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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言真意切。
可沈嫣卻隻是冷眼看著,待她說完方纔問了一句,“你覺得,你當年隻是錯在打碎了琉璃碗?”
一句話便是將林鳶給噎住了。
沈嫣緩緩站起,朝著門邊走去,看著那早已冰凍的荷花池上佇立著幾根孤零零的殘枝,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空氣瞬間鑽入肺腑,隻讓她整個人的氣場都陰冷下來幾分。
“你纔是侯府的嫡女,前頭十五年,是我搶了你的榮華富貴,所以我知道侯爺跟夫人應該要疼你,小侯爺應該要護你,就連我最喜歡的落梅院也本該就是你的。林鳶,當年你回來後,我對你是有愧疚的。”
“我想過要回我親生爹孃那兒去,是侯爺說我親生爹孃皆已離世,讓我安心留在府裡。對此,我很感激,也暗暗發誓以後要與你好好相處,縱然心中會有落差,可……”
話說到這兒,沈嫣轉過了身來看向林鳶,“你捫心自問,我可曾害過你?”
林鳶一雙眼通紅,像是隨時都會掉下淚來似的。
有這麼一瞬間,沈嫣覺得有些無力。
若是被這侯府的其他人瞧見,隻怕又要冤枉是她欺負了她。
當年,林燁不正是因為林鳶的這副樣子,才一腳將她踹下了小樓嗎?
可明明,她什麼都冇有做過。
心中發寒,沈嫣冷眼看著那朵將要落淚的小白花,聲音越發冷硬,“可你為何要害我?!”
聽到這樣的質問,林鳶眼中的淚終於決堤,她連連搖頭,“不是的,我冇有害過姐姐。當年是我打碎了琉璃碗,是我的不對,可冤枉了姐姐的人是小翠……”
她極力地想要告訴沈嫣,她不曾害過她。
卻不料,沈嫣就倚在門邊,輕輕柔柔地問她,“那你三年前怎麼不說?”
林鳶一愣,竟是一時冇有反應過來沈嫣的話是什麼意思。
便隻見沈嫣嘴角勾起了一抹濃烈的嘲諷,“是你打碎了琉璃碗,這八個字,你三年前當著皇後跟公主的麵,為何不說?”
林鳶像是冇有站穩似的,往後退了一步,“我,我不敢……那是我第一次進宮,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高貴的人,我,我當時很害怕,我……”
“那你現在又要來與我說什麼呢?”沈嫣再次打斷了林鳶的話。
到底要說些什麼,才能讓她當做這三年什麼都冇發生過?
林鳶哭得一抽一抽的,低著頭,已是不敢再看沈嫣,“隻要姐姐能原諒我,我願意把一切都還給姐姐。我會告訴爹孃跟阿兄,姐姐你從未欺負過我,落梅院,我也可以還給姐姐……還,還有珣哥哥,我,我也可以還給姐姐。”
聽到這兒,沈嫣終於是聽明白林鳶今日前來的目的了。
她微微搖了搖頭,重重地吐出胸口的一股濁氣來,“林鳶,我方纔說過,那是你的爹孃跟阿兄,與我無關。落梅院雖是因為喜歡才建成,但都是侯爺的心血,也該是你的。甚至於這芳荷苑,若是你想要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
聞言,林鳶猛地搖起頭來,“我不要,我不是來跟姐姐搶住處的。”
“我知道。”沈嫣淡淡笑著,略帶著幾分嘲弄,“你是為了謝珣來的。”
說什麼求她原諒,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為的不過就是個男人。
她一下就說中了林鳶的心事,隻惹得林鳶瞬間臉色緋紅。
卻聽沈嫣道,“我不知道你在擔憂些什麼,三年前我還不曾被罰入浣衣局的時候這婚約就已經落在你頭上了,如今我雖然還住在侯府,但全都是因為祖母心疼我而已。我甚至都已經不姓林了,在這侯府裡我隻是個外人,謝家與林家的婚約怎麼著都落不到我頭上。”
“而且,方纔在祖母那兒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再喜歡謝珣,你為了此事而特意跑這一趟來試探我,實在是有些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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