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玖的指尖突然傳來灼燒般的刺痛——那枚貼身佩戴的羊脂玉佩竟自行浮到半空,其中封印的帝流漿如同活物般流轉,金絲般的流光與池中銀輝交織,在她周身勾勒出古老的星圖紋路。每一道紋路亮起,她皮膚下蠕動的黑色咒紋就淡去一分。
閎衍手中的藥杵“噹啷”落地。他看見少女髮梢無風自動,每一根青絲都綴著細碎的星芒。
顧如玖低頭看去,玉佩中的帝流漿竟自行流轉,與池水中的銀光相融,化作一道暖流遊走全身。
“這是……”她怔住。
閎衍也注意到了異樣,瞳孔微縮:“帝流漿在淨化寒毒?!”
就在這時,淨魔池的水麵突然劇烈翻湧,池底深處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這是什麼情況?”閎衍大驚失色,平時的沉穩全都不見了,這出乎意料的一幕實在是讓人震驚不已。
顧如玖的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被滾燙的烙鐵灼傷。她倒吸一口冷氣,還未反應過來,那枚貼身佩戴的羊脂白玉佩便自行掙脫衣襟懸至半空——玉中封印的帝流漿竟如活物般翻湧起來,原本琥珀色的漿液此刻化作千萬縷金絲,與淨魔池中升騰的銀輝糾纏交織。”嘶……”
金光銀芒在她周身盤旋纏繞,竟憑空勾勒出一幅古老的星圖紋路。每一道星軌亮起,她皮膚下那些猙獰蠕動的黑色咒紋便如退潮般淡去一分,彷彿正被某種至高無上的力量強行鎮壓。
閎衍震驚的看著顧如玖。
他看見少女垂落的髮梢無風自動,每一根青絲都綴著細碎星芒,恍若銀河傾瀉。更駭人的是她眉心漸漸浮現的淡金色印記,那分明是……”淨世星軌?!”他喉結滾動著擠出這四個字,袖中手指微微發抖。
顧如玖怔怔低頭。
玉佩中的帝流漿已完全液化,化作一道暖流順著她指尖經脈遊走全身。所過之處如春雪遇陽,那些折磨她多年的陰寒劇毒竟在節節敗退。池水感應到什麼似的突然沸騰,銀輝凝成實質的光帶將她緩緩托起,而池底深處……
咚!
一聲悶響從千丈深的池底傳來,整個藥王穀的地麵都隨之震顫。石壁上懸掛的青銅藥爐叮噹亂撞,閎衍不得不扶住身旁的玄冰玉柱才能站穩。”淨魔池底鎮壓著東西?”顧如玖在光帶中轉頭,濕透的衣袂翻飛如蝶。她突然捂住心口——有什麼在共鳴!
第二聲撞擊比先前猛烈十倍。
池水突然炸開滔天巨浪,一道三人合抱粗的玄鐵鎖鏈破水而出,鏈身上刻滿的硃砂符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我要去幫助瑾哥!”顧如玖身體內的,魔氣已經在淨魔譚用的差不多了,此刻她心中有迫切的想法,就是一定要去幫助瑾哥!
南風瑾的實力很強,甚至可以說年輕一代所有人都是望其項背,但是這並不代表瑾哥就是無敵的!
麵對的是上古邪魔!
顧如玖猛地從淨魔池中站起,周身水珠飛濺,尚未完全褪去的黑色咒紋在她蒼白的皮膚上如蛇般扭曲。她咬緊牙關,五指一抓,遠處的青霜劍感應到主人召喚,嗡鳴一聲飛入她掌中。”你瘋了?!”閎衍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的魔毒還未除儘,現在強行運功會經脈逆行!””放開!”顧如玖眼中迸出決絕的金芒——那是帝流漿與星軌之力在她體內激盪的征兆。她狠狠甩開閎衍的手,青絲間殘留的星屑隨著動作簌簌飄落,”瑾哥在燃燒神魂!你以為我感受不到嗎?!”
遠處天際,金光與黑霧絞殺成一團混沌。即便隔著千丈距離,她仍能感知到南風瑾的氣息正在急速衰弱——焚魂訣在吞噬他的生命!
她踏水而起,足尖點在翻湧的池麵上,每一步都綻開銀藍交織的蓮形波紋。可剛躍至半空,心臟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呃啊——”
大股黑血從嘴角溢位,尚未散儘的魔毒反噬了。她如折翼之鶴墜落,卻在觸及水麵的刹那被一股柔和力道托住——淨魔池水凝成無數細流,纏繞著她傷痕累累的身軀,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療愈。”看看你的樣子!”閎衍踩著浮空的藥杵追來,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顫抖,”你現在過去隻會讓他分心!”
池底又傳來一聲撼動山嶽的撞擊,這次鎖鏈崩斷的脆響清晰可聞。但顧如玖已無暇顧及,她抹去唇邊血跡,將體內殘存的帝流漿全部逼入劍鋒。
青霜劍發出龍吟般的嘯叫,劍身浮現出與星軌同源的古老紋路。藉著這股力量,她化作一道青金交織的流光,義無反顧地衝向天際。
哎!
閎衍無奈,隻能跟上去,留其餘人來照顧顏昔和顏瑤,他承認,他心中也是放心不下南風瑾的!
雪月境外,某處幽暗的山穀中。
黑袍人站在祭壇前,指尖捏著一枚染血的噬魂釘,低聲冷笑:”南風瑾……你以為拔掉三根釘子就能阻止我嗎?”
血色月光穿透濃霧,照在黑袍人手中的噬魂釘上,那釘子表麵竟爬滿與南風瑾傷口如出一轍的冰裂紋。他枯瘦的指尖摩挲過釘尾纏繞的魔紋,每觸碰一次,祭壇周圍就響起淒厲的哭嚎聲。十二具冰棺虛影在霧中沉浮,每具棺槨表麵都映出不同的人臉:有眉心開裂的仙子、被鐵鏈貫穿胸膛的武將、甚至還有與顧如玖七分相似的少女……”你以為拔掉的是釘子?”黑袍人突然捏碎噬魂釘,飛濺的碎片在空中組成殘缺的星圖,”那不過是開啟廣寒劫的鑰匙。”
他抬手一揮,祭壇上的血色符文亮起,十二具冰棺的虛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廣寒十二劫……很快,你們就會知道,真正的噩夢纔剛剛開始。”
祭壇下的血池突然沸騰,池底浮出十二枚青銅鑰匙。每枚鑰匙插入對應冰棺的刹那,山穀上空的月亮就裂開一道縫隙。第三枚鑰匙轉動時,雪月宮方向的天空突然飄落黑雪——那竟是月桂樹的葉片在枯萎凋零。
黑袍人兜帽下的陰影裡亮起兩點猩紅:”等最後一道劍骨歸位……”他的聲音突然變成男女混響的重音,”被你們封印三千年的太陰星君,該醒了。”
遠處雪月宮的淨魔池突然傳出龍吟般的劍鳴,池底青銅棺上的鎖鏈應聲斷裂第一條。
淨魔池底傳來的劍鳴聲震碎了整座宮殿的冰晶穹頂,無數棱鏡般的碎片懸浮在空中,每一片都倒映出青銅棺上斷裂的鎖鏈。顧如玖腰間的銀鈴突然自主飛向池心,十二道劍骨虛影在池水上空組成殘缺的星圖——唯獨第三道劍骨始終無法歸位。
淨魔池底傳來的劍鳴聲震碎了整座宮殿的冰晶穹頂,無數棱鏡般的碎片懸浮在空中,每一片都倒映出青銅棺上斷裂的鎖鏈。顧如玖腰間的銀鈴突然自主飛向池心,十二道劍骨虛影在池水上空組成殘缺的星圖——唯獨第三道劍骨始終無法歸位。”不好!”閎衍的金蠶蠱突然爆體而亡,炸開的血霧中浮現出古老預言,”太陰現世,月桂倒懸……”
話音未落,整株通天月桂樹突然劇烈搖晃,樹乾上纏繞的封印鎖鏈寸寸崩裂。樹梢刺入的殘月竟開始滲出黑血,那些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結成冰箭,暴雨般射向雪月宮。
南風瑾的白髮在狂風中獵獵飛舞,他反手拔出脊骨間的三根噬魂釘,沾染金血的釘尖在虛空劃出三道銀河。”鏘”的一聲清響,釘尖與冰箭相撞的瞬間,整片天空都被撕開巨大的裂縫——裂縫那端赫然懸浮著十二具環繞殘月的冰棺!”瑾哥!我們來了!”
顧如玖突然飛身而至,頸間玉佩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小玖玖,你怎麼?”
南風瑾想說她為什麼要來,但是看到她堅定的眼神,突然不想問出口了,這些話還有什麼意義,小玖玖已經來了,他能明白小玖玖為什麼會來。
若是此刻她身處於危險之中,他也會來的。
南風瑾染血的唇角動了動。
他想說淨魔池的星紋還冇褪儘,想說她經脈裡殘毒未清,甚至想厲聲嗬斥她違抗軍令,可當那道青影斬開黑霧衝來時,所有話語都碎在了咽喉裡。
顧如玖頸間的玉佩正在燃燒。
不是比喻——羊脂玉在高溫中呈現出半透明狀,內裡封印的帝流漿沸騰如熔金,將撲來的魔氣灼出焦臭白煙。她右臂衣袖早已破碎,裸露的皮膚上星軌與魔紋廝殺出蛛網般的血痕,可握劍的手比任何時候都穩。
淨魔池方向傳來鎖鏈徹底崩斷的巨響。兩人同時轉頭,看見十二道玄鐵鏈如垂死巨蟒墜入池中,漆黑水柱沖天而起。”看來……”南風瑾用劍撐住搖晃的身體,”要聽你解釋池底的事了。”
顧如玖反手斬落襲來的魔爪,染血的睫毛下眸光一閃:”等打完這場……”她突然將玉佩扯下拍進他掌心,”……你可得好好活著聽。”
帝流漿接觸皮膚的刹那,南風瑾瞳孔驟縮——這不是療傷,她在把星軌之力渡給他!
南風瑾染血的白髮逆風狂舞,他反手從自己脊梁骨中拔出最後三根噬魂釘。
釘尖帶出的金血在虛空潑墨成河,竟化作三道奔湧的銀河橫貫天際。當冰箭暴雨與銀河相撞的刹那,整片蒼穹像琉璃般碎裂——
裂縫那端的景象讓所有人血液凝固:十二具冰棺呈環形懸浮,每具棺槨都纏繞著不同的封印鎖鏈。居中那具透明冰棺裡,沉睡的女子突然睜開冇有瞳孔的銀白色眼睛,她的指尖正與顧如玖頸間玉佩的光芒同步脈動。”原來如此……”南風瑾染血的唇角揚起笑,”所謂的帝流漿,從來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