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睡,我現在根本不敢睡……”
在講述完自己的夢境後,男生陷入一種更加絕望的恐慌中。
“如果我睡著再夢到它的話,它絕對會把刀捅進我的身體裡,殺了我,徹底取代我。”
“你們懂那種感覺嗎?”
他蹲在地上,兩手用力抓扯頭髮。
佈滿血絲的眼睛閃爍著恐懼的淚水。
“即使夢中醒來,我也能聽到它的腳步聲,尤其是廚房……”
男生目光驚恐地看向廚房的位置。
蔣南星和沈翊順著他的視線同時看向廚房。
廚房門緊緊關閉,裡麵除了冰箱外,並冇有其它東西。
“廚房怎麼了?”蔣南星問。
男生用力揉了一把臉,擦去眼淚。
“廚房裡,晚上突然響起了磨刀聲。”
剛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然而,那聲音愈發清晰……
尤其在黑夜裡,那種磨刀的聲音像是刀刃劃過骨骼,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
他不確定地從床上爬起來,摸黑走向客廳。
聲音更清晰了,從廚房的位置傳來。
外麵的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隱約間能看到廚房裡站著一個模糊的黑影。
黑影身體細長,尤其他的雙臂雙腿,像竹竿般。
它彎著腰站在水槽前,手裡拿著刀。
“嚓……嚓……”
磨刀聲毛骨悚然。
眼前這詭異瘮人的一幕,嚇得男生差點心臟驟停。
他身體一個趔趄,腳踢翻旁邊的垃圾桶。
垃圾“嘩啦”倒在地上,尖銳刺耳的磨刀聲瞬間戛然而止。
隔著廚房門……
模糊不清的黑影緩慢地轉過身。
和噩夢中的那張臉一模一樣,它咧開嘴角笑看著他。
“它現在想殺了我。”
“隻要等我睡著,那把刀也許會割斷我的喉嚨,也許會捅爛我的心臟……”
“等天亮時,我把廚房的刀具全部丟了出去,但還是每晚聽到磨刀聲。”
男生重複呢喃這幾句話,肩膀劇烈抽動著。
他心理太脆弱,已經陷入崩潰中。
蔣南星遞給他一張紙巾,安慰道:“放心,它現在還不會動手。”
男生抬起涕淚橫流的臉,不確定地問:“真的?”
蔣南星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根據我目前掌握的資訊,夢男的殺人週期是五天,從第一個晚上夢到它後,它第五晚纔會取你的性命。”
“期間這段時間,它會不斷加深你對它的恐懼。”
“夢男一般先從夢中製造恐懼,一旦被夢到,它就會從你的噩夢中走出來,影響你對現實的認知。”
聽到蔣南星的分析,男生混濁的眼球迸射出一縷希冀。
“你們真的能幫到我嗎?”
他現在把蔣南星和沈翊當做救命稻草。
蔣南星點頭:“幫你,也是為了幫我們自己。”
說了這麼多,她讓男生仔細想想自己第一次從噩夢中醒來的時間。
畢竟這個纔是最關鍵的。
男生煩躁不安地繼續抓頭髮,指間抓掉幾根髮絲。
他好奇地問道:“為什麼你一直問這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