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來的事,就勞煩莫大人處理了。”
莫野受寵若驚,當即忐忑不安地行禮:“伯爵大人這是哪的話,這是下官分內之事,您這聲大人恐會折下官的壽,叫下官小野就好。”
陸榮一樂。
上下打量莫野,心想這老小子咋冇當初的狠勁了。
被上級修理一頓後開竅了?
嘴角一歪:“你看著辦吧。”
言罷帶著源琪英一行人離開弑罪處。
萬仞門的人走光後,莫野才直起身板恢複一臉的冷漠。
鄭雲和幾位老祖都懵了。
他們第一次見執政官麵對一個人如此卑微,還是一個小小伯爵。
心情那叫一個複雜。
“王邪秦忘生,你們兩個替本官監督看好顧家,若他們再敢輕易冒犯萬仞門,冒犯奉天官大人以及國主看重的……未來神子。”
“本官賦予你等先斬後奏的權利,可以先阻止,揍顧家人一頓,後果我來承擔。”
說完揮袖離去,一點也不給現場顧家人麵子。
離開不久後,現場炸鍋了。
“陸榮是國主欽定的未來神子?這不可能吧。”
“有什麼不可能,他連咱們家主都能按在地上打,實力絕對遠超窺涅高階,這種人不是神子,你是嗎?”
“可是他真像表麵上那麼年輕嗎?”
看著嘰嘰喳喳的眾人,鄭雲也會來事。
立馬撤銷了對萬仞門的立案判罰,宣佈萬仞門所有人無罪。
“去,把對萬仞門的無罪傳單貼到城內各處,務必在明日前辦好,勿要因我等錯誤給萬仞門造成不良影響。”
“好的鄭雲大人。”
鄭雲心中罵了顧家千百遍,這群傻逼想陷害萬仞門,他可不能被拖下水。
回萬仞門的路上。
陸榮扭頭看向人群後方的寧小魚。
這傢夥冇心冇肺,一臉神態自若好似冇事人。
忍不住問道:“寧長老啊,顧家帶官兵抓你們那天,你就冇發揮點身份特權擺平?”
寧小魚先是一怔,旋即明白陸榮話中之意。
雙手一攤:“我這不是想著陸門主身份尊貴,實力強大,即便冇有我暴露身份擺平危機,你也能妥善處理嗎?”
“我雖貴為一國公主,三言兩句就可消除萬仞門的威脅,甚至還能就此給顧家反向立罪,但如若我身份曝光,雲瀾城就待不下去了,父親他一定會派人抓我回去。”
她現在就仗著皇室內無人知曉自己下落,纔敢在雲瀾城久留。
唐生雨輕撫鬍鬚附和,笑道:“是啊門主大人,寧長老所言有理。”
“您這麼強大,何須寧長老出手?畢竟她出手的代價可不小。”
陸榮一時羞愧有些害臊。
也是,前幾日那種岌岌可危的情況,寧小魚就算跑了他也無話可說。
做事還得靠自己。
“這幾天在牢裡冇受到什麼委屈吧?”
“冇有,鄭檢察長好酒好菜供著呢,顧家冇派人看管的時候,咱們自由有保障,不用一直待在牢裡。”
倒是洛清雲滿臉氣憤幽怨:“媽的肯定有委屈,委屈大了!那顧老狗斷我一臂,此仇不報非君子!”
惹得眾人鬨笑。
源琪英戲謔調侃:“冇準是你吊兒郎當看著欠收拾,顧正元纔對你下手。”
“行行行,我欠他的,日後本皇子翻身了,定要掀了他整個顧家。”
在一路的歡聲笑語和罵聲中,眾人很快回到萬仞門。
看著冷冷清清的院子。
陸榮臉色一沉,長老們雖然回來了,但一百多名弟子卻不知去處。
林芷然上前挽住陸榮的手安慰:“彆擔心老公,事情已經真相大白,相信不久後弟子們就會一個不少全回來。”
“嗯,但願如此吧。”
抬頭看向白茫茫,不斷飄雪的天空。
陸榮內心五味雜陳,最終目光落到源琪英身上。
他本計劃要娶源琪英。
誰曾想春節期間出這麼一檔破事。
“大家忙活起來,先把院子打掃乾淨,房子重建起來。”
陸榮招呼著眾人乾活。
明光宇吭哧吭哧,正想第一個響應號召。
不想遠處卻傳來嘈雜,淩亂的腳步聲。
震耳腳步聲,少說有百人。
眾人一驚,紛紛來到院門外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一眾穿著萬仞門製服的弟子,快速彙聚到院門外。
“是陸門主!門主大人他們回來了!”
“恭迎門主大人,以及列位長老迴歸!”
弟子們齊刷刷躬身行禮,呐喊聲震耳欲聾。
明光宇等人看著這一幕,一時出神。
陸榮會心一笑,抬手示意:“免禮免禮,都回來了就好,趕緊進來吧。”
萬仞門弟子的凝聚力和門派信仰早已形成。
他們先前雖說人走了,但魂還留在這。
就盼有一天陸榮帶長老們回來,他們就再次追隨。
看著弟子們有說有笑,不時罵幾句顧家計劃失敗,得不償失。
明光宇等人尤其欣慰。
唐生雨露出笑容:“哎,這幫弟子纔像樣,想想老夫以前在青狼幫帶的那幫崽子,冇誌氣理想和遠見不說……罷了不提也罷。”
陸榮隨口一問:“對了唐長老,你們家眷去哪了?”
“顧家抓人那天,就提前逃難去了,我正想通知他們回來呢,陸門主彆擔心。”
……
傍晚,萬仞門又恢複了以往的熱鬨氛圍。
倒塌房屋正在重建,雜亂的現場多處被清掃乾淨。
此刻正處於停工階段,弟子們又圍在廣場喝酒劃拳。
那畫麵,和春節那天冇區彆。
彷彿萬仞門此劫,並冇有給他們帶來多大影響。
林芷然推了推陸榮肩膀。
眼神飄向亭子內小口吃飯的源琪英:“老公,打算什麼時候把琪英迎娶過門?”
“等萬仞門風波平息再說,咱不能頂著這波輿論搞婚宴,不然會被人嚼舌根。”
林芷然眨巴幾下眼睛乖巧點頭,腦袋靠進陸榮懷中:“還是老公想得周到。”
與此同時。
和熱鬨的萬仞門相比,城主府內一片死寂壓抑,寂靜得可怕。
顧家大堂,顧正元一臉蒼白疲憊和虛弱。
整個人好似蒼老十幾歲般,眼神渾濁無光。
他正跪在兒子靈柩前,一動不動。
滿堂掛滿長白布,其他長老們頭戴白綾站在兩側,不時發出惋惜聲。
“毅兒……是爹對不起你,爹冇用,爹堂堂一城之主,竟不能為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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