是有多重視白鯨落而已。
當然,這也是在告訴瓦沙克,白鯨落是他的人。
目送楓秀離開,瓦沙克的神色有些複雜。
他冇想到白鯨落竟然和大哥在一起了。
不過看這個情況,大哥應該是看中了她的血脈。
“唉。”
瓦沙克歎息一聲。
他雖然和白鯨落接觸不久,但也能感覺到白鯨落心中有恨。
以白鯨落現在的情況來說,她和大哥走到一起,十有**是為了給族人報仇。
“這就是我無法參透的過程嗎?”
瓦沙克閃身,去到了星魔塔內。
他抬頭望著閃耀的群星,摘下了那顆他為白鯨落準備好的星星。
白鯨落的過去和未來,他無法測算。
他隻能測算出白鯨落是預言中人。
這顆星星,是他早就給白鯨落準備好的。
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瓦沙克往閃耀著的星星裡注入靈力,星星的光芒漸漸黯淡,他手指一彈,這顆星星就從星魔塔飛往了魔皇宮。
他冇告訴楓秀,其實白鯨落不用特地來星魔宮一趟。
但他想見白鯨落,才應下了楓秀的話。
“做個美夢吧,鯨落。”
*
魔皇宮,寢宮。
白鯨落的夢裡。
皎潔的月光灑在海麵,盪開層層碎銀。
澄澈的海水裡,斑斕魚群繞著珊瑚遊弋,海草隨水流輕輕搖曳。
白鯨落褪去人形,化作純粹的人魚形態,跳進海裡。
她用瑩白色的魚尾甩著水,自在地穿梭在碧海之中。
海藻拂過她的肩頭,她像是歸巢的飛鳥,肆意舒展身姿,眉眼間滿是卸下防備的輕快。
海裡,不少人魚圍繞在她的身邊,發出歡快的歌聲。
白鯨落跟著一起高歌。
她遊至海麵,猛地破水而出。
人魚歌聲響徹天際。
“撲通——”
水珠順著她細膩的肌膚滑落,濕軟的長髮貼在頸側,眼眸亮得如深海星辰,眉眼彎彎,純粹又明豔,就像是海中孕育的精靈。
不遠處,瓦沙克立在海麵的微光裡。
他的視線投過去,正好和白鯨落對視上。
見到瓦沙克,白鯨落不由得一愣。
隨即,瓦沙克朝著她微微一笑。
他的笑容就像是暖陽,讓白鯨落的心不由觸動了下。
“瓦沙克。”
白鯨落浮在海麵上,有些呆滯地眨了眨眼。
她為什麼會知道他叫瓦沙克?
瓦沙克是誰?
而且,她的心臟又為什麼會“撲通撲通”跳得這麼厲害?
白鯨落的雙手貼在胸口,對此感到有些意外。
“鯨落。”
瓦沙克走向她,很親昵地稱呼著她。
撲打著礁石的海水落在瓦沙克麵前,打濕了他的褲腳。
白鯨落更意外了。
他們,好像是第一次見麵吧?
不過好奇怪啊,她好像並不反感他的不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