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聲,舞台上的燈光忽然全部熄滅。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戛然而止,偌大的場館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強勁的鼓點仍在空氣中震顫。
音樂聲未停,場館可開合上蓋的燈陣卻倏然亮起。
萬千光點如星辰墜落,將漆黑的穹頂映照得宛若星海。
與此同時,舞台後方的環形巨屏驟然亮起,賀遇臣、原斐、時蘭三人的身影赫然投映其上。
紅衣似火,眉眼銳利。
觀眾們來不及尖叫,下意識循著光影抬頭望去。
“Somanyaccusations
Ofanasianinvasion”
清亮又帶著幾分桀驁的歌聲破空而來。
隻見三人高懸於半空,同樣一身灼目的紅衣。
他們踩著鼓點的節奏,懸空做起了舞蹈動作,腳下明明空無一物,卻彷彿踏在堅實的地麵上。
“我敲……這是什麼新的出場,太牛了吧……”
粉絲們高仰頭顱,目瞪口呆,嘴巴大張幾乎要脫臼。
“這對身體控製能力超強……”
賀遇臣、時蘭習武練舞,原斐日常健身。
正因如此,三人才能在懸空狀態下,將動作完成的這樣完美。
在觀眾的驚呼和讚歎聲裡,鼓點陡然一重。
懸於半空的三人身形同時一沉,威亞牽引著他們如三道赤色流星,朝著舞台中心俯衝而下。
原斐與時蘭率先落地。
腳尖輕點舞台的剎那,順勢旋身半周,匯入舞台中的隊伍。
而賀遇臣的身影卻驟然頓在舞台正前方,威亞並未立刻鬆開。
他足尖虛踏,明明腳下空無一物,卻如履平地般從容邁步,彷彿重力在他身上失了效。
直至最後一步穩穩落地,才利落轉身,融入早已為他留出的中心位。
Galaxias全員集結完畢的瞬間,台下的尖叫驟然攀上頂峰,狂熱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啟德體育園的屋頂。
這份沸騰,不僅源於粉絲見到偶像的極致激動,更源於這首歌英文歌詞裏藏著的那份態度。
好敢唱!
強勁的鼓點裹挾著少年們清亮又帶著銳氣的嗓音,一字一句砸在耳膜上。
不論炸裂的節奏還是擲地有聲的歌詞,都讓人越聽越熱血,越聽越酣暢!
高音部分,幾人更是直接用紮實的真聲頂上。
清亮通透的聲線穿透層層音浪,沒有一絲飄虛。
再加上他們日益精進的唱功,氣息穩得驚人。
轉音時的絲滑銜接、和聲時的完美契合,聽得台下觀眾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次的戰略是火力全開
火力全開火力全開”
副歌落下的剎那,全場觀眾齊刷刷站起身,跟著台上的少年們振臂大喊,聲浪滔天。
為首的賀遇臣抬手拽了拽臉頰側的耳麥,垂眼時嘴角勾起一抹恣意的笑。
隨即抬眼揚了揚眉,眼神裡的讚許與張揚,分明在說“幹得漂亮”。
台下的歡呼聲瞬間又拔高了數個分貝,熱烈得幾乎要將整座體育園點燃。
觀眾們攥著熒光棒的手心全是汗,渾身過電般發麻,隻覺得這場演唱會實在太頂了。
開場即王炸,簡直絕了!
舞台大燈突然熄滅,隻留下幾束冷白色的追光,在墨色的半空緩緩遊移。
偌大的舞台瞬間暗了下來。
而他們七人身上的紅衣,卻在昏暗裏倏然亮起瑩潤的光。
衣服竟是帶熒光效果的。
昏暗的燈光下,七道赤色身影如燎原的星火,明明滅滅間,勾勒挺拔的輪廓。
他們微微調整站位,肩線錯落有致。
“打倒帝國主義”
台上七人的和聲清亮又鏗鏘,一字一句砸進全場的耳膜。
“打倒帝國主義!”
台下粉絲瞬間應聲,聲浪排山倒海般席捲開來。
觀眾席中不乏海外麵孔,雖未必全懂這句漢語深意,但見周遭沸騰,便也熱血上湧,跟著縱聲吶喊。
至於英文段落?
聽懂的人更是在心裏擊節,唱得透徹,罵得痛快!
巨屏上烈焰翻騰,火舌幾乎要舔舐到穹頂。
全場的射燈隨著重鎚般的節奏炸裂跳動,光影交錯間,少年們七道聲線完美交融,漂亮的轉音裹挾著銳氣,直刺人心。
“Galaxias!Galaxias!”
一曲畢,七人走到台前,高舉著手揮舞。
“大家好,我們是——Galaxias!”
*
一首《火力全開》如熔岩倒灌,從第一個鼓點起就燒穿了所有人的理智。
舞台上下熱浪翻湧,空氣裡都飄著灼燒感的荷爾蒙。
這註定是一個無人能冷靜坐著的夜晚。
接下來的兩小時,時間像被按下快進鍵。
每一首歌的銜接都精準如齒輪咬合,舞台效果層層迭起。
視覺與聽覺的雙重轟炸讓觀眾連眨眼都嫌浪費時間。
以前還有人全程直播演唱會,或者拍些小視訊發到社交平台上。
但這場演唱會,完全騰不出手去編輯文案。
粉絲們的狀態早已超出“觀看”的範疇。
他們是在用身體參與這場狂歡。
喉嚨早在半場時就已嘶啞,揮動熒光棒的手臂痠麻到失去知覺。
像是一種奇特的集體性失憶……忘記明天還要上班,忘記嗓子的疼痛。
所有人隻記得台上七個身影,如何撕裂黑暗,如何把每句歌詞都唱成戰歌,如何輕易挑動他們的心。
舞台在燃燒,歌聲在燃燒,連台下的每一雙眼睛,都亮著灼人的光。
當最後一束追光熄滅時,場館陷入短暫的絕對寂靜,彷彿一場盛大的夢境突然抽離。
直到第一聲帶著哭腔的“安可”劃破黑暗,新一輪聲浪纔再度炸開。
“謝謝大家……多謝大家。”
一句國語,一句粵語。
七人乘著升降台,重新回到台上。
賀遇臣酥麻的粵語一出口,早已喊不出聲的觀眾們,拚命的鼓著掌,生怕不夠熱烈,讓台上的人感受到半分冷落。
七人雙手捧著話筒,非常同步地微微歪頭,模樣是那樣溫柔。
許多粉絲已淚流滿麵,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在場館各處輕輕響起。
不捨、不捨!
“累了吧?”
賀遇臣輕聲問道。
“不累!!”
回應他的,是近乎嘶吼的、用盡最後氣力的齊聲吶喊。
這是一場持續120分鐘的高純度精神燃燒。
可他們感受不到累。
賀遇臣總會因這樣的場麵而心頭輕顫。
他剋製地彎了下嘴角,眉眼間漾著細碎的溫柔,溫聲道:
“可以累,休息會兒,聽我們唱。”
這句話溫柔得像一片羽毛,比任何激昂的鼓點、炸裂的高音都來得戳心,瞬間讓全場的喧囂都軟了幾分。
“下麵這首歌,大家靜靜地聽,送給今天所有到場的朋友,送給港城的所有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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