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武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腦子裏反覆迴響著“龍星宇”三個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又猛地湧上,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龍,龍星宇大人?!神印騎士龍星宇?!”
就在這時,霧杳卻微微歪頭,用那雙清澈無辜的青藍色眼眸望向韓芡,聲音細軟,帶著一種天真爛漫的疑惑:
“萬一呢?萬一這個哥哥是個姐姐呢?”
“你……你胡說什麼東西!”鬼武終於從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中掙脫出來,意識到這丫頭分明是在戲弄他,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也顧不上場合了,脫口而出。
“夠了!”韓芡的怒喝如同驚雷炸響,他臉色鐵青,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鬼武:
“鬼武!你真是膽大包天!我現在問你,倘若今日站在這裏的不是星宇大人的女兒,你是不是就真的打算吞掉這封推薦信,將這位小姑孃的前程據為己有?!如此欺壓同袍,巧取豪奪,品行卑劣至此,你還有何顏麵自稱騎士?聖殿的榮耀都被你玷汙了!”
鬼武被這雷霆之怒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麵子,連連求饒:
“聖騎士長大人!是我錯了!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一時貪念!求求您,饒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韓芡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冰寒刺骨:“你不該求我。”
鬼武猛地反應過來,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轉向霧杳的方向,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語氣也變得極其諂媚:
“這位尊貴的小姐!誤會!天大的誤會啊!我剛才就是跟您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這種粗人一般見識!我給您賠罪!我給您磕頭了!”
就在這時,霧杳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那雙原本就清澈的大眼睛迅速蒙上一層水霧,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微微低下頭,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彷彿承受了莫大的委屈卻強忍著。就在眾人屏息之際,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恰到好處地從她眼角滑落,劃過白皙細膩的臉頰,最終滴落在她粗糙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接著,她用帶著細微哭腔,卻依舊努力保持禮貌的聲音開口:
“我從小身體就不好,靈力也微弱,註定成為不了像父親那樣光芒萬丈的騎士,我怕別人知道神印騎士龍星宇的女兒,竟然是個這麼沒用的普通人,會給父親丟臉。”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更咽:
“所以我拚了命地學習治療術,纔好不容易得到了治療殿的認可。可是,可是我還是沒有父親萬分之一的氣質和風采,我是不是,真的讓父親蒙羞了。”
這番話,配上她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瞬間點燃了在場所有人的同情心和保護欲。韓芡更是怒火中燒,既氣鬼武的欺辱,更心疼霧杳的遭遇和自卑。周圍原本還有些看熱鬧的騎士和治療師們,也紛紛對鬼武投去鄙夷和憤怒的目光。
“滾出去!”韓芡指著練習場大門,對鬼武厲聲喝道:
“從現在起,取消你本次在聖城的所有觀摩資格!立刻給我滾回修城分殿反省!你的行為,我會如實通報給你父親鬼影!聖殿容不下你這種敗類!”
在眾人鄙夷的注視和竊竊私語中,鬼武麵如死灰,狼狽不堪地被兩名執法騎士請出了練習場。
待場中稍微安靜,韓芡走到霧杳麵前,神色複雜,他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但目光中仍帶著一絲最後的審視和確認:
“孩子,你真的是星宇大人的女兒?白霧杳?”
霧杳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她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良心:
“我是啊。”
龍星宇親口承認的養女,也算女兒吧?
聽到霧杳那聲清晰而肯定的回答,韓芡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看向霧杳的目光更加柔和,語氣也不自覺地放輕:
“好孩子,伯伯知道了。別怕,到了這裏就跟回家一樣。”
他頓了頓,眼中流露出真摯的擔憂與懷念,聲音更低了些,“那星宇大人,你父親他現在怎麼樣了?一切可還安好?”
提到父親,霧杳剛剛止住的淚水似乎又有湧出的趨勢。她抬起小手,用手背輕輕抹去眼角殘留的濕意,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慢慢說道:
“其實,我和哥哥,我們一直跟著媽媽,在一個很偏遠的小鎮裏生活。爸爸他找了我們和媽媽很久很久,直到差不多一年前,才終於找到了我們。”
她抬起濕潤的眼睫,望向韓芡:
“爸爸他很厲害,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我也想像爸爸一樣,變得堅強、獨立,不給他丟臉,可是,爸爸媽媽團聚後沒多久,他們就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一起去處理。他們走了,隻留下了我和哥哥,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韓芡聽著,心中已是波瀾起伏。
那這封信,簡直是託孤啊!
韓芡激動問:“你還有個哥哥?”
“嗯!”霧杳用力地點點頭,提到兄長,她眼中似乎多了點亮光,但很快又被擔憂取代,“哥哥他繼承了爸爸的天賦,是一名騎士。爸爸說,哥哥需要真正的磨礪才能成長起來,所以把他留在了皓月城的騎士分殿學習。”
韓芡聞言,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而鄭重。他挺直腰背,一手輕輕按在霧杳瘦弱的肩頭,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承諾:
“孩子,你放心!我韓芡以聖騎士長的名義向你保證,從今日起,我會親自關注你哥哥在皓月城的修鍊與安全!絕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定會讓他得到最好的培養!你父親將他留在那裏,是對他的歷練,也是對我們的信任,我絕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霧杳仰著小臉,聽著韓芡的話,眼中的水霧漸漸散去,然後,緩緩地揚起一個笑容。
這個笑容,看得韓芡心頭一軟,他不由地放柔了聲音,連稱呼也變了:
“好了,孩子,別難過了。以後在聖城,韓伯伯就是你的依靠。”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