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好心陪老奶奶過馬路,沒見過強行扛著老奶奶過馬路的。
霧杳嘆了口氣,絲毫沒有留意到,聖城聯合大練習場的看台高席上,自己有多麼格格不入。
身邊的學員都已經十四五歲了,而她看起來不過是**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甚至有些寬大的粗布麻衣,樣式簡單得近乎簡陋,與場內那些身著各殿製式訓練服、神采飛揚的年輕學員形成鮮明對比。她獨自站在人群邊緣,微微低著頭,在周圍一片靈力光暈與青春氣息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單薄又可憐。
這般顯眼的“不合時宜”,很快便引起了高席上幾位大人物的注意。
魔法聖殿副殿主林辰端起茶杯,瞥了一眼,語氣輕鬆帶笑,率先開口:
“謔,那是哪家偷跑進來的小可憐?這練習場不是隻允許各殿正式學員和受邀者進入觀戰麼?穿得這般樸素,怕不是哪個殿勤工儉學的雜役走錯了地方?”
戰士聖殿副殿主任我狂聞言,摸了摸下巴,饒有興緻地打量片刻,咧嘴一笑,帶著幾分戰士特有的粗豪與戲謔:
“我看未必。瞧那小臉,長得那樣俊俏,就是咱戰士殿的!”
他這話引得旁邊幾位皆露出無奈之色。
牧師聖殿副殿主弱水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間帶著洞悉:
“任殿主這話說的,這小姑娘看著就弱不禁風的,不像是修行人。守門的騎士也未免太鬆懈了。”
刺客聖殿副殿主影隨風隻是淡淡掃了一眼,未置一詞,但眼神裡也掠過一絲審視。
騎士聖殿副殿主韓芡聽著幾人調侃,目光卻在那小姑娘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他注意到,儘管穿著寒酸,姿態瑟縮,但那孩子的站姿並非全然鬆散,背脊似乎在不經意間挺得很直,低垂的眼睫下,目光似乎並非茫然,而是在安靜地觀察著場內幾個正在做對戰練習的騎士侍從。
韓芡不由搖頭失笑,溫聲打斷:
“是啊,任兄,說這話時,多少也憑點良心。你看那孩子通身氣度,雖極力掩飾,卻無半分戰士的悍勇外露,倒有幾分內斂的沉穩。而且,你們不覺得,她雖然站得偏,但那個位置,恰好能看清場內大半比試台,視野極佳麼?”
他這麼一說,高席上幾位副殿主的目光又深沉了幾分。確實,那位置選得有些巧,既不引人注目,又能縱觀全域性。
弱水重新看向場中那抹粗布身影,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眼中興趣漸濃:
“你們真是奇怪了,練習場上這麼多人不看,單單看一個可憐的流浪兒。”
下麵,霧杳被人流擠得左搖右晃,看著場內一群群為了在自家殿主甚至其他殿大佬麵前表現而爭相切磋的年輕人,隻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算了,人太多了,還是先辦正事。
她按了按懷中那封帶著騎士殿徽記火漆的信箋,不再看場內喧囂,低著頭,小心地避開人流,一點一點朝著訓練場外圍挪去。
剛走到靠近出口的迴廊處,迎麵便撞上了一行被數人簇擁的身影。為首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穿著剪裁精良的修城騎士分殿侍從服飾,眉眼間帶著一股被驕縱出的浮躁與不耐,正對著身邊幾個跟班模樣的人低聲斥罵:
“都怪你們!磨磨蹭蹭不早點叫醒我!要是耽誤了我觀摩殿主們挑選人才、錯過了結識大人物的機緣,看我不回去告訴父親!”
他罵得專心,腳步又快,壓根沒注意到前方那個比他矮了不止一頭的瘦小身影。
“砰!”
結結實實地撞了上去。
霧杳悶哼一聲,她本就身量小,又猝不及防,被這股力道撞得向後踉蹌幾步,腳下一絆,直接跌坐在了冰涼的石板地上,懷裏的東西也散落出來。
“哎喲!”
鬼武被撞得也晃了一下,更是煩躁,剛要發火,他身後一個反應快些的跟班已經回頭,順手將摔倒在地的霧杳扶了起來,口中敷衍道:“走路小心點!”
另一個眼尖的小弟則彎腰去撿從霧杳懷裏掉出的東西,除了幾枚零散銅幣,最顯眼的就是那封蓋著醒目火漆的信。他隨手拿起,目光掃過信封,當看清那獨特的騎士殿印記字樣時,眼睛倏地一亮,立刻湊到鬼武身邊,壓低聲音,難掩興奮:
“老大!快看!是騎士殿的推薦信!”
被稱作“老大”的鬼武聞言,一把奪過信,迅速掃了一眼。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他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射向剛剛站穩的霧杳。
眼前隻是個穿著寒痠麻衣,看起來不過**歲的小丫頭,幾乎要把“我毫無背景人人可欺”寫在臉上。
鬼武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貪婪和僥倖壓倒了一切。他臉上迅速堆起一個虛偽的笑容,上前一步,揚了揚手中的信,語氣刻意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小妹妹,真是謝謝你了,幫我把這麼重要的推薦信送過來。好了,信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他邊說,邊將信飛快地塞進自己懷裏,動作流暢自然,彷彿那信本就是他的一般。
霧杳拍了拍手上的灰,聞言,沒什麼表情,隻是微微抬了抬眉梢,靜靜地看向鬼武。
連鬼武身邊幾個跟班,此刻也神色各異,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看起來穩重些的跟班忍不住壓低聲音勸道:
“老大,咱們難得有機會來聖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信……”
“你看不起誰呢!”鬼武臉色一沉,狠狠瞪了那跟班一眼,打斷了他的話。他再次打量霧杳,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麻衣,那張白皙卻透著病弱、毫無威脅性的小臉,心中越發不屑起來。
無論如何,落到他鬼武手裏,就是他的了!
想到這裏,他膽氣更壯,上前一步,微微俯身,逼近霧杳,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一字一頓道:
“小丫頭,聽著。這信,現在是我的了。你要是識相,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立刻滾。要是敢出去亂說一個字,我保證,讓你在六大聖殿的地盤上,再也混不下去!”
霧杳看著這張格外猙獰的臉,開始有些搞不清了。
你是魔族還是我是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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