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遠的這番話,猶如是在平靜的湖麵上,丟下了一顆炸彈!
作為黃筱父親的黃德軍,忍不住老淚縱橫,滿眼期許的再次跪在了地上:“李局長、您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李致遠滿臉認真的點點頭:“黃筱的冤情,我一直都知道,從上任之後,也一直都在全力的調查這件事情。”
聽到這話後,黃德軍瞬間就愣住了,緊接著,就朝著李致遠磕了一個頭。
“李局長,謝謝您!真的謝謝了、來世我做牛做馬報答您的恩情、”
同時,黃德軍的其他家人,以及那幾個計程車司機,全都不由自主的鼓掌叫好。
而程文均,還有石鬆林,心頭卻是忽然出現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不過,任由程文均這個老狐狸再怎麼狡猾,也絕對想不到,在進行部署昨晚那種重大行動的同時,對於其他的案件,同樣也是取得了重大性的進展!
很快,掌聲停止。
然而,事到如今,李致遠也懶得再跟程文均等人說廢話了,直接就讓雷東寶去把抓的那些人給放了。
程文均此時心中的鬱悶和憤怒,那簡直就是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這才沒來多久時間,他的地位就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威脅,而且手中掌握的權力,也在不知不覺中被分散了。
他現在的想法,幾乎就跟柳斌的一樣,絕不能再讓李致遠這樣強勢下去了!
隻不過,還沒等他的想法,付諸於實際行動,就再一次的被狠狠打臉了。
隨著幾聲汽車的鳴笛聲響起,數輛特警大隊的警車和刑偵的越野車,忽然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身後!
“怎麼回事?特警隊和刑偵又有抓捕任務?”
“不應該啊,聽說他們昨晚的行動犧牲挺大的,照理說今天該休整的啊…”
“臥槽!完犢子了,剛剛李局說了要重新偵破黃筱的案子,該不會是?”
聽到周圍的那些竊竊私語,程文均跟石鬆林的臉色都變了。
這人的膽子應該不會這麼大吧?
往往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結果它偏偏就發生了!
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唐方鏡和聶峰分別從各自的車裏麵走了下來。
而當他們看到後麵下來的人時,一個個立馬就瞪大了眼睛!
“天吶,這該不會是真的吧?那不是柳書記的兒子柳南嗎?他怎麼被抓了?”
“不對,還有程副局長的兒子程俊和石隊長的兒子石小山?”
“這下真要出大事了!!”
現場的人,除了知情的雷東寶之外,其他人的臉色都是非常的精彩。
這場戲,接下來該怎麼演,他們都非常的翹首以待…
唐方鏡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程文均,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跟聶峰徑直走到了李致遠的跟前。
“報告李局,抓捕行動順利完成!”
看著兩人嚴肅的表情,李致遠瞥了一眼後麵的那三個傢夥:“他們就沒有反抗?”
聶峰嘿嘿一笑:“當然反抗了,柳南那小子,仗著他老子是縣委書記,一路上都在大放厥詞,要讓人把我們給抓起來槍斃了。”
李致遠眉頭一挑,隨後直接就來到了柳南的跟前。
“喲,你小子挺橫啊,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們給抓起來嗎?”
“你踏馬的,快放了老子!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隻知道你要是再不放了老子,你這局長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李致遠眼神一冷:“有一個好老子,還真不知道你自己姓啥了?別說你是縣委書記的兒子,就算你是市委書記的兒子,今天也不好使!”
說完,轉身看向了程文均:“程副局長,過來跟你兒子說說話吧,以後這樣的日子可就不多了。”
“!”
程文均心頭一緊,他本想再次給李致遠施壓的。
但人家連柳書記的兒子都敢抓,更何況是他呢?
來到近前,程文均看了一眼程俊,果然在手臂上發現了一些淤痕。
“李局長,我想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兒子跟柳書記家的公子,究竟是犯了什麼事情?”
李致遠一樂:“程副局長,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別跟我說,黃筱遇害的事情跟你兒子沒有關係!”
“?????”
程文均眼角狠狠一跳!
這件事情,他是怎麼知道的?
但現在的關鍵問題可不是這個,而是周圍所有人看他的眼神,明顯都發生了改變!
這其中,包括了黃德軍一大家子人,也有周圍那些負責執勤的警員。
此刻程文均才發現,從始至終,他好像都輸了。
“李局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沙河縣的公安局長,應該知道你說話的分量,凡事都是要考慮後果的!”
“嗬!”
李致遠冷笑一聲:“程副局長,你還是太天真了,很多事情都是相通的,你真以為針對九號公館的行動,就單單的隻是為了掃黃查賭嗎?”
“?????”
“你錯了,那隻是一個幌子,要不然怎麼能這麼快就把沙河縣是開了一道口子?”
話音落下,不止是程文均感到頭皮一陣發麻,郝任、方慶泉等人,也都是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這時候他們才發現,沙河的天,這次…是真的要變了!
隨後,李致遠再一次跟黃德軍等家屬表明瞭態度和立場,至於另外的那幾個兇手,也已經派人去市區抓捕了。
不管牽扯到誰,最終都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在解決掉眼下的這些事情之後,根據黃德軍他們所提供的情況,李致遠果斷帶著他們趕往了那個精神病醫院!
他們家已經發生了一起冤案,絕對不能在發生第二起令人痛心的事情!
看著乘車遠去的李大局長,程文均眼神中充滿了恨意,當即沒有任何遮掩的就撥通了柳斌的電話!
“柳書記,出大事了!”
縣委辦公室裡,柳斌正在思量著接下來的計劃,忽然接到程文均的電話,再聽到他所彙報的內容時,瞬間就感覺到大事不妙!
於是,在結束通話了電話後,他又立馬撥通了市長任利鵬的電話。
此時的任利鵬本來就在氣頭上,一聽見沙河所發生的事情,頓時就更火大了!
“嘭!”
“柳斌!你們沙河縣是怎麼搞的?這才短短幾天,就給我捅出來這麼大的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