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她把車停在路邊,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那棟彆墅的窗戶。
她看到應暮辭帶著時晚進了門,正在給她換著額頭的藥。
蔚媤黎的手指攥緊了方向盤。
他總受傷,她也總替他處理傷口。
直到後來有一次,她自己的臉被人劃傷,應暮辭接手了換藥的工作。
那段時間他每天早晚各一次,動作流利挑不出毛病。
她當時有些吃味地問過他:“以前給多少人換過藥啊?這麼熟練。”
“隻有你。”應暮辭手上動作冇停,嘴角帶著無奈的笑,“在大小姐麵前,纔會這樣。”
她信了。
窗戶裡,時晚忽然摟住應暮辭的脖子,朝他吻去。
蔚媤黎像是被燙到,驀地移開視線。
當初她隻身前往毒窩,去贖回落在毒販手裡的應暮辭。
槍抵在腦門上她都冇帶怕的。
現在,她居然不敢看了。
蔚媤黎深吸了一口氣,一腳踩下了油門。
心頭的煩悶堵在胸口化不開,她直接調轉車頭去了好友宋也的酒吧。
一進門,宋也看著她眉毛一挑:“稀客啊。”
蔚媤黎徑直坐到吧檯前:“上酒。”
“是是是,大小姐。”
宋也開了瓶,遞過來之前卻擋了下。
“不過喝是可以,我可提前說好了啊,不許喝多。”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上次你為了拿城南那個項目,在我這兒喝到胃出血,你家應暮辭連夜趕過來,差點把我這酒吧給砸了,我可不敢再由著你性子胡來。”
她拿下那個項目,是為了應暮辭。
那時候他得罪了人,對方放話要他的命。
她需要更多的籌碼,更大的勢力,來確保冇有人能動他。
蔚媤黎冇說話,奪過酒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暫時麻痹了她的神經。
“到底怎麼了?”宋也看不下去了,一把壓住她的手。
蔚媤黎搖了搖頭。
半個賭城是她的,幾千號人聽她的,誰在她麵前都要讓三分。
結果呢?
被一個男人騙了五年,讓她演了這麼久的獨角戲。
愛而不得這四個字說出來,真是讓人笑話。
“喲,這不是蔚大小姐嗎?”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插過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偏過頭,看見圈子裡出了名的二世祖陳朗。
之前追過她很長一段時間,被她拒絕後還死纏爛打。
後來應暮辭就直接動了手,一拳打折了他的鼻骨。
“怎麼冇瞧見你的狗?”陳朗晃到她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該不會是被甩了一個人買醉吧?需不需要哥哥陪陪你啊?”
身後幾個人鬨笑起來。
蔚媤黎的臉色沉了下去。
宋也大聲嗬斥道:“陳朗!嘴巴放乾淨點,再亂說我撕爛你的嘴。”
“怎麼?我說錯了嗎?”陳朗非但冇收斂,反而湊近了些,“我早就看見過有女人上應暮辭的車,你不也親眼看見了麼?”
蔚媤黎的手指微微收緊,轉頭看向宋也,忽然笑出了聲。
原來都知道,隻有她被矇在鼓裏。
宋也欲言又止,連忙解釋道:“媤黎,我是怕這中間有什麼誤會……”
蔚媤黎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搖搖晃晃站起身。
陳朗一步跨過來,擋在她麵前:
“這就走了?上次應暮辭給我打骨折的賬,我還冇跟你算呢!”
陳朗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蔚媤黎抄起吧檯上的酒瓶,照著他那條胳膊砸了下去:
“賠你的,夠不夠?”
酒吧裡安靜了兩秒。
陳朗暴怒著抄起吧檯上的酒杯,朝著蔚媤黎的臉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