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辦公室。
潘敬深剛到辦公室不久,秘書陳晨就走了進來,手中還拿著一份檔案。
“領導,致遠同誌受傷住院了,這是市裏麵傳達下來的情況,另外,縣局那邊也傳的訊息上來,基本屬實。”
潘敬深眉頭微微一皺,伸手將檔案拿了過來。
當他看清楚通報的內容後,皺起的眉頭卻是緩緩舒展開來,甚至還帶有一絲淡淡的笑意。
看來,這一次…他倒是押對寶了!
這番跡象,從表麵上來看,確實不是一件什麼好事情,往嚴重一點說,甚至還可能會影響到李致遠這位小同誌的前途。
但,從更深層次的現象來看,這不僅表現出了李致遠本身的智慧和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身後那令人忌憚又神秘深厚的背景!
“小陳,縣委那邊跟縣局裏麵有什麼反應?還有,那些人…他們有沒有什麼後續的動作?”
潘家深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的立場,就是站在李致遠這一邊的。
而作為秘書的陳晨,也自然是聽懂了自家老闆話中的含義。
“從今天早上的跡象來看,縣委那邊目前還沒有任何的反響,但也不排除,柳書記在昨晚上就已經提前得到了訊息。”
“至於縣局裏麵,倒是風平浪靜,程文均和那些人應該會暫時消停一下。”
潘敬深頗為贊同的點點頭:“確實,現在都還隻是試探,他們還不敢鬧得太凶,不過,也不可能一點動作都沒有。”
“領導,您的意思是說?”陳晨目光微微一凝!
“昨晚死了那麼多人,現在暗的肯定是不敢來了,但明的嘛,肯定還是會有的。”
一說完,潘敬深就起身站了起來:“走吧,去看望一下咱們沙河縣的英雄。”
陳晨點了點頭,立馬就開始著手安排行程。
而與此同時。
縣委辦公室這邊,也得到了潘敬深前往醫院探望的訊息。
柳斌站在窗戶邊上,思索良久之後,才最終下定決心,也去醫院看一看這位傳奇人物!
空降下來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將原本多方平衡的局麵,搞得一團糟!
若是他再繼續沉默下去,背後的那些人,就該對他有所怨言了。
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訊號!
縣人民醫院。
病房內。
李致遠的上半身和左手臂,此刻已經是纏滿了繃帶。
這一看上去,妥妥的就是一個身受重傷的病患。
站在床邊上的左蘭和聶峰,看到這一幕感覺又好笑又當擔憂。
“李局,萬一市裏麵或者縣裏麵沒來人咋辦?你這不就是白忙活了嘛?”
左蘭一臉狐疑的看著李大局長。
原來,昨晚在來了人民醫院後,在李致遠的要求下,醫護人員就將李大局長製造成了一副很嚴重的樣子。
這樣不僅可以麻痹到很多人,還可以使人放鬆對他的警惕,給接下來的行動,爭取最有力的時間。
“放心,有沒有用?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李致遠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接著就靠在了床上閉目休息。
“……”
左蘭跟聶峰二人麵麵相覷。
幸好這個病房裏麵,隻安排了李大局長一個人,要不然四個床位都滿了,操作空間就會大大的減少…
剛過了沒一會兒,病房外麵忽然就傳來了一陣喧鬧的聲音。
接著,就是密集而淩亂的腳步聲。
隨後,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縣長潘敬深就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左蘭跟聶峰都給看懵了!
李局…竟然真的猜準了?
潘敬深目光一掃,臉上帶著一抹長輩對晚輩的那種關切之情,快步走到了病床邊上。
“潘縣!”
左蘭和聶峰兩人急忙開口。
潘敬深擺了擺手,看著李致遠意有所指的笑了笑:“致遠同誌,這一次你做得非常好啊,沙河縣破冰之日,完全就是指日可待嘛!”
李致遠從床上坐了起來,態度謙和的笑著開口:“潘縣,果然還是瞞不了你的火眼金睛啊,這次的事情確實是一個意外,要我說,還是他們太著急了。”
潘敬深點點頭:“確實是急了點,但那也是人之常情,要是換我,肯定也會急。”
說完,眼神在李致遠身上一陣打量,接著就皺了皺眉:“傷勢怎麼樣?要是不能堅持的話,就先休養幾天。”
“潘縣,我這都是小問題,無妨。”
接著,兩人很有默契的聊了一些敏感話題後,隨後潘敬深就離開了醫院。
這邊剛走沒一會兒,又一個意外之人出現了!
潘敬深的到來,李致遠可以理解,但柳斌又是來幹什麼的?
自從來到沙河縣,這還是他們兩人的第一次見麵,究竟能不能擦出火花,就看這位柳書記是個什麼態度了…
當柳斌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時候,陣仗比起潘敬深可大太多了。
如果不是提前打過招呼,恐怕就連院長等人,都會早早的在門口候著。
縣委書記的官職在全國範圍來說,雖然不算大,但在這座小縣城,是絕對的封疆大吏!
李致遠故作一副榮幸的樣子,再一次從床上爬了起來,臉色也因沒有吃早飯,從而顯得有些蒼白。
“柳書記,您…怎麼來了?”
柳斌態度溫和的輕輕一笑:“致遠同誌,你快躺下,現在受了傷,那些虛禮就不要再講究了。”
旁邊的左蘭跟聶峰,此時已經麻了。
這纔多久一會兒,就已經接連跳出來了兩個大佬,接下來會怎樣?
他們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嗬嗬,謝謝柳書記,我這都是一些輕傷,不礙事的,可惜的是,沒有留下一個活口,現在想順藤摸瓜都沒有辦法了。”
柳斌聽後心中卻是微微一動,全都被滅口了?
“致遠同誌,有沒有留活口不重要,隻要你沒有性命之憂,這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柳斌笑嗬嗬的說完,接著又是話鋒一轉:“不過,對於那種喪心病狂的不法之徒,我們作為人民警察,就是要給予最嚴厲最猛烈的打擊!”
這些雖然是冠冕堂皇的說辭,但李致遠還是堅決的開口表態贊同,支援柳斌的每一項決策。
總之,隻要是無關痛癢的話,他都會舉雙手贊同支援。
場麵話嘛,說得好像誰不會似的?
在經過短暫的看望慰問之後,柳斌嘴角帶著滿意的笑容,快速離開了醫院。
而此時,經過了一整晚的部署和調動安排,在九號公館和濱海碼頭的周圍附近,全都已經全麵佈控!
隻要是在路上看見的環衛工人,以及店鋪裏麵的員工,甚至是報刊亭和等紅綠燈的路人,全都是便衣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