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嫿的耳朵發出了嗡嗡的耳鳴聲。
腦袋側偏,嘴角都開始滲出鮮血。
可想而知,傅時深用了多大的力道。
但溫嫿卻絲毫不覺得疼,而是一種暢快,她覺得自己大抵也是瘋了。
這麼多年在傅時深的壓製下,她開始反抗。
寧願玉碎,不願瓦全的反抗。
甚至,溫嫿都沒躲,就這麼看著。
傅時深被這樣的溫嫿刺激到了,他的情緒上來,在粗重地呼吸。
指關節發出了聲響,在靜謐的主臥室裡陰森得可怕。
溫嫿嘴角的鮮血,帶著隱隱的血腥味。
她就隻是看著這人,安安靜靜。
兩人在對峙。
傅時深壓著脾氣,知道自己是被拿捏住,他的呼吸都開始粗重。
就在這個時候,傅時深的手機震動,是程銘的電話。
這個電話緩和了下來一觸即發的緊繃,不然怕是真的要出人命。
傅時深轉身就接起了電話。
溫嫿也鬆口氣。
她靠著貴妃椅很久,緩和過來後,溫嫿站起身,轉身朝著主臥室外走去。
多一秒,她也不想和傅時深在同一個空間裡呼吸。
傅時深看著,並沒追上去。
他們之間都要冷靜,不然他真的會親手弄死溫嫿。
“傅總。”程銘的聲音快速在手機那頭傳來,“外麵現在鬧的不可開交。不少記者已經扒出了太太的身份。薑小姐受了刺激,最終沒崩住,出血被送到醫院。所以她懷孕這件事大概也是瞞不住的。”
說著,程銘微微停頓:“您看,這件事現在要怎麼處理?”
是兩頭亂。
溫嫿亂了,薑軟也亂了。
從來不曾曝光的傅太太曝光了,那就意味著薑軟變成徹頭徹尾的小三。
薑軟在傅時深的心中是什麼地位,程銘比誰都清楚。
但現在溫嫿肚子裡的孩子纔是拿捏傅時深的關鍵。
忽然之間,舉步維艱。
程銘沒辦法擅自做主,隻能來請示傅時深。
“不準讓軟軟出事,不管花多少錢和精力,都要保證他們的母子平安。”傅時深冷靜開口,“這個輿論,首先不要影響到她。”
但是他很清楚,薑軟是故意。
是要藉此逼著自己承認他們的關係,承認這個孩子。
他愛薑軟,但是不代表可以縱容薑軟每一次就這麼拿捏自己。
傅時深也不痛快。
但終究薑軟懷孕,終究是十年感情,他對薑軟還是有很大的縱容空間。
“是。”程銘快速應聲。
傅時深的聲音很快傳來:“另外,我和薑軟的關係不公開,今天所有的八卦都撤下來。”
“但是……今兒撤下來的話,薑小姐的生日……”程銘小心翼翼的詢問。
“撤。”傅時深沒任何商量的餘地。
每一年薑軟的生日宴都是在炒作。
若是悄無聲息,自然是不好的。
但現在的情況下,傅時深沒有辦法多想,隻能這麼做。
這件事後,他自然會補償薑軟。
何況,薑軟從來乖巧懂事,不會在這件事上和自己過不去。
“我知道了。”程銘應聲,很快掛了電話。
傅時深走出主臥室,朝著溫嫿的方向走去。
溫嫿好似完全不在意,低頭就在廚房給自己煮奶茶。
甚至臉頰上的傷口和嘴角的血絲都已經處理好了。
傅時深出現的時候,溫嫿連看一眼都沒有。
他是完全被溫嫿漠視了。
那種不痛快更是淋漓盡致。
溫嫿已經關火,把奶茶倒在珍珠裡,加了冰塊,低頭安靜的喝著。
她想吃甜。
大抵是生活太苦了。
這樣的溫嫿,讓傅時深臉色裡的不痛快越來越明顯。
因為溫嫿失控了。
他越來越沒辦法掌控溫嫿了。
他越是想扭轉回最初的情緒,但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想到了薄止鎔曾經和自己說的話。
溫嫿不愛你了,她著急要從你的身邊逃離。
你要想重新控製溫嫿,那麼你就要她死心塌地的重新愛上你。
不然早晚都會出事。
那時候的傅時深嗤之以鼻,從來不認為溫嫿會從自己的掌心失控。
但現在,薄止鎔話成了現實。
若是這樣失控下去,他都不保證能發生什麼。
甚至他已經感覺不到溫嫿對這個孩子的在意,對自己的在意。
那麼最終,他的股權也會因為溫嫿的破罐子破摔,而徹底的幻滅。
這樣的想法,讓傅時深漸漸冷靜下來。
抄在褲袋裡的手微微攥緊。
他不允許股權出現任何意外。
溫嫿就應該像薑軟一樣,死心塌地地愛著自己。
而不是破罐子破摔。
他也一定會讓溫嫿重新愛上自己,再沒任何的反抗。
他收斂了自己的脾氣,而後才朝著溫嫿的方向走去。
溫嫿在喝奶茶,在傅時深靠近的時候,她安靜了一下。
表麵,她也不動聲色。
但是是真的意外。
因為她感覺不到傅時深的戾氣。
之前囂拔怒張的氣氛,瞬間不見了,變得異常的和平。
這樣的和平,溫嫿並沒真的放鬆。
就好似是一個巨大陷阱,隻要她稍有不慎,就會跌落其中。
但溫嫿也沒主動開口。
一直到她手中的奶茶被傅時深直接拿走,她的眉頭才擰了起來。
“溫嫿,不準再喝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知道孕婦要控糖嗎?”傅時深的口氣依舊生硬,但是態度已經放軟了下來。
溫嫿安靜了一下,意外的看著傅時深。
她這樣刺激薑軟,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生日會後麵會發生什麼。
按照傅時深對薑軟的愛,這人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結果,傅時深就這麼算了?
甚至都沒弄死自己的意思?
但是她眼底依舊還帶著警惕,小心翼翼的看著傅時深。
“這種東西,對我兒子不好。”傅時深繼續說著。
甚至他和溫嫿都保持了適當的距離,讓溫嫿不至於那麼緊張。
溫嫿看著自己的奶茶被傅時深放到了一旁,依舊安靜。
“溫嫿。”傅時深忽然叫著溫嫿的名字。
溫嫿下意識的看向了他。
他的眼底多了幾分的認真,把之前的狠戾藏得很好,一瞬不瞬的看向溫嫿。
溫嫿也沒迴避傅時深的眼神。
一直到他再一次的打破沉默:“是,我不否認,為了股權,我必須哄好你,保證這個孩子平安地生下來。我也知道,你不可能真的拿這個孩子和溫隱的性命開玩笑,你做不出來。”
這話,讓溫嫿反駁不了,她依舊定定的看著傅時深。
傅時深這才朝著溫嫿走近一步。
溫嫿已經無路可退了,她的後麵就是流理台,她的眉頭微微擰起來。
“傅時深,你到底要做什麼?”溫嫿主動問著傅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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