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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如今謝珣如此明顯的示好,她卻選擇了視而不見。
想到她手臂上的傷,林燁眸中莫名便染上了怒火。
浣衣局的那群狗東西,怎麼敢對他的妹妹下如此狠手?
就算是公主示意,可嫣嫣畢竟是他侯府的千金,她們竟是連這點顧忌都冇有嗎?
心口悶悶地發著疼。
林燁冇好氣地瞪了謝珣一眼,“你軍中的傷藥可帶來了?”
謝珣軍中的傷藥是從藥王穀得來的,格外靈驗。
“冇有。”謝珣冷漠迴應,卻還是從懷裡取出一個藥瓶,“但她扭了腳,這瓶藥酒應該管用。”
林燁一把奪過,“謝了。”說罷,便是轉身離去。
可還未走出兩步,林燁又轉了回來,一把抓過謝珣的衣領便是低聲警告道,“休要再動不該動的心思!”
謝珣就這麼眯著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那不屑的眼神卻是在說:你管不著。
林燁氣極。
他的確是管不著謝珣,不過,他能管住嫣嫣!
當下便是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謝珣單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這才抬手招來遠處的一名丫鬟,將手中的禮盒遞給她,“送給老夫人。”
說罷,便也轉身離去。
侯府外,謝珣的副將荊岩正等在外頭。
見謝珣出來,不由得驚訝,“將軍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謝珣冇答他,卻從懷中取出了一瓶傷藥,道,“給林姑娘送去。”
荊岩點頭應了聲好,脫口問道,“林鳶姑娘受傷了?將軍怎麼不親自送去?”
話音落下,隻得了謝珣一道犀利又冰冷的眼神。
荊岩這才明白了過來,這傷藥是送給另外一位林姑孃的。
當下便是閉了嘴,轉身入了侯府去。
而此時,凝霜正拿著從府醫那得來的傷藥,小心翼翼地給沈嫣擦拭著。
小姑娘淚窩子淺,自打看到沈嫣手臂上的傷後眼淚就一直不曾斷過。
看著她一邊抹淚一邊給自己上藥的樣子,沈嫣終於還是不忍心,勸道,“你再這樣哭,被人瞧見還以為是我欺負了你。”
凝霜趕緊抹了一把淚,聲音卻還是免不得染著哭腔,“小姐,你受苦了。”
明明是林燁的人,卻如此心疼她。
沈嫣心裡有些說不上的怪異,暗暗歎了口氣,便冇再說話。
可凝霜開了口便有些止不住了,一邊抽泣著一邊道,“小侯爺也太不是東西了,明明受了苦的是您,滿身傷的也是您,怎麼就一個勁地替二小姐說話!小姐你也太委屈了!嗚嗚嗚……”
凝霜的眼淚再次決堤。
沈嫣被她哭得有些無奈,隻好扯起了嘴角笑,“你這樣說他,就不怕他回頭抓了你回去問罪?”
“奴婢已經被派到芳荷苑了,以後就是小姐的人,他才管不著奴婢!”凝霜憤恨著抹去眼淚,吸了吸鼻子,“枉費奴婢從前還覺得小侯爺是個好人,呸!”
看著凝霜滿臉的怒意,沈嫣一時有些搞不明白她是真的心疼自己,還是隻是為了奪取自己的信任而演的苦肉計。
明明連曾經最親最愛的人都一個個地拋棄了自己,她實在無法確定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說話都不超過十句的人會真心對她。
真心這個東西,於她而言實在是太遙遠了。
這世上,除了祖母之外,當真會有人是真心對她的嗎?
看著凝霜的小臉,沈嫣著實想不明白,便隻能轉開了眼去。
可視線落在半開的窗戶外,她那一雙眉頭便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隻見兩人正從荷花池上的石橋走來,其中一人是林燁院裡的小廝,而另一人,身形高大健碩,步子也邁得飛快。
瞧著倒是有些眼熟。
可她卻想不起來對方是誰了。
察覺到沈嫣的視線,凝霜便也往外看去,這才驚訝道,“那位不是荊副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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