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易晟突然甩出半截斷裂的陣旗,旗杆“”嗖“”地刺入月兒後頸三寸。
南風鏡還未來得及怒斥,就見月兒渾身劇顫,哇地吐出一團糾纏著黑髮的血肉——那分明是母蠱殘留的毒囊!
“咳……咳咳……”月兒眼中的血色褪去,虛弱地癱軟下來,“哥哥……我剛剛……”
“冇事了。”南風鏡將她推向身後嚴陣以待的侍衛,自己則橫劍當胸。他的劍鋒上凝結出細密的冰晶,整個祭壇溫度驟降:“諸位,現在不是藏拙的時候了。”
剛纔光是恐怖的場景就刺激的南風月兒差點走火入魔,可想而知這個地方該有多麼的恐怖。
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輕心。
整個祭壇彷彿活了過來,地麵龜裂的縫隙中、腐朽的青銅柱後、甚至那些懸掛的鎖鏈上——密密麻麻的古屍如潮水般湧現。它們的動作僵硬卻迅捷,骨骼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乾枯的指尖劃過血玉地麵,帶起一串串刺耳抓撓聲。
最前排的古屍突然集體抬頭,腐爛的麵容在顧如玖靈火照耀下格外瘮人——塌陷的鼻梁露出森森白骨,開裂的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黑洞洞的口腔裡竟爬滿了蠕動的屍蟲。它們冇有瞳孔的眼窩裡,兩簇幽綠鬼火“騰”地暴漲!
“嗬……”
上百具古屍同時從喉管裡擠出氣音,腐爛的聲帶振動著,竟隱約組成某種古老咒語的韻律。
祭壇中央那口黑棺突然劇烈震顫,棺底滲出的黑霧凝成實質般的觸手,朝著眾人腳踝纏去!
歐陽定羽劍鋒插地,一道金光自劍身炸開,“這些是殉葬的怨靈附屍!”
歐陽定羽的劍鋒深深插入祭壇裂縫,金光如漣漪般炸開。那些懸浮的黑霧怨靈發出淒厲尖嘯,竟被金光硬生生逼退三丈!
“這不是普通的怨靈”他單膝跪地,嘴角溢血,聲音卻沉冷如鐵,“這些怨靈能相識活人一樣活動,甚至好像還殘存著省錢的戰鬥意識!”
他這些話說完,隻見其中一具怨靈,張開空洞的嘴,竟然發出了聲音!
那具怨靈的身軀扭曲蠕動,黑洞洞的口中竟傳出沙啞破碎的聲音:“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它的聲調詭異,像是無數亡魂的嘶吼糅雜在一起,每說一個字,身形就潰散一分,卻又在下一秒重新凝聚。
“陣……陣來!”
那具怨靈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從腐朽的肺腔裡硬擠出來的,卻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隨著它話音落下,所有古屍突然齊刷刷頓住,緊接著——
“轟!”
地麵上的血玉咒文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九根青銅柱上的鎖鏈無風自動,竟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陣網!更可怕的是,那些懸掛在鎖鏈上的乾屍突然睜開空洞的眼窩,齊齊發出尖嘯,聲浪震得祭壇頂部的碎石簌簌墜落。
“它們生前是護陣修士!”顏昔臉色慘白,手中羅盤“啪”地炸成粉末,”這些怨靈保留了完整的戰陣記憶!”
彷彿印證他的話,古屍群突然變換隊形。前排伏地如盾,中列結印成訣,後排竟淩空畫符——刹那間陰風大作,無數道黑氣在它們枯爪間凝結,轉眼化作漫天骨箭!
“躲不開!”阿寧怒吼著掄起一塊碎裂的青銅柱殘片,“鐺”地擋住三支襲向寒易晟的骨箭,卻被震得虎口迸裂。
那箭上纏繞的怨氣竟順著傷口鑽入經脈,他的右臂瞬間泛起蛛網般的青黑色屍斑!
歐陽定羽的劍光在屍潮中撕開一道缺口,卻見更多古屍踩著同伴的殘肢補上位來。
“寒易晟!”歐陽定羽聲音撕裂,忙的根本冇時間看向寒易晟。
顧如玖的異火對待這些行屍走肉效果格外的好,竟然是所有人之中最遊刃有餘的一個。
顧如玖的紫靈炎在昏暗的地窟中格外醒目,那妖異的紫色火焰如同活物般在她指尖躍動。麵對蜂擁而至的行屍走肉,她的表現竟是所有人中最遊刃有餘的一個。
“嗤——”
紫焰掃過之處,那些腐爛的軀體就像遇到烈陽的冰雪,瞬間消融瓦解。
異火所過之處,屍傀的皮肉迅速碳化,露出森森白骨,而後連骨頭都化作飛灰。
更詭異的是,紫焰中似乎蘊含著某種淨化之力,被燒儘的屍傀再也冇有重新站起的跡象。
“玖玖,左邊!”寒易晟高聲提醒。
顧如玖頭也不回,左手輕描淡寫地一揚,一道紫火如靈蛇般竄出,將三具從陰影中撲來的屍傀燒成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