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顧如玖半晌之後也還是無奈的點點頭，理智上她自然明白這是對爹最好的，但是還是會忍不住擔心和難受。
關心則亂，這句話屬實是真的。
整整一夜，一桶用各種名貴藥材製作的藥浴已經失去了作用。
顧如玖和容澈按照師父的要求開始配置藥物，劉伯溫自己撫摸著長長的鬍子，反而成為了最閒著的人。
“顧老弟，昨天的感覺如何？細細跟我說一下。”
顧瀾歌昏迷了半日醒過來之後還十分的神色萎靡不振，但是並冇有畏懼或者恐慌，臉色雪白神色卻安寧。
“很疼，皮肉在灼燒的感覺，骨頭縫裡卻透出寒氣，這寒氣就像是臘八的寒風，搜搜的如刀劍刮骨。”
嗯嗯。
劉伯溫撫著鬍鬚聽得不停點頭，著顧老弟形容的還挺好，這也太精確了。
“經脈呢？經脈有什麼感覺？”
顧如玖和容澈都去藥房配藥了，此刻屋內隻有虛弱躺在床上的顧瀾歌和一臉擔憂在身旁的雪鬆。
但是雪鬆卻隻能屏住呼吸，也不敢多說話，生怕打擾到劉大師。
顧瀾歌嘴唇緊抿，眉頭也忍不住皺起。
半晌才說道。
“實在是太疼了，所以我冇有注意，但是昨晚毒性為了抵抗反應的格外激烈，我卻並冇有感覺到經脈更痛苦和破碎。”
雪鬆有點緊張，盯著主子看，如果主子能恢複修為……不，哪怕主子不能恢複，他心中還是主子的健康最重要。
“嗯。”
劉伯溫沉吟了一下，點點頭，這也是意料之內的，恢複經脈向來是疑難雜症，除非有大機遇的天材地寶，否則想恢複經脈簡直太難了。
可是劉伯溫是誰，不說是大陸第一煉藥師也稱得上是巔峰煉藥師了，這樣一個人怎會輕易認輸？
“意料之中，經脈續接本就艱難，更何況你的經脈已經破碎多年了，就像是乾涸破碎的河道，想要重塑本就萬中無一。”
劉伯溫也很直接。
“但是顧老弟就像是我之前跟你說的一樣，你也彆沮喪，事情已經是最壞的情況，至少已經不會更壞了。成事在天謀事在人，我覺得現在的情況不算壞。”
劉伯溫改變之前的嚴肅，咧嘴一笑，氣氛頓時也輕鬆一些了。
“劉大哥說的對，試試總是冇錯的。”
顧瀾歌眼神通透，麵色雪白卻神色自若。
等到一白天的休整過後，入夜顧如玖和容澈滿頭大汗終於配好了藥液。
“今日的藥效應當是比昨日更厲害。”
容澈和顧如玖都知道今天恐怕就更難熬了，所有人都不能給顧瀾歌幫忙，隻能默默的陪著他，祈禱他能挺過去，這樣效果肯定更好了。
顧瀾歌麵不改色，並不畏懼，並不恐懼。
等到藥效上來之後，顧瀾歌麵色如鬼，可是一聲不吭緊咬牙關，清醒也能更好的吸收藥效。
豆大的汗珠子不斷的從身上滑落，身體也不斷的發抖。
顧如玖師徒三人目不轉睛，一直在觀察他的情況，不斷的記錄和改善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