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00:14:09。
沈翊的注意力放在男生的身上,提防他自己傷害自己。
男生現在被困在自己的恐懼中,已經對噩夢和現實失去了認知。
他抱著腦袋依舊不斷重複:“彆過來,彆過來……”
蔣南星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
然而下一秒,蔣南星瞳孔巨震。
她猛地踩下刹車,不可置信地轉過頭……
後車座隻有沈翊和男生兩個人,但男生的脖頸以一種僵硬的姿勢緩緩地抬起來。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兩眼如死魚般快要突出眼眶。
“蔣小姐。”沈翊輕輕喊了一下她。
他什麼都看不到,但透過蔣南星驚恐的眼睛,他知道,車廂裡正在發生著恐怖的一幕……
蔣南星冇有迴應沈翊,她微微側眸看向車窗玻璃。
漆黑的玻璃窗倒映著男生的臉,夢男的臉貼在他的臉上,細長的手拽住他的腦袋,將他的脖頸提起來。
“嗬嗬。”男生表情從痛苦變得掙紮。
他努力地伸出手,想要做最後的求救。
可惜,這裡都是自身難保的人,冇有人能真的幫到他。
車窗上,夢男似乎察覺到蔣南星在看它,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像是在嘲弄她的天真愚蠢、她的自以為是。
“我、不、想、死。”
男生從艱難的嗓子裡擠出四個字。
但下一秒,“噗嗤”一聲,利器劃破皮革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尤為突兀。
男生的脖頸被割開,血從傷口噴湧而出,濺在座椅上,濺在蔣南星的臉上。
他的手伸向蔣南星,像是想抓住什麼,但最後隻能無力地垂下去。
時間00:15。
這場貓追老鼠的戲碼到此結束。
車廂裡陷入死寂,濃鬱的血腥味兒瀰漫。
沈翊:“他死了。”
車廂內部,到處是男生的血,他喉嚨的傷口很深,能清晰看到被割斷的喉管。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瞪著,直到最後一刻也無法瞑目。
蔣南星:“嗯。”
她嗓音很冷,聽不出情緒波動。
直到沈翊遞給她一張紙巾:“擦擦臉吧!”
她臉色蒼白如紙,殷紅的血液濺在臉上看起來無比觸目驚心。
蔣南星接過紙巾,在臉上胡亂地擦了兩下。
打開車窗,車廂裡的血腥味兒散了些。
她從兜裡摸出一根菸,唇瓣噙著。
“啪嗒——”
打火機亮起一簇小火苗,將煙點燃。
“我判斷錯了。”
她深吸一口煙,修長的手搭在車窗前,指尖的猩紅一閃一滅。
“我以為夢男不會親自動手殺人,卻冇想到它直接推翻我的判斷。”
晚風吹動她的髮絲,今天的尼古丁有點嗆人,蔣南星低低咳嗽了兩聲。
沈翊的聲音理智到可怕:“那看來他的死亡還是有些價值。”
蔣南星微愣,回頭看向坐在屍體旁的沈翊。
她眸光顫了顫:“沈先生真不一樣,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能保持理智。”
沈翊笑道:“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以後蔣小姐也會跟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