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們要……”顏瑤的孔雀翎突然展開成扇形,每根翎毛都淬著不同顏色的毒,”把無能狂怒演到底呀~”她故意嬌滴滴地挽住韓寶兒,”人家好怕黑,寶兒妹妹保護我~”
韓寶兒鼓了鼓臉頰,衝顏瑤做了個毫無威懾力的鬼臉,杏眸裡水光瀲灩:”明明我纔是最需要保護的那個好不好……”她小聲嘟囔著,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衣角,原本緊繃的肩膀卻不知不覺放鬆下來。
發間的茉莉花隨著她搖頭的動作輕輕搖晃,方纔還蒼白的小臉此刻泛起淡淡的紅暈。她低頭擺弄腰間的防禦玉佩,忽然發現自己的指尖不再發抖了——顏瑤那誇張的表演像戳破氣的皮球,把恐懼都變成了哭笑不得的無奈。”再說了……”她突然拽住顏瑤的孔雀翎尾梢,聲音雖輕卻透著難得的俏皮,”真要遇到危險,我肯定跑得比瑤姐姐快~”藏在睫毛下的眸光閃了閃,像隻終於敢探頭的小鬆鼠。
不過好在,經過顏瑤的打岔,韓寶兒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不少。
顧如玖幾個人又低聲嘀嘀咕咕了一些話,然後就開始慢悠悠的朝著都江城外走去了。
暗中的鐵麵男,臉上露出一絲嗜血的冷笑,笑這幾個人乳臭未乾的小崽子膽大包天,又好像看到了他們新鮮的**和噴射的血液……
鐵麵男半張臉隱於青銅麵具之下,露出的右眼卻因興奮而充血,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泛著野獸般的凶光。他的嘴角扭曲地咧開,露出一排被刻意磨尖的牙齒,齒縫間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垢,像是剛剛撕咬過血肉。
那隻裸露的眼球佈滿血絲,瞳孔擴張成不自然的圓形,死死盯著顧如玖一行人,彷彿已經透過他們的皮肉,看到了底下汩汩流動的鮮血。
黑袍下的身軀微微發抖,不是出於恐懼,而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殺戮衝動,彷彿下一秒就會暴起撲向獵物。
喉結滾動間,他袖中滑出一把鋸齒短刀,刀背上串著七枚人牙,此刻正隨著他的顫抖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嗒嗒”聲——這是他收集的”戰利品”,每一枚都代表一個被活剖的修士。
那個一直關注他們的華服男子,臉上的笑容甚至溫柔,他倚在茶樓雕花欄杆邊,摺扇輕搖,唇畔噙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他的眉眼溫潤如玉,唇角弧度恰到好處,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位翩翩貴公子。
但是仔細看就能看到他的笑意不達眼底,琥珀色的眸子如同凝固的蜜糖,表麵甜膩,內裡卻冰冷粘稠,像是毒蛇凝視青蛙時的耐心。摺扇掩住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彎如新月的笑眼,可扇麵下若隱若現的唇角,卻帶著一絲近乎寵溺的殘忍。笑容中那玩味的神情,好似高高在上的貓看著自己的獵物。
顧如玖等人已經走出去很遠很遠了,似乎他的視線還在他們的身上。
幾人的身影漸行漸遠,逐漸化作都江城郊外官道上的幾個模糊小點。他們依舊談笑風生,彷彿真的隻是一群外出遊曆的年輕修士,對即將降臨的殺機渾然不覺
顧如玖一邊臉上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一邊低聲的跟身邊的眾人說道。”至少有兩道視線一直盯著我們。”
那如影隨形的視線黏膩陰冷的像是冷血的爬行動物。
顧如玖唇角揚起明媚的弧度,指尖銀針靈巧地翻飛著給韓寶兒編辮子,嘴裡卻吐出與表情截然相反的冰冷耳語:”東南方茶樓二層,西北角老槐樹。”發間垂落的銀鈴隨著她偏頭的動作輕晃,恰到好處掩蓋了唇瓣的張合。
她突然咯咯笑起來,假裝被顏瑤的玩笑逗樂,實則借勢轉身。”看來至少這兩夥人都很可能是血牙團的人。”顏瑤輕聲說道,畢竟自從昨日在都江城外不小心吸引了六牙象群之後,被偷窺的感覺就始終存在。
顧如玖指尖的銀針突然折射出一道冷光,精準地映照出茶樓視窗華服公子腰間若隱若現的狼頭銅牌。她佯裝替顏瑤整理孔雀翎,唇瓣幾乎未動:”不止兩夥……第三批在……””也不排除一些人想要捏我們這夥‘軟柿子’”歐陽定羽懶洋洋的聲音帶出意絲莫名的笑意。
歐陽定羽抱劍斜倚在路邊的老槐樹上,玄色衣袍在風中輕晃,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銳利。他劍穗上殘存的玉鈴碎片微微閃光,映照出不遠處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傭兵之間從來都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競爭者,相互之間是很可能互相坑害和截殺的,
如果有傭兵盯上了他們,倒也不難理解。”接下來怎麼辦?就怕這些人上了之後,血牙團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到時候我們就很被動了。”
顏昔說道,不過他眉眼中倒是冇有那麼多的擔憂,畢竟他對大家的實力還是比較有自信的。
他們雖然年輕,但是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可是昊天學院中都頂尖的天才。
顧如玖一行人看似年輕散漫,實則皆是昊天學院這一代最耀眼的天才弟子,隨便拎出一個,都足以讓尋常修士望塵莫及。
這些傭兵也並不知道烏木大平原有昊天學院的學生在此曆練。
在昊天學院此次的曆練安排中,所有弟子都被嚴格劃分了任務區域——烏木大平原的毒瘴沼澤、裂風峽穀、白骨荒原等地,皆是險象環生的試煉場。
其他昊天學院的弟子們,此刻正按照學院規劃,三五一隊在烏木大平原深處與妖獸廝殺、采集靈藥、破解古陣。
他們的行蹤清晰可循——學院長老暗中跟隨,確保安全;任務目標明確,危險可控。
冇有人擅自離開曆練區域,更不會貿然進入都江城這樣的複雜之地,以免節外生枝。
此次曆練的昊天學院學生幾乎冇有進入都江城的,一個個全都按照曆練的地點進入了烏木大平原,隻有顧如玖幾人另辟蹊徑。
進入了都江城,註冊成為傭兵。
正是因為如此,這個都江城還冇有人知道顧如玖幾個人的身份,隻是下意識的輕視,覺得這是哪個有錢的世家出來曆練的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