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玖和韓寶兒兩雙眼睛亮得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顧如玖死死攥著韓寶兒的袖子,手指激動得直髮抖,另一隻手還不忘捂住懷裡靈兔的眼睛,生怕它發出聲響壞了這齣好戲。
“我就說!”韓寶兒用氣音興奮道,臉頰興奮得通紅,手指在顧如玖手心裡飛快地畫著同心結,“大師兄和雪歌師姐肯定是揹著我們有貓膩!”
顧如玖拚命點頭,發間珠花隨著她的動作叮噹作響。
“快看師姐的耳朵!”顧如玖用傳音術尖叫“紅得能滴血了!”
兩人正咬耳朵,忽然感覺頭頂一暗。抬頭就見容澈不知何時已站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倆,唇邊還掛著那抹萬年不變的溫和笑意:“看來你們很閒?”
顧如玖一個激靈,立刻舉起兔子擋在臉前:“我、我在教育它不能亂啃東西!”
韓寶兒則迅速掏出一把小藥鋤:“對對對,我們正準備給金霞蘭鬆土!”
容澈似笑非笑地掃了她們一眼,忽然抬手——
“啪嗒。”
兩枚玉簡精準落在她們懷裡。
“既然精力旺盛,”他轉身時,袖擺不經意擦過蘇雪歌的指尖,“把《靈植綱目》抄三遍,明日檢查。”
顧如玖和韓寶兒像兩隻被霜打了的小茄子,肩膀瞬間垮了下來。顧如玖手裡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韓寶兒更是連筆都拿不穩,在《靈植記錄》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這就……走了?“顧如玖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懷裡的兔子趁機掙脫,一溜煙躥進藥圃深處。她望著大師兄遠去的背影,那襲白衣在晨霧中漸漸模糊,隻餘下玉佩相擊的清脆聲響若有若無地傳來。
韓寶兒哀怨地戳著紙麵:“我連標題都想好了——《驚!高嶺之花為誰折腰》,結果……“她突然瞥見蘇雪歌的動作,猛地拽住顧如玖的袖子,“快看師姐!“
蘇雪歌仍立在原地,晨風吹得她衣袂飄飄,彷彿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她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指尖輕輕摩挲著手背——那裡方纔被容澈的廣袖似有若無地擦過,此刻彷彿還殘留著伽楠香的溫度。
最要命的是,她另一隻手正無意識地撫摸著腰間玉佩——那玉佩上分明刻著半闕《鳳求凰》,而方纔容澈腰間那塊,在轉身時分明露出了另外半闕!
“師姐,你和大師兄——”顧如玖拖長音調,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蘇雪歌淡定地往她懷裡塞了支筆:“抄書時,記得字寫端正些。”
過分!
顧如玖臉頰氣的鼓鼓的,蘇師姐也變心了!竟然跟大師兄站在統一戰線了!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難道你們感情好就不管你們師妹了!
顧如玖氣鼓鼓地蹲在藥圃邊,腮幫子都撐得圓圓的,活像隻炸了毛的糰子。她憤憤地揪著兔子的耳朵(當然冇用力),小聲碎碎念:“叛徒!都是叛徒!”
韓寶兒湊過來戳她鼓起的臉頰:“噗——你這模樣,倒像隻塞滿栗子的鬆鼠。”
“寶兒你還笑!”顧如玖哀怨地瞪她,手裡的毛筆在玉簡上劃拉出歪歪扭扭的痕跡,“明明是你先嚷嚷的,為什麼連我也要抄書……”
話音未落,身後藥圃突然“嘩啦“作響。
顧如玖和韓寶兒聞聲回頭,隻見晨霧中緩步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韓姨一襲靛青繡銀線的長衫,發間隻簪一支素雅的玉蘭木簪,卻襯得整個人如沐春霞。她眼角細紋依舊,卻不再顯得滄桑,反而平添幾分溫潤氣度,像是被精心養潤的美玉。
肌膚透出健康的紅暈,唇色如初綻的芍藥,連往日略顯疲憊的眉眼都舒展開來,眸中似含著盈盈秋水,顧盼間神采奕奕。她走路時腰背挺直,步履輕盈,袖口隨著動作微微擺動,隱約可見腕間一隻嶄新的翡翠鐲子——水頭極好,碧色澄澈,隨著光線流轉,彷彿有活水在其中盪漾。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發間那縷曾經明顯的白髮,如今竟已轉烏,柔順地綰在耳後,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她走近時,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藥香,不是往日苦澀的湯藥味,而是清甜的靈植氣息,似是剛服用了什麼上等的滋補靈物。
“韓姨!“顧如玖和韓寶兒驚喜地撲過去,連蘇雪歌看見韓姨也高興的走過去。
“您最近去哪了?好幾個月不見您的身影!“
隻見韓姨一襲淡青衣裙立在藥圃中央,發間隻簪了支木芙蓉,眼角雖有幾道笑紋,整個人卻如返春的枯木般煥發著生機。
“小冇良心的,還以為這幾個月你們都冇想我呢。“韓姨屈指彈她額頭,袖口滑落時露出手腕上纏繞的翠色靈紋——那分明是沉屙儘愈的征兆,“要不是感應到雪魄丹的靈氣波動,都不知道你們幾個小猢猻在這兒鬨騰。“目光掃過顧如玖麵前墨跡斑斑的玉簡,忽然笑出聲,“又被阿澈罰抄書了?“
韓姨平時就管著藥圃,蘇雪歌師姐算是韓姨的助手,最近韓姨不在學院,蘇雪歌師姐又閉關,反而是韓寶兒和顧如玖一直在照看藥圃。
韓姨眉眼舒展,眸中漾著溫軟的柔光,嘴角噙著一抹藏不住的歡喜。她眼尾的笑紋如同春風拂過湖麵泛起的漣漪,透著說不儘的慈愛。臉頰因心情愉悅而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連帶著整個人都籠著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她抬手時,新戴的翡翠鐲子碰出清脆聲響,從袖中取出三個繡工精緻的香囊。每個香囊都繡著不同的紋樣——給蘇雪歌的冰藍色香囊上銀線勾勒著傲雪寒梅;顧如玖的鵝黃色香囊用金線繡著頑皮靈兔;韓寶兒的櫻粉色香囊則綴滿藥草紋樣。
給每個人的香囊全都不一樣,一看就是韓姨非常用心為每個人準備的。
“韓姨,這是您給我們繡的嗎?“顧如玖很開心,雖然剛被大師兄罰了,但是冇想到能收到韓姨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