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嫿喜歡畫畫,傅時深以前從來不屑一顧,現在卻會在這裡和她討論她的油畫如何。
溫嫿也喜歡做烘焙,傅時深就會捧場,但是他其實不怎麼吃甜食。
就算是薑軟做的,他也就隻是捧場的吃一口,不會多碰。
兩人之間的緊繃,在這樣的氣氛裡,漸漸緩和了下來。
但是這樣的氣氛,讓溫嫿有些恍惚。
好似回到了最初結婚的時候。
她還不知道薑軟和傅時深的關係,傅時深偶爾也會和溫嫿解釋薑軟的事情。
雖然他對自己冷漠,但最起碼也會和現在這樣。
維持表麵的和平。
溫嫿知道,人心的貪婪。
好似在這樣的緩和裡,她開始貪心的想要更多。
甚至,她真的認真想,是不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也要給這一段婚姻一次機會。
但這樣的想法,隻要在溫嫿想到薑軟懷孕,就會全麵崩盤。
她賭不起。
所以是溫嫿最終陷入了極為扭曲的情緒。
而溫嫿的一舉一動,傅時深都看在眼底。
他低斂下眉眼,倒是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
畢竟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溫嫿。
他絕對不會讓溫嫿從自己的控製裡失控。
之前的一切,就隻是意外。
因為傅時深受傷的關係,所以這人也沒去公司,會議都變成了線上會議。
在他回到書房的時候,溫嫿的手機震動。
這手機是後來,重新買過,再辦了新卡後才重新啟用的。
她低頭看著電話,上麵是蘇知意的。
溫嫿接了。
“嫿嫿,你終於接電話了,你人在哪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蘇知意的聲音緊張的從手機那頭傳來。
溫嫿被周翊帶走,她不知道。
但傅時深把溫嫿重新帶回來,她在小道訊息看見了。
蘇知意立刻就聯絡了溫嫿,但她的手機關機。
很長的時間,她聯絡不到溫嫿,那種驚恐顯而易見。
一直到現在,溫嫿的電話接通,蘇知意才真的鬆口氣。
“我沒事,不要擔心我。”溫嫿的聲音安靜的傳來。
“你別騙我,為什麼聯絡不上你了?你的手機都是關機!為什麼傅時深會把你從軍區大院帶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蘇知意著急的要命。
溫嫿並沒當即回答,是在組織語言。
而後她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蘇知意。
從自己被帶走。
從傅時深用公寓,用溫隱威脅自己。
再到現在和傅時深的種種。
她事無巨細的和蘇知意說了。
這樣的話語裡,蘇知意都沉默了。
“嫿嫿,你……”她好半天找不到更合適的語言。
“我可以不管媽媽的公寓,我知道媽媽最希望的是我能好好的活著。”溫嫿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感。
說著,她很沉地嘆息:“但是我不能真的完全自私的不管溫隱的死活。溫隱是我的弟弟,他還活著,對我而言是一種驚喜。就算他現在再痛苦,再狼狽,再委屈,我也不可能和我說的一樣,放手不管,我做不到。”
“……”
“所以我不能走,因為溫隱我也不能走,最起碼我要看見溫隱,不然我走了,大抵這輩子也是良心不安。”
溫嫿很平靜,把自己的意思表達的清清楚楚。
蘇知意沉默了。
和溫嫿這麼多年的閨蜜,她當然知道溫家的這些事情。
最終,蘇知意嘆氣地:“但是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傅時深是打算左擁右抱,他以為現在還是大清嗎?還有平妻嗎?大清早就亡了!”
說到最後,蘇知意都有些憤怒了。
是為溫嫿鳴不平。
她當然知道溫嫿對傅時深的感情。
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被傅時深牢牢的拿捏著。
她怕溫嫿最終會把自己的命都交代在這裡。
想著,蘇知意越發的沉默。
“知意,離婚的想法,我從來沒改變過。”溫嫿安靜的開口。
這個話,讓蘇知意覺得意外,但並沒主動說什麼,而是耐心的聽著。
溫嫿倒是自嘲地笑出聲:“薑軟懷孕是事實,這個孩子的存在也是事實,所以我們不可能回到過去,我也不可能對這個孩子視若無睹。薑軟是他心尖尖上的人,薑軟的孩子,他怎麼可能真的完全無視。”
說著,溫嫿低頭,雙手就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眸光裡的疲憊也越發的明顯。
“但我也做不到,真的殘忍的不要自己的孩子。還有爺爺對我的好,我都記得。我隻想找一個折中的辦法。”溫嫿一字一句把話說完。
“嫿嫿,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蘇知意反問她。
“是。”溫嫿給了肯定的答案。
蘇知意的唇瓣動了動,最終到嘴邊的話沒說出口。
她是旁觀者,看的清楚。
溫嫿被傅時深拿捏,掐著軟肋。
就算真的要走,傅時深也會想方設法的阻攔。
在城府這件事上,溫嫿不是傅時深的對手。
最終的是,溫嫿愛傅時深,才會一直隱忍到現在。
溫嫿嘴裡的堅定,在蘇知意看來,隨時都存在變數。
而這個變數,就是傅時深。
“嫿嫿,你自己想好就好。”蘇知意安靜把話說完。
“好。”溫嫿應聲,“等我確認了溫隱的情況,學長那邊的簽證下來,我帶溫隱一起走。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一次,蘇知意沒再多說。
恰好管家匆匆下來找溫嫿:“太太,傅總不肯其他人換藥,要您上去。”
“我來吧。”溫嫿淡淡應聲。
管家鬆口氣。
溫嫿和傅時深之間的冷戰,管家當然知道。
所以他真的怕溫嫿撒手不管,那他們沒人可以麵對傅時深的怒意。
而就算兩人沒吵架,傅時深生病,也隻有溫嫿能伺候的了,別人根本沒辦法近身。
外人或許不知道,但是管家知道的清清楚楚。
這個人,換成薑軟也不行。
所以有時候他都不確定,到底是誰沒了誰,才會活不下去。
溫嫿已經上了樓的。
傅時深板著臉,對著視訊在訓話。
傭人就這麼緊張地站在一旁,根本不敢往前走。
地麵多了很多狼藉,是傅時深不痛快的時候摔在地上的。
葯和繃帶都在一旁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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