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燈的紅藍光芒在巷弄裏交替閃爍,映得斑駁的牆麵忽明忽暗,也照亮了林辰臉上的凝重。他默默站在診所門口,看著幾名警察朝著對麵還在轟鳴的的小作坊逐漸逼近,腳步聲沉穩而整齊,打破了夜的寂靜。那名身著警服的英姿颯爽的短發女人走在最前麵,充滿了幹練與美感,手電筒的光束在她手中穩定地晃動,掃過小作坊鏽跡斑斑的鐵門,也掃過牆角堆積的黑色廢料袋。
"裏麵的人聽著,立刻開門接受檢查!" 一聲怒吼如同驚雷般在狹窄幽暗的巷弄間炸裂開來,震得牆壁似乎都微微顫動起來。這道聲音來自於一名神情嚴肅、英姿颯爽的年輕警察,他的嗓音猶如一把利劍,直直地穿透層層空氣,抵達那扇緊閉的鐵門前。
然而,麵對如此威嚴的喝令,小作坊內部卻毫無反應。除了最初那陣若隱若現的機器轟鳴聲外,此刻周遭一片死寂,彷彿時間也隨之凝固。但僅僅過了須臾之間,那原本輕微的響動竟驟然消失無蹤,就好像屋內之人瞬間洞悉到外界的變故,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停止鍵。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蘇婉兒不禁皺起秀眉,美眸中的光芒越發犀利如電。她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於是果斷抬起玉手,向身後的隊友們做出一個噤聲和原地待命的手勢。緊接著,她親自放慢步伐,小心翼翼地朝著那扇神秘莫測的鐵門一步步趨近,同時將嬌俏的臉龐緊貼於冰冷堅硬的門板之上,全神貫注地聆聽著門後的風吹草動。
沒過多久,蘇婉兒便挺直身軀,轉身麵向身旁的同伴壓低嗓音說道:"我剛才聽到裏麵有些異常聲響,很可能有人正在偷偷摸摸地搬運東西。大家做好隨時破門而入的準備!"話音未落,兩名身強體壯的警員已然迅速衝向前去,並從腰間取出專業的破門工具,穩穩當當地瞄準了鐵門鎖孔所在之處。
正當氣氛緊張到極致之時,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突兀地響了起來:"蘇警官,請稍等一等!"
蘇婉兒回頭,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帶著幾分警惕與疑惑:“你是誰?這裏是案發現場,無關人員請退後。” 她的聲音清冷幹練,與她的外形氣質完美契合,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我是這家明德堂的中醫,林辰。” 林辰快步上前,目光掃過小作坊的鐵門,語氣急促卻堅定,“這家作坊有問題,裏麵藏著有毒物質,而且是一種罕見的寒毒,通過呼吸道傳播,對人體危害極大。你們貿然進去,可能會有危險。”
“寒毒?” 蘇婉兒挑眉,眼神中的疑惑更濃,“你怎麽知道裏麵有有毒物質?還知道是寒毒?” 不僅是她,周圍的幾名警察也紛紛投來懷疑的目光,顯然不相信一個普通中醫能知道這些專業的刑偵資訊。
林辰沒有時間過多解釋,伸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巾,小心翼翼地展開,裏麵包裹著一絲黑色的粉末 —— 正是他之前從診所牆縫裏收集到的寒毒樣本。“這是我從診所牆縫裏找到的,就是從對麵作坊飄過來的。這種毒素帶著冷腥氣,黏膩滑膩,侵入人體後會阻滯經絡、損傷陽氣,導致嗜睡、昏迷,嚴重時甚至危及生命。”
他把紙巾遞到蘇婉兒麵前,壓低聲音:“我女兒前幾天高燒不退,就是因為長期接觸這種毒素,加上風寒入侵導致的。剛才係統…… 剛才我通過中醫望聞問切,確認這是一種罕見的寒性毒素,不是常見的化學毒,也不是普通的中藥毒。”
林辰及時改口,差點把係統的事情說漏嘴。他知道,在這些講究證據和科學的警察麵前,說 “係統” 隻會被當成胡言亂語,隻有用中醫的專業知識,才能讓他們信服。
蘇婉兒半信半疑地接過紙巾,鼻尖湊近聞了聞,果然嗅到一股淡淡的冷腥氣,與普通的化學試劑氣味截然不同。她常年辦案,接觸過各種毒物,卻從未見過這種特性的毒素。她看向林辰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你是中醫?還懂辨毒?”
“我家世代行醫,祖上就是專門研究中藥毒理的。” 林辰語氣誠懇,眼神堅定,“這種寒毒很特殊,通過呼吸道傳播,你們現在沒有防護措施,直接進去太危險了。我可以幫你們辨毒,也能提供初步的防護建議。”
就在這時,小作坊的鐵門突然 “吱呀” 一聲被拉開了一條縫,一個腦袋探了出來,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眼神慌亂:“警察同誌,你們…… 你們有什麽事?我們就是普通的小作坊,合法經營的。”
“合法經營?” 蘇婉兒眼神一冷,舉起手電筒照向男人的臉,“深夜開工,聽到檢查就停工轉移物品,這叫合法經營?開門,接受檢查!”
男人臉色一變,想要關門,卻被旁邊的警察一把頂住。蘇婉兒使了個眼色,隊員們立刻衝進作坊,裏麵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響,夾雜著爭吵聲和物品掉落的聲音。沒過多久,幾名警察押著三個男人走了出來,其中一個正是剛才開門的中年男人,另外兩個看起來像是工人,低著頭,神色慌張。
“搜!仔細搜查,任何可疑物品都不能放過!” 蘇婉兒下令道。幾名警察立刻分散開來,對作坊內部進行全麵搜查。蘇婉兒則留在外麵,繼續詢問林辰:“你說這種寒毒是罕見的,那你有沒有辦法檢測它的成分?或者有沒有解毒的辦法?”
“暫時不能完全確定成分,但我可以通過中醫的方法進行初步辨識,也能配製出臨時的防護香囊和解毒湯。” 林辰說道,“這種寒毒屬於陰寒之毒,需要用溫熱、解表、通絡的中藥來對抗。比如生薑、蔥白、藿香、佩蘭這些,都能起到一定的防護作用;如果已經中毒,可以用甘草、綠豆、防風、荊芥等熬湯解毒,雖然不能根治,但能緩解症狀,為治療爭取時間。”
他的話說得條理清晰,專業術語信手拈來,又用通俗的語言解釋清楚,讓蘇婉兒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男人。之前她調查過明德堂,知道這家診所經營慘淡,老闆林辰是個出了名的 “廢柴中醫”,可眼前的林辰,眼神堅定,談吐專業,與傳聞中的形象判若兩人。
“你女兒的病,就是用這些方法治好的?” 蘇婉兒問道。
“是。” 林辰點頭,“我女兒體質虛弱,接觸寒毒後高燒不退,我用生薑蔥白粥解表散寒,陳皮茯苓水健脾益氣,再輔以小兒推拿,現在已經退燒了。但這隻是暫時的,要想徹底清除她體內的毒素,還需要找到毒素的源頭,對症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