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到一半,賀遇臣才忽然明白。今天遊樂園裏的人怎麼這麼少。
為了保證節目拍攝的真實性,也為了避免遊客過多乾擾錄製、
遊樂場在拍攝期間提前鎖票,控製入園人數。
他們幾人的票,不是通過正常途徑購買的,所以進場時,並沒察覺限流。
賀遇臣“熟門熟路”帶著弟妹們到射擊攤位。
攤位老闆,還是那位頂著標誌性地中海髮型的大爺。
見來客了,笑著迎上來問要不要玩幾局。
可能賀遇臣給大爺留下的印象太深,也可能賀遇臣的氣質太出眾。
隔了層層包裹,大爺還是一眼認出這位“冤家”。
這“冤家”時隔一年,又來禍害他了……
“冤家”麵對麵靜立,一時誰也沒說話。
賀遇臣先開了口:“老闆,先來500的。”
噗——
一口老血梗在心頭。
奪少?你說奪少?
大爺眼珠子都要離家出走,恨不得扛起自己的小攤兒跑路。
比上次還過分!
但拒客可是會被罰款的!
大爺不由想起這“禍害”的身份。
那天他們走後,他才知道這幾個小夥子是什麼明星啊。
自打那以後,他這小小的射擊攤位就被粉絲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他那段時間賺的盆滿缽滿。
大爺心裏的小算盤劈裡啪啦響了一陣,終究是嘆了口氣,認命似的擺擺手。
算了算了,就當是給廣告費了。
“靈靈,要玩兩把嗎?”
賀遇臣把槍托到妹妹麵前。
賀靈姝是會槍的。
“好呀,不過我就玩玩,我隻要大哥給我打的娃娃。”
賀靈姝拿過槍,俏聲說道。
“哥~哥~人家也想要!!”
不說人話的來了。
賀遇臣抿著嘴,深深舒了口氣。
“三哥,你能不能好好的……被二叔看到,把你吊起來打。”
賀靈姝無語。
說起被吊起來打,還真有這麼一回事。
具體原因就不說了,那是十二三歲時候的事。
賀持謹被吊在老宅樑上,不準吃飯。
隻有賀靈姝,小小個的,誰也沒發現她溜進去。
拿著串糖葫蘆要投喂餓慘了的三哥。
可因為她人矮,賀持謹吊的高,根本夠不著。
賀靈姝一邊踮腳,賀持謹一邊往下抻脖子。
每次就差一點就差一點的,像吊在驢腦袋前那根香甜胡蘿蔔,就在眼前,就是吃不到。
十幾歲的賀持謹沒忍住,吼了一句:“賀靈姝你到底想不想給我吃?遛狗呢?”
小小的賀靈姝被吼得眼淚汪汪,“哇”一聲哭了。
結果麼,自然是賀持謹又喜提皮帶竹條混合雙打,又吊了兩天。
賀靈姝憐愛地瞅著三哥,四位哥哥裡,就三哥最笨了,以後肯定會被騙得團團轉吧。
賀持謹讀出她眼中所傳達的意思,氣笑。
卻又無可奈何,弱弱哼了聲,挑了把氣槍往邊上走。
賀靈姝捂著嘴,招手讓賀遇臣附耳過來。
賀遇臣眉梢上挑,配合地彎下腰。
賀持謹都不用想,這丫頭肯定在說他的糗事。
那些賀遇臣不在的時候,他的糗事。
“砰”一聲,他一槍打在氣球上。
老闆大爺捂了捂胸口,心臟跟著一抽。
完6~
那邊賀遇臣聽著妹妹的講述,喉間溢位幾聲低低的笑。
賀封君沒打擾兩人說悄悄話。
他檢查了下槍管,撞針稍微有點歪。
叢玥沒玩過這個,他低聲問了一句,得到否定的回答後,便自然地將人拉到自己身前。
“手放這裏,眼睛看準星,呼吸放輕。”
“砰”一槍放空,子彈擦著氣球邊緣飛了過去。
叢玥咬咬唇瓣,神情有些不好意思。
老闆拍拍胸口:還好哦,還好~
賀靈姝說夠了,拉著哥哥到了中間。
像模像樣地端起槍桿瞄準——
放空了。
老闆嘴角上揚。
賀靈姝皺眉,不應該啊。
“左移一公分試試。”
賀遇臣就在她身後護著。
賀靈姝聽話地重新架起槍,瞄準準星後,向左移了一公分。
“砰——”
這次打中了。
“啊~原來是槍的問題啊?我就說嘛!爸爸說我天分很好的,我們家除了大哥就是我~”
賀靈姝晃著肩膀,好不得意。
賀遇臣眼裏帶笑,輕輕點頭。
妹妹說的都對。
見賀靈姝打中了,老闆的心重新吊起。
在賀靈姝叫住他的時候,整個人都綳直了。
“老闆,槍是磨損品,用多了會失了準頭,你要經常檢查才行。”
小姑娘認認真真地提醒。
“誒……”
老闆苦笑。
賀遇臣臉上的笑意卻更濃。
“還要玩嗎?”
他垂著眸子問道。
賀靈姝搖搖頭,伸出手指向獎品架的最上方:“要哥哥幫我,我想要那邊那個小羊!”
“好。”
賀遇臣接過槍,指尖在機括上輕輕一撥。
比上一次還喪心病狂的設定成連發模式。
隻聽得一陣密集的“砰砰啪啪”聲炸響。
老闆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正對槍口的那一整麵氣球便應聲碎裂,隻留下幾縷殘破的彩色膠皮在架上輕輕晃蕩。
老闆心如止水,再掀不起一絲波瀾。
賀靈姝高聲歡呼轉圈,情緒價值滿滿。
“救命啊——”
身後,溫煦年大喊著,像一陣風似的刮過。
賀遇臣回頭,隻看到他那雙跑的亂七八糟,像是新裝上的腳,掄得快要出殘影。
喲,潛力無限。
這會兒跑挺快,但,快沒力氣了吧。
他心裏的話剛落下,溫煦年“鴨”叫一聲……
這裏的“鴨”,沒有任何一點歧視的意思,屬實是放到鴨圈,鴨媽媽都要抬脖子看兩眼的程度。
如果粉絲後續看到這一幕,也一定想問一句:哥哥,你在用你動聽的嗓子,發出什麼死動靜呢?
溫煦年被兩名金髮獵人,一左一右架著肩膀。
完全不反抗,卸掉所有力氣,任由自己像一袋麵粉似的被拖著走。
“哎呀……挺好,嗚嗚,起碼任務完成了嗚!死我一個、保大家!呼!死得其所了……”
他嘴裏念念有詞,表情一會兒“英勇就義”,一會兒“生無可戀”。
按理,他被抓後,獵人們就可以繼續尋找下個目標了。
但溫煦年死死勾著兩位獵人的手臂。
你說他沒力氣吧,獵人他脫不開。
有力氣吧,除了兩隻手臂,其他地方像癱瘓了似的,一點用不上力。
賀遇臣輕輕“嗬”了一聲。
不知道在笑什麼。
賀靈姝一手托著臉,指尖在臉頰上彈跳著。
看看溫煦年、又看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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