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師兄應該是最有經驗的,平日裏總是到處曆練,這次我們也聽聽歐陽師兄的意見吧。”顧如玖看向歐陽師兄,上一次去虛空秘境,就能看出來歐陽師兄是非常的靠譜的。
“好,我確實也去過烏木大平原,就給大家說說吧。”歐陽定羽露出瀟灑一笑。
歐陽定羽唇角微揚,露出一個難得一見的瀟灑笑容。常年緊抿的薄唇此刻舒展如劍鋒出鞘,在清俊的麵容上劃開一道明亮的弧度,給向來冷冽的眉眼添了幾分鮮活氣息。
晨光穿過他額前散落的碎發,在挺直的鼻梁右側投下細碎的陰影。
“看好了。”他屈指在劍鞘上一彈,玄鐵劍身嗡鳴出清越的顫音。隨著這個動作,束發的銀帶末端輕輕掃過肩頭,上麵用暗紋繡著的“除魔”二字在陽光下忽明忽暗。
顧如玖注意到他笑時右頰有個極淺的酒窩,平日裏總被冷峻的表情藏著,此刻卻隨著說話若隱若現:“這地圖確實不錯……”他劍尖輕點幻象,腕間青筋隨著力道起伏,“裏麵都是真實的烏木大平原的場景。”
眾人突然發現,這個總如出鞘利劍般淩厲的師兄,此刻眉梢眼角都浸著生動的光彩。當他演示如何用劍氣逼退蝕骨鱷時,一縷不聽話的黑發垂落額前,被他隨意吹開的模樣,竟帶著幾分少年意氣。
韓寶兒偷偷拽顧如玖的袖子:“歐陽師兄原來……笑起來這麽好看啊。”話音未落,就見歐陽定羽忽然轉頭,那抹笑意還未完全褪去,在晨光中如同冰湖乍破,晃得人移不開眼。
在歐陽定羽的講述之下,烏木大平原的整個場景也好像是畫冊一樣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歐陽定羽的指尖在虛空中劃過,顧如玖的那副地圖幻想在不斷變幻中,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烏木大平原畫卷。隨著他低沉的嗓音,整片險地的全貌如展開的古老卷軸般呈現在眾人眼前。
最先浮現的是平原外圍的“鎖靈霧海”——濃稠的白色霧氣如活物般翻湧,在劍氣繪製的圖景中緩緩流動。霧中隱約可見扭曲的樹影,枝幹上垂落著蛛網般的藤蔓,每根藤蔓末端都懸掛著晶瑩的毒囊,在幻象中泛著詭異的紫光。
“注意這裏。”他劍尖輕點,畫麵轉向東南方的沼澤區。墨綠色的水麵上漂浮著大片的“醉夢蓮”,看似嬌嫩的粉色花瓣在幻象中突然綻放,噴出漫天金色孢子。水下隱約可見蝕骨鱷青灰色的背脊,它們鱗片間的黏液在畫中閃爍著劇毒的幽藍。
隨著劍氣流轉,平原中央的“泣血林”逐漸清晰。那些烏木的樹幹上布滿了血管狀的紋路,正滲出粘稠的猩紅汁液。最駭人的是樹冠間垂落的氣根,每根都纏繞著模糊的黑影——是被吞噬的妖獸殘魂,在幻象中發出無聲的哀嚎。
“看地麵。”歐陽定羽手腕一沉。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看似普通的黑色土壤下,竟密佈著蛛網般的血紅根係。這些根係隨著他的講述脈動起伏,如同某種巨型生物的心血管。
突然,幻象中的天空暗了下來。成群烈焰獅鷲掠過,它們燃燒的羽翼在畫捲上拖曳出青色火痕。更可怕的是它們投下的陰影裏,隱約有半透明的魔物在蠕動,那是被魔氣侵蝕的“影魅”。
歐陽定羽劍鋒一轉,在凶險景象中勾出幾條金色路線:“我們走這裏。”金線蜿蜒穿過毒霧最稀薄處,避開所有水係,沿著獅鷲巡邏的間隙延伸。每條路線旁都浮動著細小的劍紋標記——是他親身驗證過的安全點。
當幻象展示到西北角的斷崖時,畫麵突然波動起來。崖壁上那些蜂窩狀的孔穴中,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歐陽定羽立即揮散影像:“那裏不必看。”他收劍時,劍穗上係著的銅鈴發出清響,將最後一絲血腥氣震散。
眾人聽完歐陽定羽的講解,感覺心中也對烏木大平原也算是有一點瞭解了。
“既是學院組織的,肯定是會劃定一部分割槽域,並不會讓咱們深入險地的。”
歐陽定羽總結。
“阿瑤,你這次跟我們同去吧?”顏昔問道。
說起來顏瑤並不是昊天學院的人,隻不過是在顏昔這邊養病罷了。
“當然了,我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這次曆練之後我就打算離開昊天學院了。”顏瑤十分活潑的擺擺手。
顏瑤一甩馬尾辮,發梢在陽光下劃出一道耀眼的金弧。她說話時總是配合著生動的手勢,腕間七八串鈴鐺手鏈叮當作響,像是一支歡快的小調。
“你們看!”她突然蹦到塊岩石上,鹿皮靴踩得碎石簌簌滾落。腰間掛著的各式香囊、玉佩隨著動作亂晃,其中有個歪歪扭扭的繡囊特別顯眼——那是她第一次學刺繡的“傑作”,上麵繡著隻四不像的靈鶴。
韓寶兒被她拽著轉了個圈,差點撞進顏昔懷裏。顏瑤卻哈哈大笑,順手往她發間插了朵剛摘的野花:“怕什麽呀!我上次在雪月境被冰錐紮成刺蝟都沒哭!”她邊說邊擼起袖子展示傷疤,結果露出的是滿臂花花綠綠的臨時紋繪——昨兒個剛用靈草汁塗的。
“瑤瑤姐!”顏昔想去扶踉蹌的韓寶兒,反被妹妹塞了滿手稀奇古怪的“護身符”:有用獅鷲羽毛編的平安結,泡過藥酒的狼牙。
顧如玖笑得直捂肚子,看顏瑤又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丹藥要分給大家:“嚐嚐我新研製的十全大補丸!”那丹藥散發著可疑的焦糊味,表麵還粘著幾根兔毛——八成是偷拿了藥圃靈兔的飼料改的。
被顏瑤這麽一攪和,整個氣氛都好起來了,連剛才還忐忑不已的韓寶兒,也心情變好了起來。
在歐陽定羽的經驗之談下,大家的心情也比較放鬆,最後還是歐陽定羽師兄將大家都需要準備什麽東西告知。無非是恢複靈力的丹藥、恢複傷口的外用藥和內用藥,衣物和一些食物等等。
於是眾人又分散開始準備各自的東西。
待到此次曆練的事情已經徹底敲定了,容澈大師兄還特地找到所有人,告知大家本次曆練的具體地點,確實選定的是不算危險的烏木大平原邊緣地方,而且本次曆練也非常寬鬆,會給弟子們最大程度的自由。
也有傳訊符可以一定程度上的保證弟子們的安全。
但是畢竟是曆練,也不能一味的指望學院的庇護。
眾人都明白。
等到曆練開啟那日顧如玖和韓寶兒準備妥當,與顏家兄妹和歐陽定羽師兄匯合。
“玖玖!寶兒!”顏瑤一如既往的活躍,看見兩人眼睛一亮,直接衝到了她們麵前,一手樓一個,笑容耀眼。
顏瑤像一陣旋風般衝了過來,赤紅色的馬尾辮在腦後高高揚起,發梢還沾著幾片不知從哪兒蹭來的花瓣。她張開雙臂,手腕上五顏六色的珠串嘩啦啦作響,一把將顧如玖和韓寶兒摟了個滿懷。
“想死你們啦!”她清脆的笑聲像銀鈴般蕩開,眼角眉梢都跳躍著明媚的活力。因為跑得太急,她鼻尖上還掛著幾滴晶瑩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顧如玖被她撞得一個趔趄,迎麵撲來一陣混合著陽光、草藥和果香的活潑氣息。顏瑤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短衫,衣襟上歪歪扭扭地繡著幾朵小野花,針腳粗糙卻透著股天真爛漫的勁兒。
“看看我帶了什麽好東西!”她鬆開兩人,變戲法似的從腰間錦囊裏掏出一把五彩斑斕的糖果,“南疆的七彩蜜餞,我特意……”話沒說完,突然打了個噴嚏,發間別著的那根孔雀翎毛跟著顫了顫,掉下幾片細小的絨毛。
韓寶兒忍不住伸手替她摘掉粘在臉頰上的絨毛,卻被顏瑤趁機塞了顆蜜餞到嘴裏。她靈活得像隻小鹿,轉身又往顧如玖嘴裏塞了一顆,指尖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甜吧?”她得意地眨眨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陰影。說話時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右頰的酒窩深得能盛住陽光。
“顏!瑤!”顏昔的喊聲從遠處傳來。她吐吐舌頭,粉嫩的舌尖上還沾著蜜餞的七彩糖漬,活像隻偷吃成功的鬆鼠。
她跑開時,腰間掛著的十幾個小鈴鐺叮咚作響,在身後留下一串歡快的音符。陽光追著她的背影,將那頭紅發映得像團跳動的火焰。
顧如玖和韓寶兒臉上也漾起笑容,少女清脆的笑聲在林間揚起。
寶兒一襲翠綠煙紗裙,裙擺處繡著幾枝嫩黃的迎春花,隨著她輕盈的步伐在晨光中翩躚。她發間隻簪了一支青玉蝴蝶釵,翅翼薄如蟬翼,在她低頭淺笑時微微顫動,彷彿下一刻就要振翅飛去。圓潤的杏眼裏盛著兩汪清泉,眼尾微微下垂,顯得格外溫柔可親。此刻她正捂著嘴笑,頰邊陷出兩個小小的梨渦,像是盛了蜜般甜軟。
顧如玖則穿著粉白漸變的水雲裙,腰間束著銀絲織就的細帶,襯得身姿如初春的新柳般纖柔。她原本清冷的眉眼因著這一笑,宛如冰湖乍破,泛起粼粼波光。瓷白的肌膚透出淡淡的粉暈,鼻尖那顆淺褐色的小痣隨著笑顏生動起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眼角下三寸處的一粒硃砂痣,鮮紅如血,為這張出塵的麵容平添幾分鮮活生氣。
兩個姑娘站在一處的模樣,恰似春日裏並蒂綻放的兩株嬌花。韓寶兒翠袖輕揚時,腕上銀鈴與顧如玖發間玉簪的清響交織成趣。陽光穿過林葉的間隙,在她們身上灑下細碎的金斑——韓寶兒的裙裾染成了金綠色,而顧如玖的衣袂則流轉著粉金色的光暈。
顏瑤塞來的野花還別在韓寶兒耳後,襯得她耳垂如珍珠般瑩潤。顧如玖則被鬧得散了半邊發髻,幾縷青絲垂在頸側,更顯得脖頸修長如玉。當兩人相視而笑時,連林間最活潑的靈雀都停駐枝頭,彷彿不忍驚擾這美好的畫麵。
顏昔和歐陽定羽跟在後麵,一個臉上帶著無奈卻縱容的笑,另一個雖然眉眼都是漫不經心,眼神卻不禁的飄向一個人……
此次參與曆練的人數量也不少,容澈大師兄和一位長老帶隊,很快就用飛行器朝著烏木大平原飛去。
飛行器降落的地點卻並不是烏木大平原。而是大平原的周邊一座城市。
將飛行器落下之後,昊天學院的弟子們陸陸續續的走下飛行器。
顧如玖也跟著大家走下飛行器,回頭看過去,容澈大師兄正站在飛行器上注視著大家,看到自己小師妹回頭,他臉上也露出一個溫和鼓勵的笑容。
雖然有的時候有些嚴厲,但是容澈大師兄還是那個溫和的大師兄,顧如玖朝著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緊接著就跟上了隊伍。
烏木大平原雖然危機四伏,但是在周邊也存在不少人類生活的城鎮,在這個大陸上,危險的地方一般代表著機遇。
巍峨的城門如一頭沉睡的巨獸盤踞在平原邊緣,足有十丈高的玄鐵門扇上布滿深淺不一的劃痕——那是曆代修士與妖獸搏鬥留下的印記。門釘粗如兒臂,表麵鍍著的避邪金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泛著青光的寒鐵質地。
整麵城牆頓時亮起蛛網般的金色陣紋,這些陣紋沿著磚石縫隙遊走,最終匯聚到城門兩側的鎮獸石雕眼中——左邊狴犴石像的右眼缺損了三分之一,據說是百年前魔潮衝擊所致。
韓寶兒仰頭望著城門拱券上懸掛的“鎮魔”匾額,朱漆已經褪色,但劍氣刻就的字跡依然淩厲。
隨著重達萬斤的城門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開啟一道縫隙。門軸轉動時掉落的鐵鏽在陽光下如同血霧,露出內裏三寸厚的驅魔夾層——用雄黃、硃砂和桃木漿壓製而成的特殊材質,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城門內的景象逐漸清晰:青石板路麵上深深的車轍裏積著昨夜的雨水,倒映出兩側鱗次櫛比的灰瓦建築。最顯眼的是掛著“驅魔驛”旗幡的四方院落,簷角銅鈴隨風輕響,鈴聲裏隱約能聽出清心咒的韻律。
“都江城”三個蒼勁古樸的大字深深鐫刻在城門正中的玄色巨石上,每一筆劃都如龍蛇盤踞,透著一股曆經滄桑的渾厚氣韻。
那“都”字的起筆處裂開一道細縫,縫隙裏頑強地生長著幾株青翠的還魂草,草葉間還掛著未幹的晨露。中間“江”字的提鉤處明顯是後來修補過的,新補的石料顏色略淺,上麵還殘留著當年工匠精心雕琢的細密鏨痕。最下方的“城”字捺筆末端深深凹陷,形成一個天然的小水窪,裏頭遊動著幾條透明的“窺魔魚”——這種靈物遇魔氣會變紅。
“這裏的城鎮都是擁有防護大陣的,要防備烏木大平原跑出來的魔獸。”歐陽定羽一邊走,一邊告訴眾人關於烏木大平原的一些基礎常識。
“這都江城應該就是烏木大平原最邊緣的城市了吧。”顧如玖好奇的向四處張望。
除了昊天學院曆練的這些弟子,周邊人也不少,三三兩兩的朝著都江城的大門走去,也有一些弟子選擇直接進入了烏木大平原。
都江城外,人流如織,各色服飾的修士與商旅在塵土飛揚的官道上匯成一道斑斕的溪流。
近處,幾名身著赭褐色短打的采藥人正蹲在路邊整理背簍。他們腰間別著特製的青銅藥鋤,刃口泛著克製毒草的青光。其中一位老者從懷中掏出羅盤,指標劇烈晃動間,他搖了搖頭,帶著徒弟們默默退回了城門方向。
一隊玄甲護衛押送著囚車緩緩前行。囚籠上貼滿硃砂符咒,裏麵蜷縮的身影時而發出非人的低吼。護衛首領的鎧甲上布滿細密的爪痕,肩甲處鑲嵌的“鎮魔鏡”正對著烏木平原方向泛出警示的紅光。
三個身穿暗紫袍的修士格外醒目。他們腳下影子扭曲如蛇行,腰間懸掛的毒囊隨著步伐滲出紫煙,周圍行人紛紛避讓。為首之人突然掐訣,召喚出一隻翼展丈餘的碧眼鬼蝠,朝著平原疾飛而去。
官道西側,幾個散修正在臨時攤位前爭吵。攤主手中的“避瘴珠”明顯摻了假,被戳穿後竟化作一灘腥臭黏液。那散修罵罵咧咧地掏出一把符籙,結果山風驟起,符紙全數自燃成灰——顯然是道行不夠的劣等貨。
城門守軍對此早已習以為常,隻是默默加固了結界。
可以說,整個都江城的外部十分的熱鬧且井井有序,倒是一番欣欣向榮的場景。
“要不然我們註冊個傭兵團吧!”顏瑤靈機一動說道。她之前跟隨師傅走南闖北,走過的地方特別的多,所以見識也比較多。
果然,當她說完這句話,顧如玖和韓寶兒同時好奇的看向她。
顏瑤突然一個箭步跳到路邊的青石墩上,赤色馬尾辮在空中劃出耀眼的弧度。她手腕一翻,變戲法似的從腰間錦囊裏掏出一塊鎏金令牌,令牌邊緣磨損得厲害,顯然有些年頭了。
“看!”她得意地將令牌拋向空中,陽光下可見背麵刻著“四海為家”四個狂草大字——這是她十五歲隨師父混進某個傭兵團時順來的信物。令牌翻轉間,正麵露出被利器劃花的團徽,隱約能看出是交叉的劍與藥鋤圖案。
韓寶兒驚呼著去接,卻被顧如玖搶先一步。那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帶著顏瑤身上特有的陽光氣息。
“我連團名都想好了!”顏瑤興奮地掰著手指數,“就叫u0027無敵美少女傭兵團!”她邊說邊從袖中抖落出五顏六色的布條——都是這些年從各地傭兵團順來的標誌,此刻正被她當彩帶揮舞。
歐陽定羽的劍鞘突然橫過來,精準地挑走她發間不知何時插上的羽毛筆。那筆尖還沾著墨,顯然她剛在某個倒黴蛋背後塗鴉過。
“別鬧。”顏昔無奈地拽回自家妹妹,卻見她突然變出個皺巴巴的羊皮卷,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各州傭兵團的價目表,邊角還畫著誇張的塗鴉:某位大鬍子團長被畫成了噴火的暴龍。
“不過,這倒是個好主意,這樣我們既可以曆練,又可能完成傭兵團的人物收取所得,可謂是一舉兩得。”歐陽定羽思考了一下,覺得這個主意很是不錯。
“那我們走吧!”顧如玖和韓寶兒也是躍躍欲試,於是一行人直接來到了都江城的傭兵工會。
一行人踏入傭兵工會大門時,青銅門環上的猙獸雕像突然睜開了眼睛,赤紅的獸瞳在眾人身上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顏瑤腰間晃蕩的半塊令牌上,發出不屑的嗤鼻聲。
大廳內喧囂聲浪撲麵而來。左側任務牆上的玄晶屏正滾動著血紅色的S級任務:“剿滅烏木平原東南側新出現的噬魂蟻群”,下方懸賞金額的數字還在不斷跳動上漲。幾個滿身煞氣的傭兵正在屏前爭吵,其中一人臉上的刀疤泛著詭異的綠光——明顯是中了劇毒還沒痊癒。
“新團註冊往右!”櫃台後的少女頭也不抬地喊道,毛茸茸的長耳不耐煩地抖了抖。她麵前的玉簡堆成小山,最頂上那份“猛虎團滅團通知書”墨跡還未幹透。
顏瑤一個箭步衝到櫃台前,胳膊肘撞翻了旁邊壯漢的酒杯。那足有她兩個高的巨漢正要發怒,卻見歐陽定羽的劍鞘已無聲無息抵在他咽喉前三寸。
“團名?”少女玩著手中的毛筆,懶洋洋地問。
“叫什麽名字啊?”顧如玖幾個人竊竊私語,剛才顏瑤想的名字已經一致被顏昔和歐陽定羽給否決了,現在還要重新向一個比較靠譜的名字才行。
“破曉。你們覺得怎麽樣?”歐陽定羽突然開口,狹長的眼睛似乎閃過光芒。
顧如玖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個名字非常不錯,於是直接拍板決定就用這個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