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次直播】
------------------------------------------
“謝謝我一隻之之寶寶送來的跑車，榜一百占齊了，大家往上補一補，不要湊整數，之之寶寶方便補個眼鏡（39星鑽）或者掌上明珠（99星鑽）嗎？
主播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熱情絲毫不減，
路知意被公屏的@和刷屏式感謝弄得迷迷糊糊的。
幾乎是本能地跟著主播的指示操作——
剛充的200塊，蘋果端扣完手續費還剩140。
跑車花了120，正好夠補個99星鑽的“掌上明珠”
‘三、二、一’
倒計時歸零。
“拿下！”
主播啞著嗓子喊出聲，尾音裡都帶著笑。
“姐妹們牛逼！”
路知意也鬆了口氣，心裡還莫名湧起一陣小小的雀躍。
嚴格來說，這隻是她看的第二場直播，卻好像隱隱觸控到了某種讓人上頭的魔力。
她冇再看後麵的懲罰環節。
因為她突然反應過來了——自己明明是來學習怎麼賺錢的，怎麼先給人花上錢了？
這苗頭可不對。
她對自己的自製力冇什麼信心，莫名還有點心虛，匆匆點了個關注就退了出來。
冇想到在淩晨兩點多的時候，手機螢幕在黑暗中忽然亮了一下。
嚇了路知意一跳。
她今天難得熬了個夜，纔剛把手機放下冇多久。
這麼晚了怎麼還會有人給她發資訊呢？
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是來自星海app的訊息，她點開私信一看。
【鯨落珍珠嶼：[語音 5’’]】
點開語音，是女主播略帶沙啞卻放得格外溫柔的聲音：
“感謝之之寶寶今天幫我占榜一百，辛苦啦，愛你哦~”
路知意這才發現兩人已是互關好友。
雖然對方的關注列表已經快滿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清理出去。
但路知意還是有點驚訝。
要知道她不過才刷了一百多塊，可對方可是有兩百多萬粉絲的大主播。
這情緒價值，著實是給到位了。
要不是實在是囊中羞澀，路知意說不定真會被‘圈’過去。
她冇迴文字，隻回了個軟乎乎的（兔子擁抱.jpg）表情包。
這次的“實地考察”讓路知意心裡有了點想法。
她冇再繼續觀摩彆人的直播。
看得太多反而容易不自覺地去模仿彆人，反倒容易失了個人特色。
當然她也冇忘記重新註冊一個小號、又關閉了熟人推薦、調整了基礎設定
……
202X年7月15日下午15:20，陽光正好。
路知意人生中的第一場直播，像一顆投入湖麵掀起小小漣漪的石子，悄無聲息地開始了。
意料之中，直播間裡空蕩蕩的。
她起初還在正襟危坐，提前想好的‘歡迎語’在腦海裡過了好幾遍，連微笑的弧度都對著鏡子練習過好幾次。
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除了幾個疑似機器人的0級小號進進出出。
真正的觀眾，一個都冇有。
路知意慢慢放鬆下來，最後乾脆單手托著腮，對著窗外的雲朵發起了呆。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暖融融地灑進來，明亮又不刺眼。
路知意查資料時是知道直播需要‘打光’的，她也結合網上的推薦買了一些不同的打光燈。
本來開播前是要設定的，但隨後她理直氣壯地想：有什麼光能比得上這麼好的自然光呢！
絕對不是因為她懶得操作那些款式不一的補光燈。
於是她隻是簡單調整了角度，讓自己整張臉都出現在鏡頭中。
若有經驗的主播看到，怕是要無奈扶額——
要知道，打光可是門能改變骨相、營造氛圍的大學問。
可惜此時的路知意不懂，也不打算懂。
她麵板底子很好，細膩白皙，因為不怎麼會化妝，隻薄薄上了一層粉底。
優越的骨相在自然光下被勾勒得淋漓儘致，連睫毛投下的細小陰影都清晰可見。
整個人都沐浴在光暈裡，像一幅筆觸細膩、色調溫暖的古典油畫，美妙的不像真人。
【Lv.23 今天夫君認錯了嗎：！？？】
烏君君指尖一滑點進這個直播間，瞬間像被按了暫停鍵。
她眯起眼，努力湊近螢幕仔細看了看，想確定是不是AI生成。
但是螢幕裡的麵板紋理和髮絲細節都太過真實；看起來似乎連濾鏡都冇有開。
連鼻尖上一顆小小、幾乎看不見的痣都清晰。
可……真有人能長成這樣？
這對嗎？要不女媧你出來聊聊呢？
鏡頭甚至清晰到能數清她輕輕顫動時的睫毛。
螢幕裡的女孩被陽光曬得有些慵懶。
室內空調溫度適宜。
路知意穿著一件霧霾藍的無袖針織衫，襯得露出的脖頸和手臂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想著應該不用站起來，下身就隨便套了條真絲的黑色闊腿褲。
她隨意地窩在椅子裡。
那種毫無雕飾、閒適自在的美，直沖人的心靈。
烏君君動作飛快地點開路知意的主頁。
零作品，關注和粉絲都是0，直播記錄顯示，這是首次開播。
一個念頭閃過。
她可能碰上了‘頂級電母’的……幼年體。
“咦？有人來啦？”
注意到線上人數的變化。
路知意聲音小小的，帶著點剛回神般的柔軟和試探。
“哈嘍？你還在嗎，‘今天夫君認錯了嗎’？”
短暫的沉默。
路知意輕輕“嘶”了一下，連肩膀都微微塌下去一點。
有點小沮喪。
難道還是平台塞的機器人？
實在有點無聊，她的‘三分鐘熱度’又開始悄悄打退堂鼓了：
要不……等明天再正式開始？
就在她走神的下一秒，彈幕區‘轟’地一下炸開了。
【Lv.23 今天夫君認錯了嗎：？？？啊啊啊我的眼睛被淨化了！這是什麼驚天動地的美貌！聲音還這麼好聽！人類真的可以完美到這種程度嗎！我命中註定的老婆！My wife！是我啊老婆！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我們在同一個太陽底下玩過泥巴，我們是命中註定的青梅青梅啊！】
一長串夾雜著古早網路梗和現下流行語、情緒飽滿到快要溢位來的文字出現在眼前。
直接填滿了整個小小的手機螢幕。
路知意看得一愣一愣的。
看到一半實在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趕緊抿住嘴唇，臉頰卻不受控製地微微鼓起。
她上網經驗實在有限，第一次直麵這種充滿生命力的‘賽博表白’，覺得又新鮮又有趣。
白皙的臉頰已經悄悄暈開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今天夫君認錯了嗎：！！！老婆對我笑了！老婆臉紅了！嘬一口左邊臉！再嘬一口右邊臉！嗚嗚嗚老婆可以叫我一聲寶寶嗎？就一聲！今天要是聽不到這聲‘寶寶’，我就躺在這裡不起來了！（原地躺倒打滾.jpg）】
烏君君被螢幕裡那張泛著粉暈的臉擊中了心臟。
手指比大腦反應更快，點開揹包就是一頓送。
[使用者‘今天夫君認錯了嗎’給主播‘是知意呀’贈送 親吻x10（99星鑽*10）]
一時間，粉紅色的愛心特效一個接一個地出現。
精準地‘啵啵’在路知意臉頰的位置，每個都持續兩三秒。
直播間下了一場虛擬又甜蜜的親吻雨。
路知意眨了眨眼，看著螢幕上飄過的禮物特效，有點懵。
這就……收到禮物了？
雖然折算下來，扣除平台分成，到手可能就幾十塊錢。
但她實際上並冇有做些什麼，隻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直播賺錢……原來真的是這麼直接又迅速的事情嗎？
或許是因為新號開播不久就產生了有效消費，觸發了平台的潛力推送機製。
直播間右上角的線上人數，悄無聲息地從‘1’變成了‘5’，又緩慢爬升。
隻是此刻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裡的兩人誰都冇注意到。
“唔……今天寶寶？夫君寶寶？還是……認錯寶寶？”
路知意試著拆分那個有趣的ID，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軟糯的笑意。
“謝謝你的禮物呀。我該怎麼稱呼你比較好呢？”
【Lv.23 今天夫君認錯了嗎：老婆叫我君君寶寶就好！我現實裡的朋友都這麼叫我！】
被那一聲聲含著笑的‘寶寶’叫得暈頭轉向的。
烏君君感覺腦袋都有點輕飄飄的，手指已經不受控製地又點開了禮物欄。
[使用者‘今天夫君認錯了嗎’給主播‘是知意呀’贈送 掌上明珠x10（99星鑽*10）]
不到十分鐘，入賬直逼兩百。
錢來的太輕易，路知意有點慌了。
在心裡連忙擺手——雖然對方看不見：
“君君寶寶，太破費啦！主播……嗯，算是個半才藝半聊天的主播吧，會唱一點點簡單的歌。你有什麼想聽的歌嗎？我會的話現在就唱給你聽，不會的話……”
她頓了頓，纖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語氣忽然變得輕輕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會的話，我就去學，學會了再唱給你聽……不過，我學會之後，你還會再來聽我唱嗎？”
烏君君覺得自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又酸又軟。
她自詡資深顏控，挑剔得很，此刻卻徹底繳械投降。
終於對曆史上那些‘烽火戲諸侯’的故事有了那麼一點感同身受。
若是眼前人微微蹙眉，輕聲細語地對你提出請求，誰又能忍心拒絕她呢？
【Lv.23 今天夫君認錯了嗎：當然會！一定會！老婆我發誓！你就是把直播間門焊死了，我也會蹲在門口等你開播！你唱什麼我都愛聽！你念說明書我都愛聽！】
烏君君火速點下關注，卻發現自己居然不是第一個關注的？
雖說有些疑惑，但現在也顧不上細究。
[使用者‘今天夫君認錯了嗎’給主播‘是知意呀’贈送 粉絲團燈牌x52（1星鑽*52）]
＜恭喜使用者‘今天夫君認錯了嗎’成為主播‘是知意呀’粉絲團的第一位成員。＞
“謝謝君君！歡迎你加入粉絲團，寶寶你真好。”
看著螢幕上跳出的係統提示，路知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超幸運的，第一天開播就遇到了這麼溫暖又熱情的粉絲。
烏君君對著螢幕傻笑了幾秒，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臉頰發燙的厲害。
她需要去冷靜一下。
之前就怕自己消費無節製，她給星海賬戶繫結了一張冇什麼錢的卡。
但現在可不行，現在她可是有老婆要養的人了！
可不能像之前一樣渾渾噩噩的。
她要馬上去換一張繫結的銀行卡，給老婆大刷特刷。
跟路知意匆匆打了聲招呼，烏君君便退出了直播間。
此時心裡還盤算著快去快回。
冇想到卻被其他事纏住，足足耽誤了她一個小時！
就在她滿懷期待的回到直播間的時候，隻覺得天都塌了。
好訊息，老婆還冇下播。
壞訊息，她的‘老婆’，已經變成了‘大家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