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國際會展中心,顧氏集團臨時股東大會現場,座無虛席。
鎂光燈閃爍不停,長槍短炮對準了主席台。這不僅是一場商業會議,更是一場全球矚目的家族權力更迭的風暴中心。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顧宴辭一身剪裁得體的深黑色西裝,神色冷峻地坐在主位上。他的身邊,並沒有放著傳說中的麒麟戒指,而是放著一個特製的恒溫箱——裏麵躺著那個尚在熟睡的女嬰。
“各位,”顧宴辭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冷靜而富有穿透力,“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趕來。今天,我們不談股價,不談分紅。我們隻談真相。”
話音剛落,會議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群身穿黑色戰術服、佩戴“黑水安保”臂章的壯漢魚貫而入,瞬間控製了所有出入口。人群一陣騷動,驚呼聲此起彼伏。
在眾人的簇擁下,一個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複古的風衣,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張與顧宴辭有七分相似的臉龐上,寫滿了久居上位的傲慢與陰鷙。他走到台前,無視所有安保人員的阻攔,徑直走到顧宴辭對麵的空位坐下。
“侄子,好久不見。”顧長風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你爺爺沒教過你,對待長輩要起立迎接嗎?”
“你已經死了十年了,死人是不需要禮遇的。”顧宴辭冷冷回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那是約定好的訊號。
顧長風並不生氣,他的目光越過顧宴辭,落在了那個女嬰身上。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有貪婪,有冷漠,甚至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父愛?
“她體內的‘鑰匙’,你應該已經拿到了吧?”顧長風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安靜下來,“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那份賬本,那份能證明顧氏海外非法資產轉移的賬本,就藏在她的基因序列裏。交出來,我可以留你一條全屍,甚至,我可以承認你是顧家的繼承人。”
顧宴辭冷笑一聲,開啟了麵前的膝上型電腦,將螢幕轉向顧長風。
螢幕上,是一份加密的財務報表縮圖,檔名赫然寫著:【涅槃計劃-終極賬本】。
“想要?”顧宴辭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按照祖訓,開啟顧氏最高許可權金庫,需要麒麟戒指與家主血脈同時驗證。隻要你證明這孩子是你的女兒,賬本和金庫,都是你的。”
顧長風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他等這一天太久了。他猛地從口袋裏掏出那枚麒麟戒指,狠狠地拍在桌麵上。
“驗!立刻驗!”
顧宴辭微微點頭,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沈清梔走上台來。她手裏拿著一個精密的基因檢測儀,看似在為女嬰采血,實則她的另一隻手藏在桌下,正通過藍芽連線著一個微型訊號發射器。
就在顧長風將戒指按在檢測儀的感應區,同時將指尖血滴在女嬰的采血卡上的那一瞬間——
沈清梔的耳麥裏傳來了技術團隊的聲音:“少奶奶,訊號已捕獲!戒指內部的定位晶片已啟用,他的所有海外資金流向和藏身地點都在這裏了!”
與此同時,顧宴辭的電腦螢幕上彈出了一個對話方塊:“驗證通過。正在解密賬本……”
顧長風死死盯著螢幕,呼吸急促。他看著那進度條一點點走完,看著那份“賬本”緩緩展開。
然而,下一秒,他的臉色驟變。
螢幕上並沒有出現他期待的天文數字和金庫坐標,而是一段視訊。
視訊的背景,正是十年前那場爆炸的倉庫廢墟。畫麵中,年輕的顧長風正在指揮手下將一箱箱印著“危險品”標誌的貨物搬上貨車,而那些貨物的標簽特寫被放大——那是顧氏集團的標誌,以及一串串觸目驚心的軍火代號。
“這……這不是賬本!”顧長風猛地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看向顧宴辭,“你耍我!”
“賬本是真的,隻是你看到的,是警方備份的犯罪證據副本。”顧宴辭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憐憫,“你以為林婉清留下的資料是你的財富密碼?不,那是你的催命符。真正的賬本,早在十年前就被警方截獲了。而你剛才通過戒指驗證的這一係列操作,已經觸發了國際刑警的紅色通緝令定位係統。”
“什麽?”
轟隆——!
窗外突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警笛聲。數十輛警車和特警裝甲車將會展中心圍得水泄不通。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從四麵八方湧入,瞬間控製了那些“黑水安保”的雇傭兵。
原來,沈清梔利用基因資料的傳輸過程,反向植入了病毒,不僅鎖死了顧長風試圖遠端操控的後門程式,更通過那枚麒麟戒指裏隱藏的古老定位裝置(那是顧老爺子當年為了防止戒指丟失而設下的後手),將顧長風的所有底牌都暴露在了陽光下。
“你……你竟然利用那個賤人留下的孩子做局!”顧長風氣急敗壞,麵目猙獰,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女嬰作為人質。
“住手!”
一聲清冷的厲喝響起。沈清梔突然擋在了恒溫箱前,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支注射器,裏麵是她剛剛從女嬰血液中提取的、含有高濃度釕元素的血清。
“顧長風,別動。”沈清梔冷靜地將注射器對準他,“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你當年研發的‘基因抑製劑’的改良版。隻要我輕輕一推,你的神經係統會在三分鍾內徹底癱瘓。你費盡心機想要複活的‘涅槃計劃’,到此為止了。”
顧長風看著那支閃爍著寒光的針頭,又看了看周圍已經被製服的手下,終於意識到自己掉進了一個精心編織了十年的陷阱。
他慘笑一聲,頹然跌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個熟睡的女嬰,眼中流下了一行淚。
“父親……你輸了。我也輸了。”他喃喃自語,隨後抬起頭,對著衝進來的警察高喊,“我是顧長風!我認罪!但我要求見我的女兒!”
顧宴辭冷冷地看著被戴上手銬的顧長風被拖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喧囂散去,會議廳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梔長舒一口氣,身體微微晃了一下。顧宴辭立刻上前扶住她,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
“結束了。”顧宴辭在她耳邊低語,“一切都結束了。”
沈清梔靠在他懷裏,看著恒溫箱裏那個無知無覺的小生命,輕聲問道:“宴辭,這孩子……以後怎麽辦?”
顧宴辭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眼神中難得流露出一絲溫柔。
“她是顧家的血脈,也是這場風暴的受害者。”他輕輕握住沈清梔的手,“我們收養她吧。給她一個正常的、沒有仇恨的家。就當……是彌補我們虧欠林婉清的,也是彌補爺爺當年沒能救下大伯的遺憾。”
窗外,烏雲散盡,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江城的大地上。
顧氏集團的危機解除了,但新的篇章才剛剛開始。那個女嬰,既是過去的傷痕,也是未來的希望。而顧宴辭和沈清梔知道,隻要他們在一起,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隻是,在顧長風被押上警車的最後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會展中心的窗戶,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那笑容裏,似乎還藏著什麽未說出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