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頭的時候,溫嫿看見了傅時深陰狠的眼神是沖著自己來的。
她的心徹底地跌入了穀底。
是絕望。
“無論如何,保住大人!”傅時深沖著醫生低吼。
醫生不敢遲疑地點點頭。
薑軟立刻就被送到了手術室。
傅時深沒跟上去。
他一步步地走到溫嫿的麵前,根本不在意現場還有無數看熱鬧的人。
迥勁的大手抓住溫嫿的領口。
巴掌已經重重地落在她的臉上。
加上之前高雅芝打的,溫嫿的嘴角全都是血。
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但全程溫嫿都無暇顧及自己。
她的手就這麼護住肚子,那是身為母親的本能。
是怕肚子裡的孩子出了差池。
可現在的傅時深,卻讓溫嫿覺得驚恐。
她真的認為傅時深會殺了自己。
“溫嫿,你怎麼敢這麼做?”傅時深直接掐住的她的脖子,厲聲問著。
這樣的傅時深好似從地獄而來。
是要把溫嫿狠狠地拽入地獄之中。
溫嫿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她拚命地搖頭,是在否認。
傅時深根本不會信。
他的手指用力,指關節都開始泛白。
溫嫿已經感覺到了窒息的痛苦。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誰都沒出麵阻止。
是被嚇的,生怕傅時深把這樣的怨氣發泄到自己的身上。
溫嫿整個人被抵靠在牆壁上。
雙腳已經離地。
因為她的呼吸不順暢,肚子裡的孩子也開始不安靜了。
“唔……”溫嫿麵色煞白地努力開口。
傅時深冷笑一聲,卻並沒鬆手的意思。
這樣的畫麵,真的讓他有了殺人的衝動。
隻是低頭在看見溫嫿肚子的時候,他的理智瞬間回來。
猛然,他鬆開了自己的手。
溫嫿抱著肚子拚命咳嗽,整個人軟在地上。
傅時深居高臨下地看著溫嫿,一字一句都是威脅。
“溫嫿,薑軟和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有事,我一定會讓你的命來償。”
傅時深綳著腮幫子,每一個字都從喉間深處發出。
陰沉而嚇人。
溫嫿回答不上來。
因為她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嗓子疼得要命。
高雅芝被保鏢的攔著,但是卻絲毫沒放過她的意思。
在一旁憤怒地怒吼:“溫嫿,你一個女人怎麼能歹毒到這種地步!傅家並沒對不起你,對不起傅家的人是你。你就應該下地獄!帶著你的那個孽種一起去死!”
高雅芝身為過來人,當然知道在這種情況下。
薑軟肚子裡的那個孩子肯定是沒了。
但想到那是自己盼了很久的長孫。
高雅芝根本不能原諒溫嫿。
在言語的激動裡,她恨不得能衝上去,撕裂溫嫿,殺了她。
隻是被保鏢攔著,高雅芝動彈不得。
但她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了。
就在這個時候,警局的警員也出現在現場。
他們接到了薑軟助理的報警,第一時間來了。
但看見這個畫麵的時候,他們不免麵麵相覷。
溫嫿是孕婦,孕婦就算犯罪,在懷孕和生產期間不能被關押。
“傅總……”警員主動叫著傅時深。
傅時深沒應聲,眼神依舊淩厲地看著溫嫿。
警員輕咳一聲:“傅太太涉嫌謀殺,需要配合我們調查。但現在因為她還懷著身孕,所以暫時不能被關押。這期間,我們要隨時掌握傅太太的蹤跡,避免出現意外。”
程銘已經快速走上前:“您跟我來。”
“好。”警員也沒遲疑,跟著程銘離開。
因為警員的出現,現場圍觀的人也已經被疏散開了。
警戒線被拉起來。
溫嫿變成了殺人嫌疑犯。
因為懷孕的關係不能被關押,她的腳踝被套上了電子腳銬。
方便警察隨時追蹤溫嫿的行蹤。
全程,傅時深都陰沉地看著。
一直到溫嫿戴上腳銬,他冷聲命令保鏢:“把她送到傅家軟禁起來。”
是傅家,而不是別墅。
那是溫嫿結婚五年來,最恐懼的地方。
被高雅芝折磨的記憶都在傅家。
因為生不出孩子。
因為高雅芝並不滿意這個沖喜的媳婦。
因為溫嫿的出生低賤。
就算傅老太爺喜歡溫嫿又如何?
畢竟心有餘而力不足。
溫嫿被送到這裡,可想而知結果如何。
但她卻反抗不了。
因為她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溫嫿被保鏢拖起來的時候,她的眼神卻忽然很平靜地看向了傅時深。
傅時深注意到了,全程都沒說話,陰沉地站著。
他想知道,溫嫿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狡辯什麼。
但溫嫿的眼神,卻讓傅時深微微擰眉。
說不出的感覺。
溫嫿太坦蕩了。
坦蕩得好似一個被含冤的人。
她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每一個字都很輕,但是卻很堅定。
“傅時深,我沒有做這些事情。是薑軟……”溫嫿一字一句地說著。
她知道解釋並沒意義。
但她不知道為什麼,大抵是衝動。
大抵也是心存的唯一的希望。
她還是把原本的情況,原封不動地和傅時深說了。
隻是溫嫿的話沒說完,原本冷靜的傅時深卻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好似被她的話給徹底地激怒了。
他一個箭步,重新衝到了溫嫿的麵前。
甚至給溫嫿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手提起了溫嫿,抵靠在牆壁上。
溫嫿的腦子就這麼砸在了牆壁上。
後腦勺出血。
白牆被染成了紅色。
警員都錯愕地看著麵前的這一幕。
周圍的人大氣不敢喘。
護士和醫生也很緊張。
畢竟溫嫿也在懷孕。
之前住院就是情況不穩定,現在再出現意外,他們不敢保證。
而溫嫿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不能提前剖出來。
隻是最後一次彩超檢查的時候,發現孩子的心臟有些問題。
發現得太晚了,出生就要麵臨手術。
手術的成功率不算太高。
要是提前早產的話,就等於宣判了這個孩子的死刑。
所以,醫生也不敢賭。
但麵前的情況,卻讓醫生覺得驚恐。
傅時深太滲人了。
他壓著溫嫿,絲毫沒在意麵前的血腥。
溫嫿是麻木了。
她疼的感覺要昏死過去。
但她沒有求饒。
對一個要弄死自己的人求饒,並沒任何意義。
她想喘息,卻發現也已經無法喘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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