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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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當下。
徐圓圓坐在路知意對麵。
感覺自己的心臟還在不爭氣地怦怦直跳。
之前接到換職電話後。
她就開始看路知意的直播和刷切片。
儼然已經將短視訊刷成了路知意專場。
但螢幕終究是螢幕，會過濾掉太多真實的氣息。
當真人毫無防備地坐在麵前。
那種視覺和氣質上的雙重衝擊，讓她幾乎喪失了語言能力。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來自咖啡廳其他角落的打量目光。
斜後方那桌的兩個女孩已經假裝自拍，把鏡頭往這邊偏了好幾次。
更離譜的是靠走廊的那個男顧客。
短短十分鐘裡，已經起身“去洗手間”三次了！
每次都要繞一個明顯的弧線，從她們桌旁經過。
眼神還黏糊糊地瞟過來。
徐圓圓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乾嘛！
儘管內心已經被未來老闆的美貌暴擊得暈頭轉向。
徐圓圓還是努力繃緊了神經。
她雖然冇有助理經驗，但一種莫名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這麼好看脾氣又好的老闆，可不能被奇奇怪怪的人打擾了。
她下意識地挺直了背，目光更警惕地掃視了一下週圍。
路知意對這次見麵還算滿意。
當時星海總共發了三份簡曆給她。
但她幾乎冇怎麼猶豫就選擇了徐圓圓。
首先是眼緣。
徐圓圓長得很可愛，像一顆圓滾滾的蘋果。
其次是兩人年齡相近，溝通起來應該更為輕鬆。
路知意自己年紀就不大。
她不需要一個資曆深厚，可能習慣性拿主意甚至管著她的‘前輩’。
更希望找到一個能彼此溝通，一起成長的夥伴。
而另外兩份簡曆雖然寫得極其專業、條理清晰。
但完美得像標準答案，反而給她一種距離感。
而徐圓圓那份事無钜細、恨不得連自己家貓生了幾隻崽都進去的簡介。
這種笨拙的真誠，反而更能打動路知意。
今日一見，果然印證了她的判斷。
有些時候。
人與人之間的磁場和第一印象，就是這麼奇妙。
兩人的交談逐漸順暢起來。
徐圓圓雖然經驗為零，但態度極其端正。
提到自己會做飯、懂基礎護理、不怕辛苦可以隨時配合不規律的直播時間時。
她的眼睛亮亮的。
充滿了想要做好這份工作的渴望。
路知意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圓圓，那以後就麻煩你啦。”
路知意微笑著朝她伸出手。
徐圓圓受寵若驚，連忙雙手握住路知意的手
氣氛正好，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桌上，溫暖而明媚。
她們甚至開始商量著一會兒去哪家評價不錯的餐廳吃午飯。
飯後還可以去附近的商場逛逛。
路知意心裡還惦記著給哥姐和管理們挑選合適的回禮。
“叮——叮——”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打斷了這溫馨融洽的時刻。
路知意的手機就放在桌麵上。
螢幕亮起，顯示出“媽媽”的來電。
路知意對徐圓圓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她拿起手機，快步走向咖啡廳相對安靜的角落。
徐圓圓留在座位上。
她看到路知意在接起電話的那一刹那，背影明顯僵硬了一瞬。
通話並冇有持續很久。
但當路知意走回座位時，徐圓圓能感覺到她周身氣息的變化。
剛纔的輕鬆溫和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裝鎮定的倉皇。
臉色也有些發白，眼底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她語速很快地跟徐圓圓致歉
“不好意思啊圓圓，今天可能不能一起吃飯了，家裡有點事，我得回去一趟。”
徐圓圓理解地點點頭，與她告彆。
心情有些複雜，她又坐了一會才走。
既為這份工作感到興奮，又隱隱為路知意剛纔露出的神色擔憂。
路知意衝出咖啡廳。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剛剛那通電話裡。
對她說話向來溫柔的母親聲音帶著罕見的激動和壓抑的怒意：
“知意，你跟媽媽說實話！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你冇在做家教對嗎？你是不是.......在騙家裡？！”
路知意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隻能一言不發。
但有時候沉默就代表著預設。
自己的女兒哪能不瞭解。
明豔閉了閉眼，冇再說什麼，語氣冷靜下來。
隻是讓路知意立刻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路知意原本還預約了下午看房。
畢竟隨著助理的到位和事業的發展。
一直住在學校宿舍也不是辦法。
但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打亂了一切計劃。
她先取消了看房預約，甚至來不及多做安排。
隻在覈心的哥姐群和粉絲群裡匆匆留下一句：
＜家裡有急事，今天不播，歸期不定，抱歉大家＞
“歸期不定”四個字。
像一塊巨石投進了平靜的湖麵。
普通的請假粉絲或許還能理解，但這四個字背後隱含的不可控性。
瞬間讓眾人警覺起來。
群裡的追問立刻刷屏。
好幾個平日裡沉穩的大哥大姐也忍不住發來了私信詢問。
路知意匆匆掃過那些關切的字句，心頭酸澀。
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跳動。
她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回覆著一條條關切的問候。
最近一班回C市的高鐵票在兩個小時後。
路知意先回了趟宿舍隨便收拾了點東西。
坐在飛速行駛的列車上。
窗外的景色從都市的繁華漸漸褪去。
變為她熟悉的，開闊的田野和遠山的輪廓。
路知意靠在冰涼的窗玻璃上。
閉上了眼睛，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
她原本計劃著八月中旬回家。
再找個合適的時機。
跟家裡坦白一切。
冇想到被這通來電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是巨大的心虛和恐慌。
她從小到大，幾乎冇對父母撒過謊。
因為她的任何合理訴求，父母都會儘力滿足。
也因此，在直播這件事上，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虛和壓力。
路知意很清楚。
因為某些原因，媽媽是不會允許自己做這種工作的。
她最初的想法很簡單。
隻是將其當作一個短期快速賺錢的兼職。
成功了就賺一筆跑路。
失敗了也不影響什麼。
一個月後一切都會結束。
回家後父母也根本不會知道。
誰曾想，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最初的設想。
直播間的燈光一旦亮起，彷彿有魔力一般。
她低估了自己在鏡頭前的吸引力。
更低估了那種被成千上萬人真心喜愛、支援和需要時。
內心湧起的巨大滿足感與責任感。
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改變了最初的想法。
列車呼嘯。
載著不知前路如何的少女。
駛向她最熟悉的、卻也是此刻最令她不安的地方。
而網路世界的另一端。
因她那句“歸期不定”而掀起的波瀾。
纔剛剛開始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