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夠嗎?”
趙佳寧和趙小樂姐弟倆看著手機銀行裡多出的十個億,又看看桌上失而複得的地契檔案,依然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狂喜過後,趙佳寧心裡卻隱隱浮起一絲憂慮。
“林川,算了吧。”
她放下茶杯,遲疑地開口,“地拿回來了,錢也賺了,楚向南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臉都丟儘了......他會不會,懷恨在心,以後肯定變本加厲地報複啊,要不適可而止吧!”
在她看來,見好就收纔是明智之舉。
楚家畢竟樹大根深,楚向南又是出了名的心胸狹隘。
“適可而止?”
林川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杯水,動作不疾不徐,淡淡道:“恐怕,不是我們不肯算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裡帶著一絲瞭然的淡漠。
“而是楚向南,不肯罷休。”
趙小樂正殷勤地給林川捏肩膀,聞言手一抖,愕然:“林哥,你的意思是......那孫子還敢來?”
“損失十個億,當眾出醜。”
林川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道:“以他的心性,若真能嚥下這口氣,反而奇怪了。”
趙佳寧心頭一緊。趙小樂也收斂了笑容,臉上露出擔憂。
他們知道,林川說的,恐怕纔是現實。
以楚向南的性格,絕對不會是這種吃虧的主。可他們要怎麼報複呢?如今都已經這麼危險了,下次怕不是直接就要針對他們個人了。
“那怎麼辦?”
“想到誰來拖延,這傢夥要真的敢來,我不介意讓出家,從此少一個幫手。”
林川神色淡然,對於楚家的人,他自然不會下死手。可真的要是執迷不悟的話,那自己也算是幫楚向南一個忙了。
市中心私立醫院,高階病房。
楚向南躺在病床上,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身體上那蝕骨奇癢已經消退,但那種極致的屈辱,卻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靈魂裡。
十個億!他楚向南縱橫江南這麼久,何曾吃過這種虧,丟過這種人?!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楚風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晃了進來。
他可冇有一點虧錢的惆悵。反而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笑容。
他打量了一下楚向南這副淒慘模樣,吹了聲口哨。
“喲,這不是我們楚家位高權重的向南大少嗎?幾天不見,這麼拉了?躺這兒思考人生呢?”
楚向南猛地轉過頭,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瞪著楚風,胸膛劇烈起伏,卻因身體虛弱,一時說不出話來。
楚風走到床邊,拉過椅子,大剌剌地坐下,翹起二郎腿。
“早就跟你說過,有些人,你惹不起,彆查,彆動,離遠點。你非不聽,非得覺得自己牛逼,要去碰一碰。這下好了吧?舒服了?十個億,買了個終身難忘的教訓,值不值?”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紮在楚向南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