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組得令迅速行動。
賀遇臣回到操作檯,傳送了“平安”訊號。
正要調取係統底層資料進一步研究,池湘帶著技術小組的人到了。
池湘帶著兩名技術小組的骨幹側身閃入。
一眼便掃過房間內的景象。
癱倒在血泊中的屍體、紮在櫃門上的匕首、以及操作檯前賀遇臣濺血的側臉——
“受傷了?”
他偏頭看了看賀遇臣頸側。
“皮外傷。”
賀遇臣不在意地應聲,讓開位置給技術兵。
“剛用他的賬戶發了兩次平安訊號,間隔三分鐘。操作路徑和擊鍵特徵已記錄在臨時快取區。”
賀遇臣言簡意賅交代,“下一次訊號必須在兩分四十秒後無縫銜接。”
“明白。”
技術兵立刻上前,接替了賀遇臣的位置,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操作起來。
開始分析賬戶行為模式、加密規則,並準備模擬生成下一次訊號。
池湘則走到賀遇臣身側,目光落在他頸側,又瞥了眼屍體與櫃門旁的輕微打鬥痕跡,很快收回視線。
“引爆器熱源訊號仍然穩定,位於地窖最內側。突擊組回報,外圍警戒已清除四分之三,未觸發警報。聶凡小組已鎖定兩輛改裝皮卡,等待最終指令。”
賀遇臣隨意抹了一把下頜將凝未凝的血跡。
“跟我去地窖。”
*
根據此前偵查反饋與熱成像確認,蝰蛇準備的炸藥全堆在地窖。
引誘之意明顯。
除卻賀遇臣在二樓用的時長。
其餘各處的戰鬥,竟是在短短三分鐘內,便被突擊組以絕對的靜默與效率徹底解決。
無一人傷亡。
現在,隻剩最後,也是最危險的核心。
那個堆放炸藥的地窖。
也是可能藏著高禹的地窖。
這處蝰蛇“老巢”,整體破敗簡陋,唯有東側這扇深入地下的地窖大門,顯得格格不入。
厚重的合金門體,嵌著複雜的電子鎖與物理鎖具,門框周圍甚至能看到加固的混凝土痕跡,顯然是後期精心改造過的防禦重點。
破門時,技術小組費了不少功夫,纔在確保不觸發可能存在的震動或熱敏警報的前提下,無聲破解了電子鎖,並切斷了物理鎖的內部聯動機關。
對於盤踞在裏麵的極惡之徒,賀遇臣沒有採取任何常規的喊話或對峙手段。
門鎖破解,門扉露出一道縫隙。
冰冷的空氣夾雜著黴味撲麵而來的瞬間,賀遇臣身形如鬼魅般側身滑入,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身後四名突擊隊員緊隨其後,呈戰術楔形隊形快速跟進,槍口始終對準黑暗中可能藏人的角落。
其餘人員則迅速退至門外十米外的安全距離,架起武器警戒,防止意外發生。
地窖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盞應急燈散發著慘淡的光。
空氣渾濁,混雜著黴味、塵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裏麵的人顯然已有所察覺。
黑暗中,傳來壓得極低的、帶著驚疑與緊張的緬語交談,語速很快。
“……外麵太靜了……”
“……訊號呢?最後一次確認是什麼時候?”
“剛收到……”
賀遇臣靠在冰冷的混凝土牆後,夜視鏡片後的目光沉靜如冰。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身後跟進的小隊,做了個手勢——撤退。
突擊隊員們握槍的手一頓,還是聽從命令後撤。
待他們全部撤離,賀遇臣閃身隱入土質樓梯後方更深的陰影裡,徹底與黑暗融為一體。
“弄點動靜。”
“轟!——轟!——”
指令剛落,驟然傳來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光瞬間衝破夜色,滾滾濃煙衝天而起,倉庫後的兩輛皮卡炸了。
隱蔽在三公裡外指揮車上的高磊和陳陽,聽著遠處傳來的悶響:……
草,說好的弄“點”動靜呢?這是“點”嗎?
這他爺爺的真炸啊?
那地方離地窖那麼近,也不怕連著地窖也震塌了?
地窖裡可還有炸彈呢!
這孩子是不是虎?
而離爆炸點近處的地窖,被這兩聲巨響震得劇烈晃動起來。
牆壁上的泥土簌簌掉落,應急燈瘋狂搖晃,光線忽明忽暗。
地窖裡的交談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咒罵與雜亂的腳步聲。
“來了,你們兩個快去外麵看看……”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又倉皇地朝著出口方向遠去,最終消失在階梯上方。
賀遇臣隱匿在角落一動不動。
過了十分鐘後,地窖深處還未有動靜。
耳機內傳來池湘的聲音。
“待命。”
賀遇臣輕聲回應。
不等了。
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地窖裡原本該有四人,剛才跑出去兩個探查情況,剩下的兩人中,大概率一人身上綁了炸藥作為最後防線,另一人則守護著關鍵目標。
四個聲音,哪個都不是高禹。
他其實可以先出去換上剛纔出去那兩人的衣物偽裝身份,嘗試更穩妥的周旋,降低正麵強攻的風險。
可他不想等了。
賀遇臣悄無聲息地朝著地窖深處潛行而去。
“站住!”
賀遇臣大搖大擺出現在兩個惡徒麵前。
見有人闖入,兩人同時嘶吼,槍口瞬間對準過來。
如此光明正大的態度,倒讓繃緊神經的兩個惡徒愣住,一時竟有些無所適從。
地窖深處比入口位置要寬敞,卻因堆滿各種東西,顯得逼仄混亂。
廢棄的乳膠包裝袋散落得到處都是,表麵還凝著一層乾涸的暗黃色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氣味,混雜著黴味與血腥氣,令人作嘔。
角落裏堆著銹跡斑斑的刑具,地麵上的血汙早已發黑結塊,蜿蜒著淌向更深處的陰影裡。
賀遇臣的目光一寸寸掃過眼前的一切,最後落在那兩名惡徒身上。
他們同時扣緊扳機,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他的眉心,眼底滿是驚惶與狠戾。
其中一人胸前綁著密密麻麻的炸藥,導線纏繞在脖頸間,臉上是破罐破摔的瘋狂,彷彿隨時都會與整個地窖同歸於盡。
賀遇臣像是沒看到他們手中胸前的殺器,目光徑直掠過兩人,望向他們身後那片最濃重的陰影。
那片最濃重的陰影下,一道蜷縮的身影靜靜躺著。
賀遇臣的呼吸,一下就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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