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南星本以為怪談調查局的總部是那種很高階很有檔次的地方,卻冇想到入口是一條不起眼的小巷。
沈翊拉開斑駁的鐵門,裡麵彆有乾坤。
前台的位置堆積著厚厚的檔案,牆壁上貼滿報紙和照片。
蔣南星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發現報紙上報道的事件都是與靈異有關,那些照片也透著一股子陰森詭異感,其中有很多照片出現了鬼影。
左邊是個吧檯,酒櫃裡擺滿了酒,看來調查局的人也會喝酒放鬆一下。
一個身穿工作製服的女人走過來,她看向蔣南星的眼神帶著好奇的打量,嘴角微笑的弧度恰到好處。
她自我介紹道:“蔣小姐你好,我是調查局負責記錄怪談事件的檔案員,蘇菀。”
蔣南星點了點頭:“你好。”
沈翊還有彆的事情要做,他說道:“你們先聊。”
等他走後,梁爽冒出頭來。
冇辦法,她實在對蔣南星太好奇了。
雖然現在怪談事件頻頻發生,但冇有人能像蔣南星這麼倒黴,在短短的時間裡連續捲入三次怪談事件中。
梁爽:“菀菀姐,我就站在旁邊聽一聽,絕對不打擾你們。”
蘇菀笑了笑:“嗯。”
三人找了個位置坐下,梁爽知道蔣南星愛喝咖啡,端了兩杯咖啡和一杯果汁過來。
蘇菀說道:“蔣小姐,現在能將你從頭到尾遇到的事情詳細告訴我們嗎?”
蔣南星故意隱去了女鬼指路的那一部分,將昨晚的經曆慢慢講述。
從列印機鬼臉,頭髮殺人,生存提示,以及柳芳菲的失蹤案混淆視聽……
梁爽聽得心驚肉跳,她覺得如果是她在同樣的處境下,恐怕難以活到最後。
那個保安簡直是個巨大變數,誰能想到他會利用鬼的殺人規則製造層層陷阱,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使那棟寫字樓差點成為他的獵殺場。
梁爽心有餘悸地說道:“我覺得那個保安比鬼還要危險。”
蔣南星不置可否。
年輕保安的危險在於他熟知整個遊戲劇情,然後提前破壞很多線索,故意引導他們一步步走向錯誤的方向。
蘇菀說道:“那個恐怖遊戲還在內測,我們從保安的手機裡找到了他和那個猝死的工程師的聊天記錄。”
“從兩人的聊天記錄中可以判斷出,工程師的遊戲正在開發階段,因為保安偶然幫他一次忙,他邀請保安提前體驗一下遊戲,並讓他給出意見。”
“遊戲原定的結局是幫女鬼找到替死鬼後即可通關,但年輕保安提議,替死鬼會變成新的鬼,繼續獵殺剩下的玩家。”
“工程師覺得這個提議不錯,熬夜加班修改程式,結果卻猝死在自己的工位上。”
從某一方麵說,被繩子勒死的保安也算是死得其所。
蔣南星垂下眸,倒冇太在意年輕保安和遊戲工程師的關係,她更好奇另外一點。
“你們有調查到年輕保安的真實身份嗎?”她問道。
“真實身份?”梁爽疑惑道,“他的資料上隻寫著他的名字叫李淺,年齡21歲,高中畢業後一直托熟人介紹,在寫字樓或者小區裡做保安。”
資料很乾淨,交際圈也乾淨,屬於很普通平凡的人。
蔣南星:“但是這樣的人,卻能犯下連環兇殺案,並且成功逃脫警方的調查。”
若不是他們突然被捲入恐怖遊戲中,年輕保安應該會繼續隱藏下去。
蘇菀紅唇抿緊,她迎上蔣南星探究的目光,緩緩開口:“你說得對,他確實不是個普通人。”
“我們在他的屍體上發現一個紋身。”
蘇菀拿出一張照片,照片是屍體胳膊的特寫。
蔣南星視線落在照片上,灰白的麵板上紋著一塊四芒星圖案。
蘇菀語氣微沉:“這個紋身圖案是一個邪教組織的教會標誌,我們懷疑他是那個教會的一員。”
蔣南星:“邪教?”
蘇菀點點頭:“這目前是我們調查局的高階機密,這個邪教的名字叫不死教會。”
“教會的成員有多少我們目前不得而知,但最近一段時間,他們成員在全國各地頻繁製造兇殺案件,手段極為殘忍。我們懷疑他們大概是在進行某種儀式,而這個儀式需要屍體和鮮血進行獻祭。”
四芒星,在很多教會中都有特殊的意義。
例如在基督教中,它寓意基督的降生與救贖使命。
同時也代表“世界之光”,使靈魂得到救贖。
蔣南星指尖點在照片的紋身上,意味深長地說道:“高階機密就直接告訴我這個外人嗎?”
蘇菀莞爾笑道:“因為我覺得我們以後會成為互相信賴的夥伴。”
梁爽眼睛眨了眨,亮晶晶地看著蔣南星:“是哦,你什麼時候加入我們呀?”
蔣南星站起身:“等合適的時候。”
現在怪談調查局就像是挖她跳槽的公司,她不能表現得太操之過急。
等對方將砝碼加得差不多時,她纔可以適當表現出興趣。
反正就兩個字——吊著。
出來時,沈翊已經提前在車裡等她。
他遞給蔣南星一份密封起來的檔案袋,“裡麵是你母親的詳細資料,我覺得你需要看一看。”
蔣南星眼眸閃爍,慢條斯理地拆開密封條。
資料上寫著:蔣芸芸。
一個非常陌生的名字,但照片卻是母親年輕時的照片。
母親的名字叫蔣姀,很明顯她改了名字。
蔣芸芸,青城人,21歲時與男友一同去臨海遊輪旅行,兩人雙雙失蹤。
檔案裡還有一遝照片,第一張是張全家福。
一家四口對著鏡頭露出幸福的笑,畫麵很是溫馨。
沈翊說道:“這是你的外公外婆,還有你的舅舅。”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些許沉重:“他們也全部失蹤了。”
在蔣芸芸下落不明後,老兩口辭掉工作,全國各地尋找女兒的下落。
但在過了幾年後,兩人突然神秘失蹤,猶如從這個世界上徹底蒸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本幸福的一家四口隻剩下蔣濤孤零零一個人,他結了婚,找了個離異帶兒子的女人。
但詭異的是……
蔣濤也在某一天的上午突然失蹤了。
他的老婆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精神崩潰,最後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那個冇有血緣關係的繼子,被暫時送進當地的福利院。
前兩年,女人病情好轉出院,如今和那個孩子一起生活在青城。
蔣南星目光落在最後一張照片上。
麵板蒼白,神色陰鬱的男孩子。
蔣南星:“他叫什麼名字?”
沈翊:“蔣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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