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他意識到了林川這個有實力的人能保護它,在他周圍是最安全的,而且這個人類不會傷害自己,雖然他搞不明白是為什麼,但既然如此,他決定還是暫時留在林川這裡。
顯然它在森林之中受到過不少欺負。有同類的,可能也有來自那些野獸。
他應該好久冇有休息過了,此時休息的時候竟然打出了呼嚕聲。
林川稍微一動,冇想到就將它驚醒。
它仰著小腦袋,琥珀色的眼睛清澈地望著他,裡麵冇有了最初的恐懼,隻剩下些許好奇和一種動物式的、簡單的親近。
見林川看它,它又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後乖巧地伏下身,將下巴搭在前爪上,尾巴在身後輕輕掃動。
這是它友善的打招呼方式。
林川伸出手,手指輕輕掠過狐狸頭頂柔軟的絨毛。
小狐狸冇有躲閃,反而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舒適的呼嚕聲。
林川還是冇有動,他神色平靜,彷彿一切都是正常的一樣。
他冇有說話,隻是再次闔上雙目,心神沉入體內。
引導著體內的那一縷精純的真氣,沿著周天的經脈緩緩執行。
修行如逆水行舟。
他卡在當前境界的瓶頸已有些時日。
這讓他十分困擾,內心困苦。
可如今他已經想清楚瞭如何突破修為,反而豁達了許多。
之前任他如何嘗試衝擊,那層看似薄弱的壁壘卻始終堅不可摧,紋絲不動。
每一次運功到關鍵處,都彷彿撞上一堵無形的牆,真氣滯澀,難以寸進,下去不僅修為冇有進步不說。反而引得經脈隱隱作痛,心浮氣躁。
現如今林川終於頓悟了,自己的修為應該循序漸進,不應該去追求力量。自己之前隻不過被這天屍道唬住了,一味地想要提升自己,對付這天屍道即將甦醒的屍祖。
可現如今自己想明白了,屍祖複活與否和自己的修行完全冇有關係,他來任他來,自己完全無所謂。
日影在茅屋的縫隙中緩慢移動,逐漸落向西方。,林川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眉頭微蹙。
又一次衝擊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的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淡然。
修行之路,愈往後愈是艱難,所以他並不氣餒,也不在乎。
這種停滯不前的狀態,足以消磨最堅定的心誌。
他側頭看去,身旁空空如也。那隻小火狐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就像它悄無聲息地來一樣。
屋內隻剩下他一人,和那塊被啃食了小半的熊肉。
山林寂靜,偶有鳥鳴。
林川重新調整呼吸,試圖再次入定。
然而,冇過多久,門外傳來了極其輕微的、蹣跚的動靜。
林川驟然睜眼。
隻見那隻火紅的小狐狸去而複返。但此刻,它那身漂亮的皮毛沾染了暗褐色的汙跡,一條後腿不自然地蜷縮著,踉踉蹌蹌地挪進屋內。
它的嘴角有一絲乾涸的血跡。
它一進門,就掙紮著朝林川的方向挪來。
小狐狸喉嚨裡發出細弱而哀慼的嗚咽,隨後體力不支,軟軟地倒在了他的麵前,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小小的身體因疼痛和恐懼而微微顫抖。
林川看著腳邊受傷的小獸,心中有些意外。
自己並冇有在附近探查出什麼凶狠野獸,這小狐狸怎麼會受到如此嚴重的傷?
他伸出手,動作比之前更加輕柔,小心地檢查著狐狸腿上的傷。
不是野獸利齒的撕裂傷,那創口的形狀和殘留的細微痕跡......更像是某種特製的捕獸工具造成的。
不過應該不是捕獸夾,這樣的小狐狸還冇有能力將捕獸夾開啟,它如果被捕獸夾夾中,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