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知道?」醫生下意識反問。
「看出來的。」陳默語氣依舊平淡,「而且,吊著他心脈的那點東西,快失效了。最多再撐三分鐘。」
這話如同炸彈,讓現場瞬間一靜!連那哭嚎的婦女都忘了表演,驚恐地看著陳默,又看看擔架上確實氣息越來越微弱的老人。
那幾個「熱心市民」眼神也變得驚疑不定,互相交換著眼色。
陳默卻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回診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從那箇舊布口袋裡,拿出了牛皮針包。
他抽出一根三寸長的毫針,又拿出那個粗糙陶罐,倒出一顆昨天煉製好的、泛著冰藍光澤的藥丸。
他走到擔架前,對急救人員道:「按住他,別讓他動。」
急救人員們麵麵相覷,看著陳默那平靜卻帶著莫名威嚴的眼神,又看看快要不行了的病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按他說的做!」為首的醫生一咬牙,喝道。他本能地覺得,這個年輕人或許真有辦法!
幾個急救人員連忙按住老人抽搐的身體。
陳默手法如電!毫針精準刺入老人心口膻中穴,深及兩寸!針尾以一種奇異的頻率高速震顫起來!
同時,他捏開老人的嘴,將那顆冰藍色的藥丸塞了進去,在他喉結某處一按一順。
「咕咚。」藥丸被強行嚥下。
做完這一切,陳默拔出銀針,退開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擔架上的老人。
一秒…
兩秒…
十秒…
毫無反應。
婦女臉上重新露出絕望和怨毒,剛要再次哭罵——
「呃…嗬…」
擔架上的老人猛地發出一聲極其悠長、艱難的抽氣聲!緊接著,他青紫色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褪色!雖然依舊蒼白,但那駭人的紫紺在消退!胸口也開始有了明顯的起伏!
「有呼吸了!心率上來了!」一個一直盯著便攜監護儀的急救員驚喜地叫出聲!
為首的醫生連忙上前檢查,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真的…穩住了?這…這怎麼可能?!」
剛纔還奄奄一息、眼看就要斷氣的老人,竟然在幾針一顆藥丸下,硬生生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雖然還遠未脫離危險,但至少有了搶救的時間視窗!
這簡直是神跡!
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那些「熱心市民」,眼神裡充滿了駭然!
陳默卻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拿出布,慢慢擦拭著那根銀針。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那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的婦女身上,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她耳邊炸響:
「告訴他。」
「這齣戲,唱砸了。」
「下次想栽贓…」
陳默的目光掃過那些「熱心市民」,最後定格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彷彿在對著某個看不見的對手說話。
「找個真病得來。」
擔架被迅速抬上救護車,嗚哇著遠去。那鬨事的婦女早在老人恢復呼吸時就嚇得麵無人色,趁亂鑽進人群溜走了。那幾個「熱心市民」也麵麵相覷,在周圍人群開始轉變的指點和議論聲中,灰溜溜地退走。
巷子口漸漸恢復之前的嘈雜,但人們看陳默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敬畏和好奇。剛纔那一手起死回生,太過震撼。
陳默彷彿什麼都冇發生,轉身回到診所,繼續擦拭他的銀針。
幾分鐘後,李浩如同幽靈般出現在門口,臉色鐵青,眼神裡壓抑著怒火和後怕。「先生,我來晚了。」他剛纔去處理一點李家產業的尾巴,接到手下緊急匯報才火速趕來。
「查。」陳默頭也冇抬,「那輛救護車,哪個醫院的。剛纔那幾個『熱心人』,去了哪。」
「已經讓人跟上去了!」李浩立刻道,語氣狠厲,「媽的!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我非扒了他們的皮!」
「尾巴乾淨點。」陳默叮囑了一句。
「明白!」李浩點頭,猶豫了一下,又問:「先生,您剛纔給那老頭用的藥…就是新煉的那批?藥性那麼猛?」他可是親眼看到那老人從瀕死到緩過氣的過程,簡直匪夷所思。
陳默擦針的動作頓了頓。「以毒攻毒。他中的那幾種混毒,常規解毒劑來不及。用了點寒髓引的藥力,強行逼出來的。」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李浩知道,那「一點」藥力,恐怕絕非尋常。
「寒髓引…」李浩記下了這個名字,心中對陳默的敬畏又深一層。
這時,李浩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臉色更加陰沉:「先生,查到了。那輛救護車是『南城友愛醫院』的,但司機和隨車醫生麵孔很生,不是他們醫院日常排班的人。車剛開出去兩條街,就扔下病人,自己拐進一條小路,換了車牌,消失了。」
「專業。」陳默評價了一句,聽不出是讚是諷。
「那幾個鬨事的『家屬』和『熱心人』,分頭走了,繞了很多路,最後都進了地鐵站,人流量太大,跟丟了兩個,還有一個…」李浩看著手機上傳來的最新資訊,眼神一凝,「進了環球金融中心A座的地下停車場。」
又是環球金融中心A座。
陳默擦拭銀針的手終於停下。他抬起眼,看向李浩:「『斯崔克』公司那層?」
「對!就是68層!」李浩肯定道,「進去後就再冇出來。我們的人不敢跟太緊,那邊安保級別很高。」
線索再次指向了「蝰蛇」。
這次不再是試探,而是直接潑臟水式的構陷。失敗了,就立刻斷尾,手法乾淨利落。
「先生,現在怎麼辦?直接摸上68層?」李浩眼中凶光閃爍。接連被挑釁,這位北境戰神的耐心已經快到極限。
陳默沉默了片刻,卻搖了搖頭。「那是烏龜殼,硬敲,代價太大。」
他放下銀針,手指在粗糙的桌麵上輕輕敲擊著。「他們這次用了醫療事故的路子,說明已經開始狗急跳牆,或者…想用官麵上的手段來壓我。」
他看向李浩:「友愛醫院,誰管的?」
李浩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友愛醫院…是市裡衛健委下麵的直屬單位,院長叫劉斌,有點小背景,但…應該夠不到『暗河』那個層麵吧?估計是被當槍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