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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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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開臉------------------------------------------,沈渡的胃猛地翻湧了一下。。在文物與博物館學專業讀研時,他參與過兩次田野考古,見過千年古屍,見過墓葬裡白骨化的遺骸。但那些是考古遺存,是被時間風乾的曆史,和麪前這具截然不同——這是一具剛死不到二十四小時的屍體,麵板還有彈性,隻是冇有了頭。,冇有一絲撕裂的痕跡。法醫老周正在做體表檢查,見沈渡臉色發白,遞給他一個口罩:“戴上,聞不到味兒會好一點。”,他隻是覺得那個切口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是殺人,更像是完成一件作品。,死者宋建國,五十八歲,房產公司股東。三小時前,鄰居發現他家窗戶冒煙,報了火警。消防隊破門進入時,火已經自己滅了——起火點在一樓的客廳,隻有沙發和茶幾被燒燬,火勢冇有蔓延。但宋建國的無頭屍體就躺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姿勢規整,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像是在睡覺。。,放在證物袋裡,擺在茶幾上。沈渡走過去,冇有碰袋子,隻是隔著透明塑料仔細看。麵具是木質的,顏色深褐,表麵有一層焦痕。造型是儺戲中常見的“開山莽將”——青麵獠牙,額頭正中有一隻豎起的眼睛,眼球突出,瞳孔用硃砂點成了紅色。“麵具是燒製後戴上去的。”法醫老周頭也不抬地說,“麵具內側有一層熔化的鬆脂,和死者麵部的麵板完全黏合。我們花了二十分鐘才取下來。”“燒製?”沈渡皺眉,“儺戲麵具是雕刻的,不是燒製的。燒製的是陶器。”:“所以呢?”“所以這不是儺戲‘開臉’儀式。”沈渡把目光從麵具上移開,轉向屍體的頸部,“真正的‘開臉’,是在麵具雕刻完成後,雕刻師用自己的血在麵具背麪點睛,寓意‘以命通靈’。麵具是戴在活人臉上的,用來表演驅鬼逐疫的舞蹈。不是燒熱了往死人臉上扣。”,聽到這句話,走過來:“你是說,這個麵具是仿的?”“不。”沈渡蹲下來,湊近看清屍體頸部的切口,“麵具是真的——從木料、刀法、上色工藝來看,絕對是湘西儺戲麵具一脈的正宗手藝。但‘燒製後佩戴’這個步驟是錯的,外行到離譜。就像你請人寫了一幅書法,然後拿來當柴燒——浪費了好東西,而且完全不合規矩。”,隔著半厘米的距離,沿著屍體的頸部切口緩緩劃過。切口的角度是斜向的,從喉結位置斜著切入頸椎,一氣嗬成,冇有猶豫的痕跡。“這一刀是活著的時候割的。”沈渡的聲音很輕,“切口邊緣有生活反應——麵板和肌肉在受傷時會收縮,導致切緣外翻。如果是死後割的,切口邊緣是平整的。”

“我知道。”法醫老周的語氣有點不耐煩,“我是法醫,你是文物專家,這些不用你教我。”

沈渡冇有理他,而是把目光轉向屍體的手掌。宋建國的手被燒得最嚴重,麵板碳化,蜷縮成爪狀。但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位置,他看到了兩個黃豆大小的水泡——不是燒傷,是摩擦形成的水泡。

“他死前攥過什麼東西。”沈渡說,“水泡的位置和形狀,說明他用力握過一根圓柱形的物體,直徑大約兩厘米。”

林硯秋立刻對技術員說:“搜查整個房間,找一根兩厘米粗的圓柱形物體,金屬或木質的,可能沾有死者的皮屑或血跡。”

技術員們開始行動。沈渡站起來,走到沙發旁邊,蹲下來看燒燬的茶幾。茶幾是玻璃麵的,已經炸裂,但金屬桌腿還在。桌腿上綁著一段麻繩,繩結的打法是漁人結,簡單牢固。麻繩的末端有燒焦的痕跡,但冇有完全燒斷。

“繩結是用來綁人的。”沈渡說,“死者生前被綁在這張茶幾上,然後凶手在他臉上戴好麵具,點燃沙發——火勢不大,煙霧先讓人窒息,然後才燒到屍體。”

“你是說,他不是被燒死的?”林硯秋問。

“法醫會給出確切結論。”沈渡站起來,把證物袋裡的麵具翻過來,對準窗外的光。麵具背麵的刀痕在光線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紋路,他用手指隔空描摹著那些線條,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麵具的雕刻手法,我見過。”他說。

“哪裡?”

“章懷德的工作室。兩年前,我陪省非遺保護中心的專家做過一次傳承人摸底調查,去過章懷德家。雖然他失蹤了,但他工作室裡留下的半成品麵具,刀法和這個一模一樣——起刀角度淺,收刀時有一個輕微的提腕動作,會在刀痕末端形成一個細小的月牙形缺口。”

林硯秋拿出手機,調出章懷德的檔案:“章懷德,湘西儺戲麵具雕刻技藝唯一傳承人,十五年前失蹤,檔案顯示‘外出打工,下落不明’。”

“他冇有失蹤。”沈渡的聲音很沉,“他十五年前就死了。這個麵具不是章懷德刻的,是他的徒弟——刀法有八成相似,但那兩成不同,恰恰暴露了刻者的身份。章懷德的刀法是從小學藝,童子功,腕力柔韌有餘。但這個麵具的刀法,腕力剛猛有餘、柔韌不足,是成年後纔開始學雕刻的人。”

“多久能學會?”

“如果天賦極高、日夜苦練,至少需要八年。”沈渡把麵具放回證物袋,“八年,正好是章懷德失蹤的時間。他的養子章小軍,十五年前多大?”

林硯秋翻開檔案:“章小軍,章懷德養子,身份登記顯示1984年出生,十五年前十九歲。五年前因故意傷害罪入獄,三個月前刑滿釋放。”她抬頭看著沈渡,“你覺得是他?”

“去他家看看就知道了。”

---

章小軍住在城郊一處待拆遷的棚戶區,巷子窄得隻容一人通過,兩邊是自建房,牆體開裂,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在頭頂交錯。沈渡跟在林硯秋後麵,腳下的碎石路硌得腳底板生疼。

門是一扇鐵皮門,鎖是新的。林硯秋敲了三下,冇人應。

“踹?”沈渡問。

林硯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開什麼玩笑”。她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細鐵絲,插進鎖孔,轉了不到五秒,鎖就開了。

“你這算執法程式嗎?”沈渡小聲問。

“我有搜查令。”林硯秋晃了晃手機,“電子版的,剛批下來的。”

沈渡冇再說話,跟著她走進去。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瀰漫著樟木和鬆脂的氣味。客廳的桌子上擺著十幾把雕刻刀,大大小小,整整齊齊。旁邊是一塊半成品麵具,雕刻的是儺戲中的“判官”,隻完成了輪廓,五官還冇開臉。靠牆的架子上放著五張已經完成的麵具,每一張都神態各異,刀法精湛。

沈渡拿起一張成品麵具,對著光看背麵的刀痕——起刀淺,收刀時有一個細微的提腕動作,刀痕末端形成一個細小的月牙形缺口。

和凶案現場的麵具一模一樣。

“這是章懷德的刀法。”沈渡的聲音有些發緊,“但章懷德已經失蹤十五年了,這批麵具不可能他刻的。刻這些麵具的人,隻可能是——”

“章小軍。”林硯秋接過話,目光掃過整個房間,“而且他隻學了八年左右。你看,架子最左邊那張麵具,刀法還很生澀,構圖比例有問題。越往右越成熟,最右邊這張,已經可以亂真了。”

沈渡順著她的指點看過去,果然如此。最左邊那張麵具的刀痕深淺不一,有幾個地方刻崩了,用木屑補過。而最右邊那張,無論是線條的流暢度還是表情的生動性,都已經接近章懷德晚期的水準。

他走到工作台前,檯麵上攤著一張宣紙,紙上畫著麵具的設計圖,旁邊標註著尺寸和資料。設計圖用的不是普通的鉛筆,而是雕版印刷專用的紅鉛筆——這種筆的筆芯是硃砂混合動物膠製成的,遇火不化,遇水不褪。

沈渡拿起那支紅鉛筆,筆尖磨損的角度是三十度,和趙鶴鳴現場那柄刻刀的刀痕角度一致。他把鉛筆放回原處,翻開設計圖下麵的那疊紙。

最下麵壓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兩個人,一老一少,老的五十多歲,麵容剛毅,手裡拿著一把雕刻刀——沈渡一眼認出,那是章懷德。少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瘦高個,眼神倔強,站在章懷德身後,手裡捧著一張儺戲麵具。

年輕人就是章小軍。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師徒如父子,手藝傳血脈。戊辰年冬。”

戊辰年,又是1988年。

沈渡把照片裝進證物袋,正要繼續翻找,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

一個穿黑色工裝褲的年輕人走進來,三十歲左右,頭髮剃得很短,臉上有道疤從左眉延伸到顴骨。他看到林硯秋和沈渡,先是一愣,然後轉身就跑。

林硯秋追出去的速度快得沈渡隻看到一道影子。他在屋裡聽到巷子裡傳來一聲悶響、一聲尖叫,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折返。

“跑不掉了。”林硯秋把章小軍押進來,手銬已經戴上,“這小子翻牆的時候摔進臭水溝裡了。”

章小軍的半邊身子都是黑的,散發著惡臭,但他臉上的表情不是驚慌,而是一種沈渡看不懂的平靜。他坐在椅子上,盯著桌子上的雕刻刀,一句不吭。

林硯秋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麵:“章小軍,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知道。”章小軍的聲音沙啞,“宋建國死了,麵具是我刻的。”

沈渡冇想到他承認得這麼乾脆。林硯秋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審訊的節奏:“你刻的麵具,為什麼會在宋建國臉上?”

“有人買,我就賣。”章小軍抬頭看著她,目光不躲不閃,“我出獄後冇有工作,隻能靠手藝吃飯。一個自稱‘老吳’的人找到我,說要定製一批儺戲麵具,每張三千塊。他給了設計圖,我照著刻就行。”

“老吳是誰?”

“不知道。每次交易都在不同地方,他戴口罩,但我看到他左手無名指缺了一截。”

林硯秋看了沈渡一眼。沈渡微微點頭——皮影戲班主吳長根,左手無名指缺了一截,這個特征在導師名單上有記載。

“你們交易了幾次?”林硯秋繼續問。

“五次。第一次是三個月前,最後一次是上週。”

“麵具都是什麼題材?”

“判官、鐘馗、開山莽將、儺公儺母,還有一張——骷髏太子。”章小軍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最後這張,老吳說要用硃砂點睛,不能用普通的顏料。我照做了。”

沈渡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骷髏太子,皮影戲《骷髏娶親》裡的主角,那齣戲講的是一個骷髏鬼王強娶活人新孃的故事。而前兩天在廢戲院,他看到的皮影戲正是《骷髏娶親》。

“宋建國臉上的那張麵具,是哪一次交易的?”林硯秋問。

章小軍想了想:“第三次。老吳要了一張開山莽將,指定要用老樟木,麵具內側要塗鬆脂。”

“他指定塗鬆脂?”

“對。我說這不是儺戲的規矩,他說他不管規矩,他就要這樣做。”章小軍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我當時覺得不對,但冇錢,還是做了。”

林硯秋沉默了幾秒,換了個問題:“章懷德是你什麼人?”

章小軍的身體明顯繃緊了。他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攥成拳頭,指節發白。

“養父。”

“他現在在哪?”

“死了。”章小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十五年前就死了。”

“怎麼死的?”

章小軍猛地抬頭,眼眶通紅,但眼淚冇有掉下來。他看著沈渡,又看著林硯秋,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隻說了一句:“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沈渡的心跳加速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

“蜀錦廠那場火。”章小軍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那不是意外,是有人放的。我養父看到了放火的人,他去找那個人對質,然後就再也冇有回來。”

“那個人是誰?”

章小軍冇有回答。他突然伸出右手,抓起桌子上的一把刻刀,速度快得林硯秋來不及反應——但沈渡離他更近,在章小軍舉起刻刀的一瞬間,沈渡撲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腕。

刻刀的刀尖距離章小軍自己的大腿隻有兩厘米。

“鬆手!”沈渡用儘全力按住他的手腕,聲音因為發力而發抖,“你死了,你養父的仇誰來報?”

章小軍的手在抖,刻刀在他指尖晃動,但他最終鬆開了。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趴在桌子上,肩膀劇烈地起伏,但冇有哭出聲。

林硯秋把刻刀踢到一邊,給沈渡使了個眼色。沈渡鬆開手,退後兩步,呼吸還冇平穩。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虎口被刻刀劃了一道口子,血正往外滲。

“你受傷了。”林硯秋皺眉。

“冇事。”沈渡用紙巾壓住傷口,看著章小軍,“章小軍,你養父當年去找的那個人,是不是姓鄭?”

章小軍的肩膀停住了,但冇有抬頭。

“是不是現在在省文化廳,姓鄭?”沈渡又問了一遍。

沉默持續了十幾秒。章小軍緩緩抬起頭,臉上冇有淚痕,隻有一種沈渡見過的表情——那是仇恨被壓抑到極致後,剩下的東西。不是憤怒,是冷。

“你查不到的。”章小軍說,“他太強了。”

“三十年前我導師也這麼想。”沈渡的聲音很輕,“所以他死了。”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就在這時,林硯秋的手機響了,技術中隊的電話。

“林隊,又出了一起。五星級酒店,麗晶國際,1806房間。死者背後被繡了一幅圖,初步判斷是刺繡。”

“什麼圖?”

“技術員說是《骷髏幻戲圖》,南宋李嵩的畫。針法很特殊,用的是什麼六絲合一的線,技術員看不懂,讓你帶那個文物專家過來。”

林硯秋掛了電話,看著沈渡。

沈渡已經站起來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六絲合一,合股絲線,是顧繡的針法。顧繡的唯一傳人叫徐鳳仙,住在城北古鎮。如果她也是守藝人名單上的人——”

“那她要麼是凶手,要麼是下一個死者。”林硯秋接上他的話,轉身對身後的民警說,“看好章小軍,彆讓他自殘。”

兩人衝出巷子的時候,沈渡的手機響了。一條新訊息,未知號碼,隻有一句話: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來古鎮。徐鳳仙。”

沈渡拉開車門坐進去,把手機遞給林硯秋看。

林硯秋看了一眼,冇有說什麼,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轟鳴著衝了出去。

車窗外,天色漸暗,前方的路被夕陽染成暗紅色。沈渡看著後視鏡裡越縮越小的棚戶區,突然想起章小軍那句話——他太強了。

鄭明遠的勢力到底有多大,他還冇有完全看清。但他至少看清了一件事:這個局,從三十年前就開始布了。

而他,正在一步步走進這個局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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