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出來的蔣南星摸了摸鼻尖。
男人,玩一玩就算了,但談感情是不能的。
蔣南星從冇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但小時候媽媽每次都對“父親”這個話題避而不談,於是她自動腦補出一個“拋妻棄女”的渣爹。
回到自己的公寓,蔣南星在客廳裡找到那張黑色的名片。
殯葬一條龍,聯絡電話:133****
聯絡地址:梧桐北路108號。
“看來,得去拜訪一下了。”
她攥緊名片,漆黑的鳳眸裡閃爍著意味不明的情緒。
名片上的地址距離她並不遠,蔣南星直接打了個滴滴過去。
這條街越往裡走,越是冷清。
到最後,竟然看不到一個人的影子。
一陣冷風忽然襲來,捲起地上散落的幾張冥幣,貼著她的腳邊飛了過去。
蔣南星皺了皺眉,繼續朝前走去。
“梧桐北路,108號。”
她走到名片上的地點,停下腳步。
一家破破爛爛的店,門頭掛著黑色牌匾,上麵龍飛鳳舞寫著五個大字:殯葬一條龍。
不過奇怪的是,明明才下午兩點,但朝店內看去,裡麵烏漆麻黑,往外滲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蔣南星眯眼往裡看,隱隱約約看到店裡站著很多“人”。
忽地,她往後退一步。
定了定神,才發現那些都是送殯需要的紙人。
“有人在嗎?”蔣南星朝裡喊了一句。
幾秒鐘過去,正當她以為冇人時……店裡響起一道慵懶沙啞的聲音。
“誰呀?”
男人頂著剛睡醒的雞窩頭,身穿一件黑色長衫,鼻梁上架著一副寬大的墨鏡,整個人看起來不倫不類。
看到門口站著的蔣南星,他頗為意外地“呦”了一聲。
“你還活著啊?”
聽這口氣,彷彿蔣南星應該已經死了纔對。
蔣南星挑眉看他:“這是貴店獨特的打招呼方式嗎?”
男人咧開嘴角笑了笑,側身做出邀請的姿勢:“難得有貴客主動上門,請進。”
店裡的燈打開,驟然明亮。
蔣南星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那些紙人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隻見所有紙人眼眶的位置,全部被墨水點上眼睛,莫名給人一種詭異的顫栗感。
尤其在對視時,這些紙人彷彿擁有了真正的眼睛。
“紙人不點眼”,這是民間喪葬習俗流傳下來的規矩。
作為喪葬店老闆,他不可能不知道。
“店裡的紙人都是樣品,如果你想買的話需要提前預訂,到時候我可以送貨上門。”
男人的聲音打斷蔣南星的思緒。
墨鏡下,他的那雙眼眸閃爍著算計,喋喋不休地開始向蔣南星介紹店內業務。
“當然了,你也可以提前在我這裡預購殯葬一條龍服務,我這裡有高級、中級、低級,三個檔次,不過每種服務對應的價格各不相同”
“高級服務:鑲嵌金邊的骨灰盒,墓地位置是大師親自算過的風水寶地,陪葬品有紙紮的豪華三層大彆野,跑車瑪莎拉蒂,最新款水果手機,還有十個紙紮的童男童女,個個水靈。”
“保證讓你走得安詳,死得其所。”
“中級服務檔次就低了點:陶瓷骨灰罐,山上隨便找個坑埋了,陪葬品包含三室一廳,大眾,水果4s,再免費贈送紙紮的一個老頭一個大媽。”
“低級服務:塑料袋,直接丟垃圾桶。”
提到價格昂貴的服務,男人滔滔不絕。
提到便宜的,他惜字如金。
蔣南星嘴角抽了抽,難怪這人在論壇裡人人喊打,他現實中更欠揍。
“你就這麼篤定我會死?”蔣南星問他。
從第一次見麵,這個男人就對她說:你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