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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年5月17號,蔣姓男子神秘失蹤,其妻子遭受打擊精神錯亂。
這些年,蔣某的家人相繼失蹤,而現在他的突然失蹤到底是仇家所為還是另有隱情,目前無從知曉。
另外,其妻子上一任丈夫慘死在家,根據調查得知是她與丈夫的親生兒子所為。
那麼蔣濤的失蹤是否與她有關呢?
xxx晚報將為您持續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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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報道很有針對性,為了博人眼球,將蔣濤的失蹤往王惠茹身上引導,懷疑是王惠茹殺了自己的丈夫,然後裝瘋賣傻企圖逃脫法律的製裁。
但真正細思極恐的是……
在這篇報道上,四個用紅色圓珠筆寫的字令人頭皮發麻。
——她吃了他
字型扭曲,筆尖因太用力將報紙戳破。
暗淡的燈光下,蔣南星的臉麵無血色,手緊緊攥緊報紙的邊緣。
所以,這就是王惠茹精神錯亂的真相嗎?
她,是誰?
想到王惠茹如此懼怕自己的臉,蔣南星腦中閃過一個畫麵。
那個她,頂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然後……
吃了他。
而王惠茹作為唯一的目擊者,親眼目睹自己的丈夫被吃掉,直接導致精神崩潰。
這一瞬間,蔣南星忽地遍體生寒,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如果舅舅的失蹤是被吃掉了。
那外公外婆呢?
她與自己的這些親人素未謀麵,但她無法去想象,他們被活生生吃掉的畫麵。
臥室門開啟,蔣璨推門而入。
見蔣南星臉色不太好看,他擔憂問道:“姐姐,你怎麼了,是什麼不舒服嗎?”
蔣南星將報紙握成一團,勉強地擠出一抹笑意:“冇什麼,隻是胃有點難受。”
蔣璨神色頓時焦急道:“家裡有胃藥,我去燒壺熱水。”
蔣南星搖了搖頭:“不用,我緩一會兒就好了。”
蔣璨:“那好,如果一直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告訴我。”
蔣南星:“嗯。”
她盯著蔣璨的臉,眼神晦暗不明。
舅舅出事的那天是週末,蔣璨並冇有去上學,一直待在家裡。
那麼他……那時有冇有看到呢?
所有的報道中,隻記錄了王惠茹遭受打擊和驚嚇,導致精神錯亂,但卻忽略了年少的蔣璨。
不過,現在不是問他的時候。
畢竟他剛失去母親,若問他關於蔣濤的死,更像是直揭傷疤。
蔣南星:“東西收拾好了嗎?”
蔣璨:“嗯。”
蔣南星:“走吧,我先陪你去退房租。”
房東是箇中年女人,知道蔣璨母子二人生活不易,並冇有剋扣押金。
蔣南星買了下午回榕城的高鐵票,靠窗而坐的男生眸光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待。
不過他精神隻保持了一會兒,冇過多久,蔣南星右邊的肩膀感到一沉。
精神放鬆的男生靠在她的肩膀上,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他眉心微微攏起,那張青澀的臉龐夾雜著重重的疲憊。
蔣南星唇抿緊,保持動作冇怎麼動。
漸漸的,她也打了個哈欠。
到了榕城後,天已經暗下來,沈翊在高鐵站出口等他們。
蔣璨原本對新的環境充滿期待,但看到這個陌生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淡了下去。
“姐姐,他是?”
男生眼裡帶著好奇。
沈翊微笑著自我介紹道:“沈翊,是你姐姐的……同事。”
“男朋友”這三個字在他喉間哽住,他默默換了個詞彙。
蔣南星饒有興味地笑了笑:“謝謝沈先生不辭辛苦來接我們,替我省了不少打車錢。”
不得不說,沈翊是個服務型男人。
他們做床搭子的這段時間,他幾乎稱得上麵麵俱到,比男朋友還要儘職。
為了讓彼此更愉快點,有時候蔣南星還會隨手發給他幾個小視訊,讓他認真學習學習。
沈翊多看了蔣璨一眼:“冇想到你還帶回來一個。”
蔣南星懶懶地“嗯”了聲,“家裡就這一個小朋友了,不放心他一個人。”
她都這麼說了,沈翊想說的話止住。
已經成年的“小朋友”。
隻是一個眼神,沈翊就知道麵前這個男生是個不安分的。
蔣璨彎起眼眸,直接迎上沈翊的審視,他隨著蔣南星說道:“謝謝沈翊哥來接我們。”
態度禮貌,讓人挑不出毛病。
沈翊輕飄飄地回答:“不客氣。”
將行李箱放好後,蔣南星陪蔣璨坐在後車座。
見蔣南星不用報位置,車就已經往一個方向開去,蔣璨低垂的眼眸顫了顫。
“姐姐。”
車廂裡,男生的嗓音有些沙啞。
蔣南星歪過頭看他:“怎麼了?”
蔣璨想了想,扭扭捏捏地說道:“如果我跟你一起住,會不會影響你……交男朋友?”
蔣南星愣了一下,倒冇想到蔣璨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不會。”她說道,“我現在冇有交男朋友的想法。”
蔣璨若有若無地瞥了眼車內後視鏡,從他的角度能看到沈翊淩厲的側臉輪廓。
在聽到蔣南星的回答後,男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那以後呢?”
“我和姐姐畢竟冇有血緣關係,如果姐姐以後交了男朋友,他應該會非常介意我的存在。”
“姐姐,要不我還是回青城吧!我總覺得我太自私太沖動了。”
“雖然我很想跟姐姐在一起,卻忘記了自己會給你增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男生說著說著,情緒漸漸低落下去。
蔣南星覺得大概是換了新的環境,蔣璨冇有安全感。
她說道:“不會,你更重要些。”
真要談男朋友的話,男朋友雖然可以換,但弟弟隻有一個。
蔣南星繼續說道:“彆想太多,你是我的家人,不是我的麻煩。”
坐在駕駛座的沈翊握緊方向盤,心中忍不住嗤笑。
這小子。
八百多個心眼子。
他還冇成為蔣南星的男朋友呢,這小子已經明裡暗裡上滿了眼藥水。
偏偏蔣南星平時聰明,但在辨彆小綠茶方麵智商為零。
蔣璨眼眶紅紅的,靠在蔣南星的肩膀上,像隻粘人的小狗,低啞的嗓音帶著撒嬌的意味兒。
“姐姐,彆拋下我,我隻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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