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中傳來趙建國一聲冰冷的冷哼,語氣裏帶著一絲意外,還有一絲被戳穿的惱怒:“有點本事,居然能看穿我的幻象。但你以為,看穿了幻象,你就能打得過我嗎?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話音剛落,包裹著林風的黑霧猛地收縮,趙建國的真身從黑霧中猛地衝了出來,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林風的胸口,手掌帶著濃烈的邪氣,力道重得彷彿能擊碎巨石。
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林風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能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格擋。“砰”的一聲悶響,趙建國的一掌重重拍在林風的胸口,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傳遍林風的全身,像是被一輛疾馳的汽車撞上。
林風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牆壁上的牆皮被撞碎了一大片,灰塵和碎屑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他的頭上和身上。
林風從牆上緩緩滑下來,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胸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像是有一根肋骨被生生折斷,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痛。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嘴裏湧出一股腥甜的味道,一口鮮血從嘴角流了出來,滴落在地板上,染紅了一片。
趙建國緩緩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林風,嘴角掛著殘忍而得意的笑容,眼神裏滿是輕蔑:“就這?我還以為你有多強,原來也不過如此,不堪一擊。”
他緩緩抬起腳,重重踩在林風的胸口上,用力往下壓,力道越來越大,像是要把林風的胸腔徹底踩碎。
林風的肋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隨時都會徹底斷裂,他感覺自己的胸腔快要被踩碎了,呼吸變得極其困難,眼前開始發黑,渾身的力氣都在一點點流失。他拚命地掙紮,雙手用力推著趙建國的腳,想要掙脫,但趙建國的腳像是千斤巨石一樣,紋絲不動,任由他如何掙紮,都無法撼動分毫。
“你昨晚跑了,讓我很沒麵子。”趙建國低下頭,湊近林風,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濃濃的惡意,“主人說了,今晚必須把你變成倀鬼。你的魂魄很特殊,天生帶有陰陽眼,煉成倀鬼之後,肯定比林小婉那個廢物強得多,一定會成為我最得力的幫手。”
林風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耳朵裏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飛舞,渾身的力氣越來越少,快要失去意識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黑暗正在慢慢吞噬他的意識。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細,帶著濃濃的虛弱和懇求,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不……不要……”
是林小婉的聲音。
趙建國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梳妝台的方向,隻見林小婉的鬼魂正艱難地從梳妝台後麵爬出來,身形虛弱得幾乎要消散,頭發散亂地貼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那雙紅色的眼睛裏,正流著黑色的淚水,充滿了痛苦和懇求。
“你他媽還敢動?”趙建國勃然大怒,猛地鬆開踩在林風胸口上的腳,轉身快步走向林小婉,眼神裏滿是戾氣,顯然是被林小婉的舉動激怒了。
林小婉的鬼魂瑟瑟發抖,身體不停地晃動,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但她沒有退縮,哪怕麵對趙建國的怒火,哪怕自己無比虛弱,她還是艱難地跪在地上,對著趙建國不停地磕頭,額頭重重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咚咚”的沉悶響聲,很快,她的額頭就滲出了黑色的“血”。
“求求你……放了他……”她的聲音虛弱而顫抖,帶著濃濃的懇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你要我做什麽都行……我願意繼續做你的倀鬼,願意繼續被你折磨,隻求你……放了他,求求你……”
趙建國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殘忍和不屑,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林小婉的灰白色頭發,狠狠把她從地上提起來,力道之大,彷彿要把她的頭發連根拔起。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連個凡人都護不住,還敢跟我談條件?”
他一巴掌狠狠扇在林小婉的臉上,“啪”的一聲脆響,林小婉的鬼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被打得狠狠飛出去,重重撞在梳妝台上,梳妝台的鏡子本就布滿裂紋,經此一擊,徹底碎裂,玻璃碴子四處飛濺。
林風躺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胸口的氣血翻湧不止,疼痛早已被一股強烈的情緒取代。
不是恐懼,而是憤怒,一股從骨子裏湧出來的、熾熱的、無法遏製的憤怒,像一團火焰,在他的胸腔裏瘋狂燃燒。
他想起了外婆留下的那封信,想起了林小婉日記裏的那些文字,想起了她臨死前發出的那條簡訊——“外婆,救我。”短短四個字,藏著她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她什麽都沒有做錯。她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隻是不想被趙建國欺負,隻是想要一個公道,隻是想要好好活下去。
可這個世界,卻沒有給她一絲一毫的公道。趙建國害了她的性命,死了之後,還不肯放過她,用邪術把她煉成倀鬼,讓她被困在這陰暗的房間裏,日複一日地承受著折磨,永遠無法解脫。
憑什麽?
憑什麽好人要受盡苦難,要被肆意欺負,要含冤而死?憑什麽壞人可以逍遙法外,作惡多端,死了之後還能繼續為非作歹,殘害生靈?
林風咬緊牙關,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撐著冰冷的牆壁,慢慢站起來。
胸口的疼痛依舊劇烈,像是要裂開一樣,嘴裏全是腥甜的血腥味,但他的眼睛裏,再也沒有了絲毫恐懼,隻剩下熊熊燃燒的怒火,堅定而熾熱,彷彿能燒盡一切邪惡。
“趙建國。”林風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趙建國轉過頭,看到林風竟然掙紮著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意外,隨即又被輕蔑取代:“哦?居然還沒死?倒是比我想象中要耐打一些。”
“你死了我都不會死。”林風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眼神冰冷地盯著他,緩緩從口袋裏掏出那麵老頭給他的銅鏡。
銅鏡背麵刻著複雜的八卦圖案,紋路清晰,正麵磨得光滑如鏡,能清晰地映照出人的模樣。
林風握緊銅鏡,將它對準趙建國,同時開啟手電筒,讓光線照射在銅鏡上,鏡麵瞬間反射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精準地照在趙建國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