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楚隊出任務去了,沒在隊裏…”
“出任務?”
聽到民警這話,李致遠眉頭微微一皺:“怎麼回事?哪裏的警情?居然會讓他一個大隊長親自出警?”
民警連忙開口解釋:“局長,隻是一個普通的鄰裡糾紛、”
“等一下!”李致遠立馬開口打斷:“普通的案情需要他出警?其他人幹嘛去了?”
“這…”
眼看著民警為難的臉色,李致遠立馬就明白了過來。
楊景明倒台後,雖然作為副隊長之一的楚辛濤,被他強行扶了上去,但想讓下麵的人服他,可不是朝夕之間就能夠辦得到的。
“既然楚辛濤帶隊出警去了,另外兩個副隊長總應該還在這裏吧?”
聽到李大局長再次發問,這幾個民警麵麵相覷,早知道剛剛他們就不該主動迎出來了。
現在這樣,就算是他們想要再繼續睜眼說瞎話,恐怕人家也不會再相信了。
本來就是最底層的人,沒必要為了他們上麵的博弈,從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不值當,也不劃算!
“局長,羅副隊和田副隊他們是在隊裏,但是吧…”
“明白,懂了!”
李致遠撇了撇嘴,從這幾人說話的態度和眼神,他就看出來了其中的貓膩。
“老聶,你們幾個在外麵看著,我進去看看。”
說完,李致遠又再次看向了跟前的這幾個民警:“你們誰去打個電話問問?楚辛濤要是完成了出警任務,就讓他趕緊回來。”
“是,局長。”
其中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民警快速開口,隨即就跑到邊上打起了電話。
看著李致遠跟那兩個民警離開的背影,精神病院的院長和那兩個醫生,此刻的內心,已經快處於崩潰的邊緣了。
你說你一個公安局長,沒事跑到精神病院去溜達幹什麼啊?
這不是純屬沒事兒找事兒嘛!
“那個…同誌,我們不想報警了,也不想給您們添麻煩了,要不你就讓我們回醫院去吧?”
院長這一開口,立馬就得到了那兩個醫生的附和贊同。
“是啊同誌,是我們有眼無珠,衝撞了李局長,這樣,改天我做東,親自給李局長和各位斟酒道歉,如何?”
“同誌,我們真的冤枉啊,黃勇泉的事情,也不是我們自願這樣做的啊…”
看著這些人的嘴臉,聶峰就忍不住的嗤笑一聲:“別啊,你們剛剛不是很得意的嘛?特別是你,院長啊,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哪敢對您怎樣啊,是吧院長?”
聽到這番話,院長那肥碩的臉頰,頓時青白交接,難看不已。
“小同誌,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裏的人,何必要做到這麼難堪絕情呢?”
“操,誰跟你是一個圈子的?”
聶峰怒罵一聲,隨即轉身就走進了辦公大樓。
“?”
一時間,這幾個傢夥全都傻眼了。
跑?肯定是跑不了的。
打電話搬救兵?可手機又被收繳了。
唉!
現在這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啊!
…
在民警的帶領陪同下,李致遠一路上嗯遇到了不少警員,不過由於他穿的是便裝,所以有些人根本就不敢打招呼。
原本民警是打算帶李大局長先去其他地方視察一下的,結果李致遠非要先去看看值班辦公室。
從這強硬的態度來看,今天這個治安大隊,絕對又有人要倒黴了…
很快,大隊的值班辦公室就出現在眼前不遠處。
老民警此時心頭也捏了一把汗,他不知道隊裏的那些老油條今天有沒有來,現在也隻能祝他們好運了…
“局長,前麵就是大隊的值班辦公室了,我帶您過去吧。”
李致遠默不出聲的點點頭。
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一絲刺鼻難聞的煙味就飄了過來,還伴隨著輕微的臭味。
狐臭?還是腳臭?
這時,跟在後麵的老民警見李致遠突然停下來了,心頭頓時咯噔一聲。
“怎麼了局長?”
“這是你們辦公的地方嗎?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
老民警一怔,還沒等他開口,李致遠就繼續朝前走過去了。
民警苦笑著搖搖頭,就算是有味道環境差又怎樣,他還不是在這兒幹了十多年。
值班室裡。
煙霧繚繞,尼古丁的味道,再加上幾雙大腳丫子的汗臭味,還真沒幾個人能夠在這裏待下去。
原本辦公接警的桌麵上,此時擺滿了花生殼跟檳榔,五六個警員圍坐在周圍,手裏拿著三張撲克牌。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李大局長已經悄無聲息的站在了門口。
羅貫平哈哈一笑,紅光滿麵的看著手裏的三個A。
“媽的,老子輸了那麼多把牌,這回總該贏一回了吧!”
“嘿嘿,羅隊,你這次是什麼牌?該不會是三條A吧?”
“看羅隊這春風滿麵的樣子,這把恐怕是要大殺四方啊。”…
羅貫平笑罵一聲:“行了,你們幾個小子就別跟著臭貧了,要是老子今天贏個萬八千的,今晚紅樓KTV一條龍,老子包圓了。”
“哈哈,可以可以,羅隊大氣!”
“紅樓那可是男人的天堂啊,裏麵的姑娘一點都不比九號公館差。”
“還是羨慕田隊呀,玩到今晚回來,估計到時候走路都要打晃、”
“嘿嘿,這個你就不懂了吧,這就是所謂的痛苦並快樂著…”
嘎!
這傢夥話還沒說完,突然就瞪大了眼睛,一副見鬼似的看向了門口,緊接著,身體就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
正滿臉興奮開黃腔的另外幾個人,看到這個傢夥的反應,心頭頓時一緊!
下一秒。
另外那三四個警員,也全都傻眼了。
“局、局長?”
背靠門口的羅貫平,在聽到這兩個字後,心頭頓時一激靈,瞬間彈射起來,轉過身來看著站在門口的李致遠。
“局長,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讓我們好準備準備、”
李致遠擺了擺手,臉色平靜的看了一眼羅貫平:“羅隊長,聽你這意思,還是在怪我不告而來了?”
“呃,局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您誤會了。”
“誤不誤會不要緊,重要的是我現在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說這話的同時,李致遠已經來到了辦公桌跟前,眼神淡然冷靜的看了一眼這幾個小警員。
“打啊,繼續打啊,怎麼不打了?”
“不是三條A嘛?我倒想看看,今晚一條龍的花費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